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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嬷嬷说着,将碧霞的胳膊馋的更紧了。
碧霞一脸窘迫的看着陆晓霜,“三少夫人,这样真的不好。奴婢怎么好意思去您的院子,就劳烦这位嬷嬷送奴婢回去就好了。”
“没关系。”陆晓霜笑道,拍了拍秦嬷嬷的手臂,“秦嬷嬷的力气大,你又这么娇小,放心吧,嬷嬷肯定不会再让你摔着了。”
秦嬷嬷一听,忙道:“少夫人,就让奴婢背着碧霞姑娘回去吧!”
“啊?”碧霞满脸通红,额头上都急出汗了。
陆晓霜掩嘴点了点头,秦嬷嬷忙窜到碧霞的面前,弓着腰,二话不说就将她背在了背上。
“背稳了啊!咱们回去吧!”陆晓霜道,说着转身就朝前走去,想着碧霞刚刚那又窘又怕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
秦嬷嬷年轻的时候干过不少重活,每年的农忙季节也会回到自家的庄子上干农活。背着只有八十多斤的碧霞对她来说完全是一件很轻松的事。
碧霞想挣脱开秦嬷嬷,可是秦嬷嬷的手劲好似也挺大的,将她窟的紧紧的。
碧霞这算是不能下来了,心里又急,经过一处假山时不停的四处张望着,忽然又对假山后摇了摇头,好似那后面有什么人一样。
没过一会,便到了四月居。
宝兰正在院子里忙活着,见着秦嬷嬷背了个面生的丫鬟回来不禁疑惑,上前问道:“嬷嬷,这是谁?”
碧霞哭笑不得的看着宝兰,道:“这位姐姐好。”
秦嬷嬷笑了笑,道:“这位姑娘扭伤了脚,咱们三少夫人好心带她回来休息休息。”
话音刚落,陆晓霜就转过头对宝兰道:“你去准备点热水,碧霞的脚扭伤了,得好生治疗治疗。。”
“不用的,不用的。”碧霞忙摇头。
秦嬷嬷却不再给她说多余的话的机会,上前两步就走到花厅里将碧霞扔到椅子上。
碧霞四处看着,心想这三少夫人赶紧将自己送回去吧!不是很多人都说三少夫人是个傻子么,怎么看着也不像。碧霞摸了摸自己的两条大腿,秦嬷嬷的手劲非常的大,估摸着这都得青了。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陆晓霜让秦嬷嬷在花厅里守着碧霞,自个儿走到后面厢房去换了身衣裳。
等陆晓霜磨磨蹭蹭换好衣裳,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了,碧霞不时心急的看看外面,想要离开,可是这秦嬷嬷看的紧紧的,好似不管她看向哪边,都能看见秦嬷嬷的眼睛。
陆晓霜到了花厅,在上方的檀木椅子上坐好,看着碧霞还好好的坐着,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都没有找大夫来?”
“回少夫人的话,秋巧已经去了。”秦嬷嬷道。
陆晓霜点点头,转头又温言对碧霞道:“你这脚怎么样,还痛不痛?”
“回少夫人,可能是时间太久了,已经比先前好多了。”碧霞的脸已经皱成了一团,今儿这件事办成了这样,不知回去后主子会如何罚她!不过现在,好似连回去的机会都没有了。
陆晓霜轻轻“哦”了一声,道:“你再等一会,你知不知道治疗这种肿痛瘀伤,用火罐疗法是最好的。你别急,宝兰已经去准备了,过会就来给你治疗治疗。”
“少夫人,这真不用了。”虽然明明知道再说都没有用,可是碧霞仍是苦着脸道。
陆晓霜轻轻笑了一声,道:“大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放心吧,宝兰手上有两下子功夫。我平儿身上哪里不舒服,都是她帮我按摩按摩就好了。”
“少夫人忘了,奴婢也会。”秦嬷嬷听了这话,忙笑着上前凑热闹。
“是么?”陆晓霜喝了一口茶。
“奴婢先前已经把这红花油拿来了,这治疗扭伤是最好的。”秦嬷嬷说着拿起了一个药瓶,给陆晓霜看了看。
“那你试试吧!”
“好勒!”秦嬷嬷好似很开心,终于可以试手的感觉。
碧霞一张脸通红,好似都能掐出血来了,她闭着眼,反正也没办法了,只能受着了。
秦嬷嬷挽起袖子,蹲在碧霞的面前,将那药瓶打开,一股刺鼻的气味立马充满了整个花厅。陆晓霜蹙着眉,拿着绣帕掩着嘴,一本正经的看着秦嬷嬷。
秦嬷嬷帮着碧霞将鞋脱掉,见着那脚根本就没有瘀伤。心里狠狠一笑,两手抹上药油,抓着碧霞的脚踝就使劲揉着。
秦嬷嬷的手劲本就大,碧霞痛的咬着唇,却不敢叫出来。
秦嬷嬷揉了半晌,本来白嫩的脚踝被她揉的又红又肿后,忽然道:“好似不对啊!我记得姑娘扭伤的不是这只脚吧?”
