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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巨石要砸在包中书的腰上,徐连鹏的眼睛都红了,只听旁边突然爆出一声怒吼,然后手里一轻,温舒阳居然自己把巨石又抬起了一个高度。
目睹这一切的徐连鹏和杨秋宇心中震撼至极,没有想到,在这危急时刻,温舒阳居然自己抬起了他们几人合力抬不起的巨石。
包中书半抱半拖的把全身是血的艾砺寒拽了出来,直到脱离了这块儿,温舒阳才又是大吼一声,巨石从他手中猛然脱落,砸在沉重的泥沙上。只听轰隆隆巨响,他们的脚下居然跟着晃动起来。这哪里还是什么岛屿,就像是一叶小舟在大海上危险的漂浮。
“岛要沉了,我们必须马上走,不然会被吸到海底。”杨秋宇脸色大变,已经率先跳入海中,朝着远处的船只游去。
温舒阳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的抱住艾砺寒然后也跳入海底,和徐连鹏一左一右拽着艾砺寒往船的方向快速游去。
还好岛屿不像是别的死物,它饶是要沉没,也是非常缓慢的,降低了海水冲上来的速度,不然,还未等他们爬上船,估计就尸沉大海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回来学校了,坐了一上午的车,更晚了,抱歉~么么哒~
59、最新更新 。。。
温舒阳和几个师兄弟合力把艾砺寒从水里拖出来;除了还剩下那口微弱的气息;这个强大的男人像是死了一样;高大的身躯无力的任人摆布。
他们九个大男人一起坐上那艘杨秋宇开来的小船;船显然是承载不了的。温舒阳正抱着艾砺寒犯愁的时候,就见远处一个明亮的光影在靠近;显然是一个大船。他们连忙找来火折子,徐连鹏用内力把木棒烘干;缠上布条高高举起。此刻他们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大部分的师兄弟都受了伤,就算是敌人的船;他们现在也得上。否则,就是在这茫茫大海上等死一样。
这是应该是午夜了,大海上漆黑一片,连海水都是黑色的,他们事前准备的蜡烛摇摇欲坠了几下,就在海风中熄灭了。只有徐连鹏举着的火把,这样大的火苗却也只能找出海上非常非常小的一块儿地方,黑沉沉的海水像是一个潜伏着的巨兽,在黑暗中露出两个猩红的眼睛。
那船明显是看到了他们,正以一种飞快的速度向这边移近,速度快的让甚至让他们有些疑虑。然而,他们也没有别的选择。
等看到船头站着的穿着黑色夜行衣的男人的时候,温舒阳才算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徐忠旭带着天玄门的人正在找他们。艾砺寒出发之前就着人给他送信,让他派人来万尸岛接他们,怕的就是被困在这个死岛上没有船。
徐忠旭一看到躺在温舒阳腿上毫无声息的艾砺寒的时候,一向沉稳的脸吓得面无血色,连忙招呼手下轻手轻脚的把艾砺寒运到了船舱里。
温舒阳看到他们在救治艾砺寒,一颗心慢慢的放下,居然瞬间脱力般跌坐到地上,吓得就站在他身边的杨秋宇一跳:“你怎么了?”
温舒阳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儿,然后徐连鹏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也走了过来,同杨秋宇要扶起他,只听温舒阳有气无力的说道:“不行,让我坐一会儿,这胳膊跟折了一样。”
徐连鹏松了一口气,恍然大悟的说道:“五师兄你那时候一下子自己把那巨石抬了起来,胳膊不疼才怪了。也真是奇了,五师兄你当时居然能把我们几人合力才抬起的巨石一下子抬了那么高。”
温舒阳喘了一会儿气,虚弱的说道:“可能是一时太着急了,那时候我就想,要是我不使劲儿,老九和老八都得被砸死。”
徐连鹏了然的点点头,说道:“可能这就是当年师父跟我们说的那种,在危急时刻能爆发出几倍功力的力量。”
温舒阳也琢磨不明白,似乎这是为一个可以合理解释的理由了,就点点头。
“我扶你到床舱里待会儿吧,这风大。”杨秋宇说道。
杨秋宇要扶着他到齐商他们那头,不料,温舒阳挣了一下,说道:“我想先去看看艾九。”
杨秋宇的眼睛在黑暗中寒光一闪,低沉的说道:“那边空气不好。”
温舒阳顿了一下,突然问道:“秋宇,你怎么正巧在这里?”
杨秋宇的手不禁轻轻抚上了胸口,轻轻的抚摸两下,然后语气一下子变得有些冷淡,他说:“我只是听说了你们的事儿,觉得其中有点儿不寻常,就来看看。”
“那你怎么这么了解万尸岛的一切?”温舒阳问道。
“我跟着师父走南闯北,什么没听说过,不过是个万尸岛。。。。。。”杨秋宇飞快的说道,然后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突然抬头盯着温舒阳生气的质问道:“你怀疑我?”
