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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酸涩,口中却还说着:“你真是我的子恒表哥?莫不是什么纨绔花花公子变得吧?我的子恒表哥可不会说这样让人羞人的话。”
李子恒听着这小女孩儿一般的话语,不觉的心底莫名的柔软起来。他喝了一点酒,素日不敢说的,不敢做的,壮了胆子都做了。他跟婉容明日便要成婚,可这个夜晚是如此的难熬。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烙煎饼一般睡不着,总是想着她,让他挂在心上的姑娘。
“呵呵,我是李子恒,不是别人。”
沉默了半晌,李子恒声音低低的,仿佛从胸腔中发出来,低沉而又有安全感:“婉容,你知道不。我很欢喜,你要嫁给我了,我真的很欢喜。这几天躺在床上,总觉的好像不是真的似地,做梦一样。婉容,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婉容靠在窗户上,心中暖暖的:“傻瓜,当然是真的。”
李子恒忽的笑了起来,如同孩子一般。婉容不看他的脸也能够想象的到,他笑起来总是露出洁白的牙齿,眼睛弯弯的眯成一条缝隙,充满孩子气的天真。
“真好。”李子恒叹了一口气,拉着婉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我走啦,你好好的休息,明天好嫁给我。”
“这傻蛋,就不该来的。”
嘿嘿两声,李子恒还有些留恋,紧紧的握了握婉容的手,亲自放回窗子那边去。
“晚上天凉,别冻着了。”
婉容有点恼羞成怒:“你怎么还不回去?要是让人看见了,咱们明明是明媒正娶,到变成私相授受了。”
李子恒叹了一口气,隔着窗子,描绘着她的脸庞:“恩,你睡着我就走。”
婉容躺在榻上,盖着被子,屋子里并没有点烛火。清亮的月光照射着进来,黑暗中,婉容看着外面李子恒模模糊糊的影子,慢慢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绿珠咋咋呼呼的跑了进来,拿着绞好的湿手巾,往婉容脸上一抹,婉容打了一个激灵做了起来。
“我的姑娘,醒了?快快起来,嬷嬷还等着给你梳妆呢。晌午,姑爷就来迎亲,您可得打扮好了才是。”
扶着婉容做起,紧紧穿着中衣,一群丫鬟婆子鱼贯而入,其中一个年级最大的老嬷嬷满脸的笑意,给婉容绞脸。绞脸也叫开脸,其实就是拿着紧绷的丝线,将脸上的绒毛褪干净。
“三姑娘这脸白净的紧。依着老奴看,不用绞也是使得的。只是姑娘新婚,这道礼还是得来。”那老嬷嬷麻利的很。
脸上轻微有些疼痛,将鬓角和额头的绒毛头褪了去,这才开始上妆。
婉容穿了一件丝绸的中衣,那老嬷嬷见机塞给婉容一件绸裤,并在婉容耳边耳语了几句,顿时婉容便羞得脸通红。
细细看了手中的绸裤一眼,那裤子中间开了缝隙,竟然是个开裆的!她只听说过,宋朝宫中的女子,上至皇后贵妃,下至宫女,都是穿的开裆裤,是为了方便皇上宠幸。可也没听说过,这夏朝的新婚女子也要穿这样的裤子,不羞死人了。
那老嬷嬷认清暧昧的很,本来这事应该是婉容的亲生母亲来做,只是婉容命苦,亲娘早逝。李母才托了这老嬷嬷来教导几句:“姑娘一定要穿上这个,本朝新嫁娘都要穿这个的。可不能不合了规矩才是。”
婉容满脸为难,那老嬷嬷又悄悄说了几句,才勉强让婉容答应。
上了面脂后又涂上一层粉子,上妆的丫鬟熟练的在手上抹了一些胭脂,两手拍匀,在涂在婉容的脸上,看着气色好了许多。轻轻用螺子黛描了眉毛,唇上涂的是和嫁衣相衬的大红色,极为显眼。
婉容自己从来不是素颜便是只用最淡得胭脂。哪里画过这样的浓妆。穿上嫁衣后,望着镜子中的人,婉容都不敢相信,她也可以如此妖娆明艳。
镜子中的少女披散着头发,青丝如瀑,两颊带着自然的红晕,眼睛被画的凤眼微微上挑,两边的眼角下还各有一颗胭脂点的泪痣,越发显得妖冶起来。
老嬷嬷笑着绾着婉容的头发:“姑娘的面向真是适合这新嫁妆,老奴给那么多新娘子梳妆,就看着姑娘是最漂亮的啦。姑娘嫁到夫家,一定也能和姑爷和和美美。”
婉容抿唇,淡淡微笑:“承您吉言。”
利索的给婉容的头发梳了一个高髻,带上凤冠,凤冠上的珠帘垂落下来,让人看不清婉容的相貌。
没过一会儿,就看见李母身边的大丫环进来:“姑娘快动身吧,姑爷来迎亲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新的有点晚了,估计明天还得晚一点,我这两天上班,所以只有一更哦~求评,求留言,各种求,打滚求~
☆、73拜别众亲人
内厅中;李母穿的极为喜庆奢华,坐在上首,面色欣慰的看着婉容。
饶是婉容一向心性坚韧,也不由得生出难过别离之意。李母对着婉容招了招手,婉容跪道李母的脚边,声音哽咽:“老太太。”
