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清浅微怔,目光深凝了他片刻,随即福了福身子,“是。”
在膳坊忙碌了半晌。
她怔怔的盯着白玉小碗内的食物,眸中满是复杂疑惑之色。
稍稍定了定神,她小心翼翼的将小碗置于木盘中,端了朝重华殿而去。
沿途花木的枝叶几乎都已教风吹落,满树透着淡淡的萧寒秋索之气。
她端着食物的小手,也有了些许微凉,温灵的瞥了眼重华殿的方向,她加快了步履。
轻轻跨入殿内,她缓步移至连澈身旁,将小碗放置于案角上。
连澈并未抬头,只是淡淡开口,“摆到朕面前来。”
清浅微垂了眼眸,乖巧的将小碗端至了他面前。
连澈瞥了眼小碗内的食物,随即执起了勺子,挑了一勺放入了嘴里。
清浅眼梢偷偷的挑向了他。
尽管连澈的目光仍是盯着手中的奏折,可片刻功夫,那小碗中的食物,已教他吃净。
清浅眸光微微盈动了几许,那些日子以来,他从不肯碰的夜宵,却在今日,被他全数吃下了肚。
*******
翌日,永宁宫。
奢华富贵的大殿中,太后正靠坐于凤椅上与身旁探低了身子,眉眼含笑的女子在说着什么。
清浅一早伺候连澈起身后,便趁他上朝的空当来到永宁宫给太后请安。
许久未见,太后便急切的拉着她,让她将宫外发生的事一一详细道来。
此次出宫极为险恶,清浅怕她过于担心,很多事都三箴其口,并未提起。
太后神色轻凝的听着她的诉说,低头浅抿一口茶,她眸光一转,正瞧见门口跨进来一人。
她眸色略略一沉,放下了手中茶盏。
清浅见她似有微微不悦,忙侧过小脸,朝门口探去了目光。
一名身着淡青色衣裙的女子款款行至太后,盈盈一拜,“参见太后娘娘。”她轻柔的嗓音透着一抹紧绷与微怯。
正是竹烟。
太后眉间深凝,眸光缓缓挑向她,并未开口。
竹烟咬了咬唇瓣,一声不吭的静静跪在那处,垂着首。
太后神色慵懒的将目光移向了殿外,远眺着院中的秋露花草,眉间一片怡然之色。
见她似乎并不打算即刻让竹烟起身,清浅轻轻跨出一步,朝她福了福身子,刚要开口说什么。
便听见门口传来一阵轻雅的步履声。
她转过头一瞧,连澈同连彦一前一后,跨了进来。
二人快步行至太后身前,施了个礼,便各自在红木椅上落座。
见皇帝来了,太后便示意竹烟起身。
竹烟谢恩,乖巧的站到了一侧。
接过侍婢手中的茶水,连澈眸光移向太后,淡淡一笑,“儿臣不在宫中的这段日子,母后身体可好?”
太后微微颔首,目带关切,“甚好,倒是你,出去这一趟,似乎清瘦了不少。”
她皱了皱眉,细细打量着他,言语中蕴了一抹柔和与心疼。
“母后多虑了,儿臣很好。”连澈轻笑,语气中凝着些许宽慰与淡然之气。
太后轻叹,斜了他一眼,“好不好,哀家一看便知。”
连澈微怔,随即淡淡笑开,垂首抿了一口茶,“母后能凤体安康,便是儿臣最大的心愿。”
“你这孩子,又贫嘴。”她微嗔开口,眼角却是蕴着笑意与慈爱。
“此次出宫,你与彦儿可有遇到什么麻烦?”
连澈抬眸,“此次出宫还算顺利,该解决的事,都已完成。”
“看来还是有险阻,你定是不会说的,彦儿,你来告诉哀家。”
太后眉间轻凝了几分,眸光缓缓一转,落向连彦。
连彦唇角一扬,调笑道:“母后真的是多虑了,以七哥的身手,哪里会有人能为难到他。”
太后轻抚额际,叹了口气,“你这孩子,越来越会替他瞒了,既然你俩执意要说无事,哀家也不问了。”
“母后,你看我们可不都是好好的回来了。母后就莫挂心宫外的事了。”连彦展眉一笑,安慰道。
太后眸光缓缓掠过二人,微微颔首,“也罢。”
说到出宫的事,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将脸轻轻侧过,她瞥了眼站于二人身侧的竹烟。
慵懒的靠上凤椅,太后眸光轻轻一挑,“哀家老了,这宫中有些人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哀家管不住。”她悠悠开口,拉长了语调。
连彦微微一顿,刚要起身说点什么,身旁的竹烟迅速用小手按上他肩头。
她径自行至了太后身前,缓缓朝地上一跪,“太后娘娘,都是竹烟的错,是我坏了宫中的规矩,私自出宫,还请太后娘娘责罚。”
她探低身子,将头触到了地面。
“你背着哀家私自出宫,胆子真不小!”太后端起茶水,声音微微厉了几分。
“是,都是竹烟的错,我愿意接受任何责罚,太后娘娘请保重凤体,莫要动气。”竹烟轻阖上眼,诚然开口。