“怎么会?”温舒阳非常惊讶的表情,诧异的问道:“我怀疑你什么?”
杨秋宇意识到自己的口气有些急了,忙避开温舒阳明亮的眼睛,左右顾他而言道:“你不是要去休息吗,我送你过去。”
杨秋宇把温舒阳放到被天玄门门徒看得严严实实,艾砺寒那个单独的船舱之后,就走了。温舒阳坐到艾砺寒的身边,眼神一下子变得非常深沉,跟刚刚和杨秋宇在一起时的明晃晃一点儿也不一样。
艾砺寒已经被换下了湿衣服,躺在厚厚的棉被里,旁边少了一排小火炉。温舒阳摸了摸他的额头,问消无声息立在一旁的徐忠旭:“他怎么样?”
徐忠旭沉默了一下,如实说道:“我们没有带专业的大夫来,但是看门主的情况,非常不乐观。我们只能每隔半个时辰给他输一次内力,直到找到能救治门主的大夫。”
温舒阳的心一沉,虽然经历了这些,早在他跟李啸三对打的时候,就已经受了重伤,又加上一阵不要命的狂奔,在石头压下来的时候奋力把他拖上来,后来又帮他们顶开巨石,那时候艾砺寒就是伤的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可是,这个男人从小在自己眼里就是倔强顽强的,无论受了多么严重的伤,好像都不疼一样。其实他不是不疼,只是不说罢了。像是现在,他再也支撑不住的时候,就安安静静的躺在这里了。温舒阳的心里一片悲凉,把手伸进背离握着艾砺寒冰凉的大手,问徐忠旭:“你们跟杨秋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徐忠旭眼神一闪,沉默着不说话,就听温舒阳声音清冷的缓缓的说道:“你不告诉我,让我怎么防着他?”
过来好半晌,徐忠旭才低声说道:“门主,对他下了。。。。。。格杀令。”
在听到“格杀令”的时候,温舒阳的表情大变,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可是徐忠旭的脸就像汉斯木雕一样,一点儿多余的表情也没有,让温舒阳的心一点儿一点儿的沉下去。
格杀令意味着什么,温舒阳也是江湖人,当然清楚的知道。这是江湖中最狠毒最万无一失的杀人方法。下格杀令的人只要在江湖上放出话,江湖上所有的大小杀手组织齐齐出动,谁先杀了这个人谁得到报酬。而这报酬,当然也是天价,才买得动所有的杀手。
温舒阳感觉他心脏都要结冰了:“他为什么?”
他的这问题,徐忠旭没有回答,可是温舒阳也猜到了,就是那次艾砺寒把他囚禁在天玄门的时候。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杨秋宇被江湖各大杀手追杀。
徐忠旭虽然脸上的表情并不丰富,可是还是有点儿担心,可是他看到温舒阳脸色苍白的闭上了眼睛,似乎很痛苦的样子。过了很久,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好像是做了还什么决定,轻轻的摸了摸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艾砺寒的脸颊,那眼神中有着怜悯,又有着宠溺。。。。。。
让徐忠旭杀人还想,让他哄人,他简直比他们门主还不会说话。所以他欲言又止、表情纠结的看了温舒阳半晌,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只能吩咐门徒多注意着温舒阳点儿,他也跟在温舒阳身边的不短的时间,知道这个人的性子,所以很怕他干点儿什么想不开的事儿来。
然而温舒阳似乎是徐忠旭多虑了,温舒阳非但没有做出任何想不开的事儿,还非常正常的与杨秋宇他们交谈,还像是不知道这件事儿一样。
船在第二天早晨的时候靠了岸,齐商他们都受了重伤,被几个没什么大碍的师兄弟照顾着,其中就属艾砺寒的伤势最重,呼吸微弱的简直像是随时有可能咽气的感觉。大家都知道事态的严重性,温舒阳说了些感谢的话,就匆匆的跟他们告别了。杨秋宇始终在温舒阳的身边跟着,看着他对待艾砺寒谨小慎微的紧张模样,眼神越来越寒。
在一家客栈落脚后,门徒分好几个方向去找大夫,也有人快马加鞭回天玄门接医术高明的黄医生。
温舒阳推开杨秋宇的房门,看到杨秋宇异常消瘦的脸。他正在一个人坐在屋里独饮,眼神暗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看到温舒阳的时候,眼睛一亮。
温舒阳回身关上门,叹了一口气坐在他的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就喝了进去。
“你在担心他?”杨秋宇突然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
温舒阳睁开眼睛,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却没有再喝,只是拿在手里。也不知道是什么酒,这样烈,刚刚那一口还烧得他喉咙疼,他想开口,却发现舌头都拉不开,摇摇头,只咕噜出两个字:“秋宇。。。。。。”
杨秋宇似乎知道他有什么话要说,静静的等着,那双深邃的眼睛格外黑亮。
“我对不起你,艾九也对不起你,我们都对不起你,我已经让徐堂主去办,撤了对你的格杀令,你。。。。。。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