只这一句话出口;婉容就红了眼圈,紧紧咬着下唇;再也说不出话来。坐在一边的柔和县主也微微红了眼圈,面带欣慰。
李母拉着婉容的手;从袖口中掏出一只点翠攒珠蟹连钗子;插在婉容的头上;好一阵端详,哽咽道:“这只钗子,是你亲娘当初嫁给你父亲的时候带的。如今由你带着,去了李家也是正正合适。不曾想,这么多年过去,我们婉容也大了,要嫁人了。”
“老太太。。。。。”婉容伏在李母的膝盖上,痛哭不止。
拍拍婉容的手,李母擦擦眼角的眼泪,强自笑道:“好啦,今儿是你大喜的日子,哭什么呢。婉容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小姑娘啦。以后去了李家,给人家做了媳妇儿,定要好好的侍奉长辈,服侍夫君。有空了,就多回来看看你的老祖母。这到底是有你的亲父亲和亲哥哥的。”
婉容用力点点头,还是庶女的时候,这个家里她和唐鸣鹤相依为命,唐永明一边怀念李夫人的好一边觉得对不起发妻,索性对她和哥哥来个避而不见,故作不知。而这个家里,至少,至少还有李母是有几分真心对待她的。
柔和县主看着旁边自家夫君也是一脸不舍,不由得暗自笑了几声,上前去柔声说道:“老太太,妹夫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快让妹妹上花轿吧,切莫误了吉时才是。【 。'”
李母笑着拭泪:“瞧我,这一下子却是忘了正事了。”
“老太太心疼孙女,正是和三姑娘祖孙情深呢。三姑娘嫁的也不是外人家,这就在京中,若是老太太想的紧了,便让姑娘回来看看也是便宜的。”苏夫人打趣道。
李母扶起婉容,亲自给她擦了眼泪:“好啦,莫难过了。子恒小子来了,若是再哭,可就不漂亮了。”
说完,亲自领着婉容,帮她盖上盖头。
婉容看着笑容可掬的李母和不干不愿的唐鸣鹤一击目光躲躲闪闪,明明不舍得却不敢表现出来的唐永明,深吸一口气,最后行了大礼拜别。从今往后,她便是别人家的人了。行了礼,婉容狠狠心,头也不回的上了花轿。
等到婉容上了花轿,李子恒才被允许从门外进来。他今日也是一身大红,头上戴着金冠,看着却英武非常,虽然面上还是黑,却也有几分风流姿态。再加上,大喜的日子,娶得又是自己的心上人,更是意气风发,只差没有脑门上写着我很高兴几个大字了。
唐鸣鹤先上前一步,挥着拳头,红着眼圈:“子恒表哥,素日你我关系也是不错的,只是若你亏待我妹子,我唐鸣鹤绝对让你讨不了好去。”
李子恒哈哈一笑,拍拍唐鸣鹤的肩膀:“大舅子放心,婉容是子恒费劲千方百计求来的,怎么会不好好相待呢。”
说完,只见李子恒对着李母等人单膝跪下道:“老太太,岳父大人,子恒嘴笨,说不出什么漂亮话来,子恒也不敢保证什么,只能发誓,只要子恒还活着一天,就必会对婉容真诚相待,绝不欺瞒半分。若违背誓言,有如此石。”
说完,李子恒就将手边的一块巴掌大的石头忽地一拳下去,砸个粉碎。
唐鸣鹤抽抽嘴角,看着李子恒健壮却不显的硕大的身体和自己的书生身板,顿时觉得将来若真教训李子恒,还不一定谁揍谁呢。斜眼瞥见唐鸿雁脸色发白,已然悄悄的后退了半步,又觉得心情大好。
唐永明也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女婿居然性子如此的直,一时间有点冷场。李母却越看越觉得满意,笑着让李子恒起来,颇有些语重心长:“子恒小子,我们婉容一向通情达理,还懂事,你是她表哥,现在又成了她夫君。平日要多多照顾婉容才是。你死去的姑母就这么一个女儿,子恒切莫让我们失望。”
李子恒郑重的点头:“老太太请放心,子恒必定不负所托。”
嘱咐的话说完,李子恒跨上那头赤红色的大宛名驹,朝着唐府众人拱拱手,唢呐铜锣一路吹吹打打的向着李家走去。看着越来越远的花轿队伍,李母满意的点点头,众人纷纷转身进了门,只留下唐鸣鹤面色怅然。
“三爷这是舍不得亲妹子了?”柔和县主戏谑的看着唐鸣鹤。
唐鸣鹤脸微微一红,强辩道:“我有什么舍不得的,婉容嫁到表哥家,有外祖和舅舅舅妈在,我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柔和县主淡淡一笑,眼中颇有深意,似的看透了唐鸣鹤心中所想,也不说话只是盯着他半晌,柔柔笑了两声。倒把唐鸣鹤看得不大自在。
与唐鸣鹤一样,唐鸿雁也没有很快就回去,表情甚是遗憾怅然。柔和县主不禁有些疑惑:“二爷这是看什么呢?”
唐鸿雁一脸迷茫,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觉回答:“绿珠姑娘做了陪嫁丫鬟,这以后想要见面却是难上加难了。”
说完,反应过来,看着柔和县主尴尬的笑了两声:“县主莫要见怪,我说笑的,说笑的。”
柔和县主顿时拉下脸:“二爷这是什么意思?看上婉容身边的丫鬟了?二爷身边雪衣娇俏伶俐,海棠清丽温婉,翡翠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