太后瞥了眼不远处神色淡然的喝着手中茶水的连澈。
轻笑道:“你这身子骨,打不得,累不得,哀家可不敢罚。”
“竹烟确是有错,不论太后娘娘如何责罚,都是我该得。”竹烟不卑不亢的应道。
看着她无言无怨,心甘情愿接受责罚的模样,太后眸中的嗔怒渐渐隐去。
眸光轻轻挑向连澈,太后唇角轻动,“这段时日你离宫,哀家权衡再三,既你喜欢竹烟,那便纳她为妃吧,五日后,是个适宜嫁娶的好日子。”她淡淡的言语中,透着一抹释然。
听得这番言语,立于她身侧的清浅呼吸猛的一窒,心好似瞬间停止了跳动般,胸中尽是闷堵与难受。
缓缓吞吐着气息,她极力压抑着胸中的钝痛。
这一切,不是自己早已预料到了么。
可现实,永远比预料中的更残酷。
痛,也更清晰。
连澈立即放下手中茶盏,朝太后施了个礼,“儿臣谢母后。”
竹烟呆楞了片刻,随即不可置信的扬起了小脸,一双眸中满是惊喜与讶异。
“快起来吧。”太后淡淡朝她开口。
竹烟忙向她重重的叩了一首,低头谢恩,随即起身,站到了连澈身旁。
一旁的连彦看得这情景,调笑道:“这回,是真真的七嫂了。”
竹烟小脸一红,羞涩的看了看眉眼淡淡的连澈,眸中闪着栩栩灼眼的光耀。
这么多年,自己终于能与他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
清浅轻轻的瞥了眼那个在连澈身旁笑靥如花,满眼明媚的女子。
她只觉这女子此刻的美,胜过自己千百倍。
那是由心而生的美。
那是只为自己所爱的人,倾心绽放的美…
清浅微垂了眼眸,将自己融入了空气中,屏蔽了一切感官。
她已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只是他们笑的时候,她也会附和着,敷衍着一起笑。
一切都在继续,她仍是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说着自己该说的话。
没有人会知道,她淡然倾世的容颜下。
灵魂,早已荒芜殆尽。
*******
苍玄国帝君将纳新妃的消息一传出,便有各国使节纷纷前来贺喜与贡奉礼品。
这几日。
过着没有灵魂的日子,清浅就如醉生梦死一般。
无论她走到哪里,宫里都是为皇帝将纳新妃而忙碌着的人们,挂灯笼,剪窗花,置福袋。
那一片片刺目潋滟的红,似烈焰般几乎将她全数湮没。
若不逃离,她便会窒息灼痛而死。
本能,让她朝着没有这锥眼之红的地方寻去。
浑浑噩噩中,清浅似乎走进了一片广阔无垠的绚烂花海。
四下包裹她的,全是淡粉如樱的木莲花,乘着微微的秋风,在她脸颊边轻摆摇曳。
此刻,一切美丽的事物。
在她眼中,都是灼眼烫心的。
心中烦闷不已,清浅小手猛的捏上了眼前的朵朵花儿,狠命的撕拽着花瓣。
片刻功夫,她脚下已被浅粉的花瓣薄薄铺满了一层。
“那些花可是得罪你了?”
一道温凝如风的嗓音缓缓从清浅后方透来。
她微微一惊,转过了身。
这女子,每次见她都有不一样的一面。衣衫尽湿被人欺侮的倔强,轻罗天纱一舞惊鸿的倾世。
如今,却是寂寥凝在眉间的深藏。
这个男人是谁。
正文 111111。挣开你怀抱
“颜铭,原来是你,你怎会在此?”
清浅未等他开口,便径自道:“想必六王子也是来向皇上纳新妃道喜的吧。 ”
颜铭不语,只是缓缓行至了她身旁,眸光浅睐,远眺花海。
清浅深吸一口气,微眯了眼眸,看着满眼的浅粉如烟,她不禁感叹道:“这里的花海还是很美的。”她清灵似水的嗓音终是透出了一抹悠然。
颜铭唇角微翘,“这里的还不算,在凌曜国的暮雪崖,盛开着一种名为子薰的花,花期四季,凝白若雪,漫山遍野层层叠叠,盈盈而生。因为这花,那里才得名,暮雪崖。”
他悠悠开口,言语中尽是由心而生的沉醉与迷恋。
清浅轻轻阖上眼,在脑海中感受着他所描绘的那副如烟似梦的画面,微微一笑,她开口道:“若能有幸去到暮雪崖,看得一次这花。我想,那定会是所有人此生不忘的眷恋。”
颜铭并未言语,只是轻轻侧过脸,望向身旁一脸向往的女子。她浅凝的眉间此刻若水,唇角微微上翘,纤长细密的眼睫轻轻颤动几许。
清浅缓缓张开眼眸,察觉到颜铭似乎在看自己,她将目光移向了他。
依旧是那双秋水昭昭的桃花眼,透着氤氲的薄烟与轻媚,她想,若他一笑,定能魑魅天下众生。
唇角微扬,清浅开口道:“你经常旅游么?”
“何谓旅游?”颜铭眼梢轻轻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