碧霞坐在椅子上朝后缩了一缩,却还是没有躲过秦嬷嬷,秦嬷嬷又拉起碧霞的另一只脚,三下五除二的脱了鞋袜。见着那又白又嫩的脚踝,心里冷哼一声,这该死的丫鬟,不知听了谁的命令来陷害她家少夫人,她心里一狠,拽着碧霞的脚就扭了一个圈。
一时间,屋里只听见骨头里发出“咔嚓”的声音,继而又是碧霞那响彻整个四月居的叫喊声。
陆晓霜瞪大双眼,看着碧霞那痛不欲生的表情,想笑又得忍着,真是难受。
☆、被骗
谢明远此时正在房里休息,碧霞的一阵狼嚎声实在是把他吓了一跳,忙唤了平安去前面看看情况。
平安回来后一边摸着鼻子笑着一边道:“少夫人不知从哪里捡了个丫鬟回来,说是脚受伤了,后来秦嬷嬷帮那丫鬟揉脚,结果揉脱臼了。”
谢明远嘴里的茶差点喷了出来。
碧霞的脚踝脱臼了,陆晓霜也不想再留着她了,就让人准备了轿子把她送回去。跟着便去了谢明远房里给他汇报情况。
谢明远正在练字,见着陆晓霜进来指了指自己书桌的右边,“来的正好,帮我磨墨。”
陆晓霜今儿心情好,不大想跟他计较,乖乖的走到那边站着一边磨墨一边给谢明远说早上的情况。
谢明远先还是好好的,等陆晓霜说完后他的神情竟有一丝凝重,半晌才道:“可能这种事以后会越来越多。”
陆晓霜无意的瞥了谢明远一眼,面上只是清冷的笑了笑,道:“对了,再有半个月府里就要办赏花宴了,你会不会出席?”
谢明远摇头,“我不去,不过你应该会去的。”
谢明远的话刚说完,陆晓霜却突然轻叫了一声,原来是手里的砚石不小心掉在了砚台里,墨汁溅了她一手。
谢明远想也没想就抓起陆晓霜的手,拿过自己放在桌上的手帕轻轻帮她擦拭着,嘴里还小声抱怨道:“多大人了,怎么还这么不小心!”
不管是说话的语气还是神情和动作都特别自然,好似两人早已是同床共枕多年的夫妻了一般。陆晓霜的脸忽然就红透了,待他擦干净才缩回手,不自然的看了谢明远两眼。
谢明远有些诧异,以为是自己脸上也被溅到了墨汁,摸了摸自己的脸,道:“我脸上有?”
陆晓霜轻轻笑了一声,拿过谢明远手里的手帕,道:“爷的手帕弄脏了,我让宝兰去洗干净再送回来。”
说完,小跑几步就溜出去了,屋里的空气那么不自然,她觉得自己都快被憋死了。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谢明远那些难缠的亲戚时她能说的很,可是不知为何每次见着谢明远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而碧霞那边,拖着脱臼的脚被陆晓霜送回去之后被自家主人陈氏好生一顿骂。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连自己都弄的受了伤。
可是陈氏又不能眼睁睁的见着碧霞的脚受伤,偷偷把她送出去请了大夫替她治疗。人没陷害成,反倒还浪费了银子,想想都肉疼。
四月初七是个好日子,国公府里都邀请了不少上流社会的妇人来家里观赏杜鹃花。说起来这种宴会跟上个月安亲王府里的宴会也没有什么不同,打着赏花的掩子来给家里各位到了年纪的姐姐妹妹哥哥弟弟们找对象。
那日一大早二夫人就带着陆晓霜去二院的垂花门前迎接各府来的贵客,以前这种事本是沈初曼做的,如今她有了身孕只好让陆晓霜去了。二院里来的通常都是女客,男客们都会留在前院里,等到开席之后一些年轻大胆的男客们才会偷偷爬上墙,或者高点的亭子里看这边女客的情况。
一直到了巳时,客人们都到的差不多了,二人才去了正殿跟大家一起坐着。
老太君今儿也出来了,坐在主位上和各位宾客们聊着,她身边自然是沈初曼。
陆晓霜知道没自己什么事儿,单独在靠门边的位置坐着,只等着一会开席吃完饭她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国公夫人就是好福气,你瞧这三媳妇长的多俊,老五媳妇又有了孩子,日后啊你可是想不完的清福。”
国公夫人看了眼陆晓霜,对那妇人笑着敷衍道:“是啊,这都是咱们家的福气。”
那妇人暗笑了两声,京城里谁不知道国公府家的老三媳妇是个傻子,长的俊又如何,若是能干出点什么傻事能丢了国公府的脸她心里可就高兴了。
这妇人不是别人,正是二爷谢明峰的贵妾陈氏娘家的一个舅母。陈氏自家父亲官品低,但是这舅舅倒是京城里的高官,私底下与国公爷少不了一些官场上的斗法。早上来的时候她与自己的侄女谈了几句,心里知道个大概,若是能在这种大场合丢了国公府的脸面,她心里不知会有多开心。到时候就连自家老爷都会多夸自己几句。
陆晓霜意识到有人在谈论自己,抬头看了看那妇人,正好两人的目光相对。陆晓霜抬了抬头,朝那妇人轻轻一笑。妇人幸灾乐祸的看着陆晓霜,心里暗自发笑,这个时候还会对她笑,过会指不定就要哭了。
此时屋里人的注意力都在沈初曼身上,哪里还有人记得陆晓霜,所以根本没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到了中午,席桌都是摆在园子里的,正好一边吃酒一边赏花。男客们依旧在前院由家里的男人们去接待。
沈初曼今儿穿的花枝招展,虽有了肚子,却仍是不断在人群中转着,跟各位夫人小姐们打着招呼。陆晓霜则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