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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只告诫我要有个王爷的样子,你也得有些身为王妃的自觉吧?”贺君颐凑近了项柔的耳畔,压抑着怒火轻声的警告了起来。
“什么?”正不爽着秋思远的项柔被猛的拽回某人怀里,本就没弄清状况,这会儿被贺君颐劈头盖脸一顿貌似责备的警告,不由困惑的皱起了眉,推了推将自己死死困住的人。
“别在我面前这样堂而皇之的与别的男子眉目传情。”贺君颐的唇畔有意无意的划过项柔小巧的耳垂,咬牙切齿之际真想狠狠的一口咬下去。
“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项柔微微一愣,自己那充满杀气的一瞪眼哪里看上去像眉目传情了?这样一想马上不悦的用力推开身边的人,探究的上下打量起他来。
“项柔,别仗着我爱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撩拨我的底线!”话音虽小却仍是让项柔呆愣当场,眼前这个人,他说爱自己吗?爱这个字,他似乎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呢。然而话音刚落,贺君颐自己也被惊到,略显窘迫的红了脸,傻乎乎的与项柔对视着,最后还是他先败下阵来,别开脸去。
“……”哪怕是项柔自己都未曾察觉,自嘴角扬起的那一抹淡淡的满足而幸福的笑,虽然对梁初尘深深的愧疚依然存在与心里,却还是抑制不住的高兴,眼前这个人终于肯承认爱自己了吗?
“赤炎西泽王觐见。”本就有些杂乱的大殿内随着太监的一声高呼,顿时安静了下来,只见麻本涟着一身墨色的锦袍从大殿外缓缓而来,身后跟着的却是许久未见的冉度,项柔在看到他时心狠狠的一揪,似乎才想起项琉璃已死之事,不可抑制的难过起来,他憔悴了许多,俊美的脸上不知何时起竟带了一丝沧桑的感觉,那一头青丝之间都掺杂了缕缕白发,走动之时发丝微微扬起,点缀着若有似无的银色,忽然他转过了头来,与项柔视线相交,正在项柔无所适从不知该如何面对时,忽的扬起了他惯有的温柔微笑,像以往每一次那样,温暖而让人安心,只这一瞬间项柔便忍不住红了眼眶,无声了张了张嘴,冉度却像是听到了她那声熟悉的呼唤,微微点了点头跟在麻本涟的身后经过项柔的面前向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走了过去。
“赤炎西泽参见皇上。”慵懒的声音带着淡漠的语气却又不失恭敬,麻本涟火红的长发随着行礼而披散开去,项柔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赤色瞳孔的女子,她也曾拥有过这样的红发,往事历历在目,而伊人却早已远去,此时看着眼前的一切,脑海里却如什么轰然炸开一般,什么声音都再也听不见。
“我说了,不要在我面前这样堂而皇之的看着别的男子。”贺君颐当然知道项柔在想些什么,却别扭的伸手转过项柔的脸,不客气的控诉了起来。
“我没心情跟你开玩笑。”项柔的小脸垮了下来,一脸悲痛欲绝的模样更是看的贺君颐心中难受,却又无可奈何。
“你若再这样,我便杀光他们。”突然严肃起来的一张脸,再配上无情的话语让项柔警惕的皱起了眉头,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
“贺君颐,你是不是疯了?”
“让你不快乐的一切,无论如何我都会让他们在这个世上消失。”低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仿佛下一秒他就会真的付诸于行动一般。
“你有没有想过别人……”
“我只关心你快不快乐,旁人的死活与我何干?”冷冷的打断了项柔的话,神情也跟着黑了几分,若是这世上还有能让项柔伤心难过的人,他一定亲手一个个的除去他们:“或许死对他们来说是一种解脱也不一定,不是吗?”
“解不解脱也不是贺君颐你能决定的,你休想再动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那么多人都已经死了,难道还不够吗?眼前的人莫非真是冷血?哪怕是项琉璃的死,她似乎都未曾在他脸上看到过多的伤心与难过。
“……”看着项柔倔强的脸,贺君颐不由的跟着皱紧了眉,一把抓住了项柔的手腕,压低了声音再次警告道:“想让他们好好活着,那就不要在我面前露出这副该死的表情。”
“我不是你,不是所有人都跟你贺君颐一样没血没肉没感情……”项柔有些恼怒的反驳了回去,那些刻在心里深深的伤害怎么可能忘记,明明稍微一触碰就会肝肠寸断的痛啊。
“是,我贺君颐没血没肉没感情,因为这一切我全部给了你!”几乎是低吼着打断了项柔的话,若不是周围歌舞升平,想必早已引来了旁人的侧目了吧,可即便是这样,那些有意注意这边的人还是看到了暗处的波涛汹涌,贺君颐有些颓败的垂下了脑袋,他只是不想看到她伤心难过而已,为什么总是不肯好好听他的话呢?
“贺君颐……”项柔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弱的颤抖,听罢贺君颐的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忍,明明自己心里也很清楚他的用心,怎么可以对他说出那样残忍的话,他是为了自己血洗了整个魂归谷的人啊,即便苏明月是他的姨母都未曾手软的贺君颐,自己怎么可以这样伤害他。
“不要再因为别人伤心难过了,我看了,真的很痛。”贺君颐抬起了微垂的眼帘,略带乞求的看着项柔哭丧着的小脸:“你究竟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才肯罢手。”
“对不起……”项柔的小嘴一抿,理亏的拉了拉贺君颐的衣袖,正要再说些什么,耳畔又响起太监尖锐的通报声。
“南池南恩王觐见。”
南恩王?项柔一听急急地转过头去,思忖着南楚这次除了未央还会不会带南西子来,然双眸却被款款而入的人死死的勾住,惊讶之余不由的捂住嘴巴轻呼道:“怎么是她?”
“南楚已死,她也再不是西乐公主,而是南池第一任藩王。”贺君颐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漠,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你杀了他?”项柔只觉得脑袋有一瞬间的短路,遂又转回头来看向一脸漠然的人。
“唔……”贺君颐低吟一声,略带无奈的皱了皱眉看向已然越过自己走至大殿前面的南西子:“弑兄夺位,你看这顶帽子扣的如何?”
“什么?”贺君颐的话虽轻描淡写,项柔却仍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南西子的背影:“南楚那么疼她,她那么爱她的哥哥……”
“正因为假象被戳穿,谎言被识破,才会让她难以忍受而对那人痛下杀手吧。”项柔脸上的不忍贺君颐尽收眼底,看着她又无端的为着别人难过,心中又是一阵不痛快:“她既下的了手,就绝不似你想象中那般脆弱。”
“是什么样的谎言竟能让她对自己的哥哥刀剑相向啊?”不止是在南池,哪怕是其他三国,谁不知道南王对自己妹妹的疼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样的变故,哪怕说南楚是死于战场被贺君颐所杀,也比现在的状况更能让项柔接受。
“边都之子边鸾心仪南西子已久,南楚虽承诺过要将妹妹许配给他却迟迟未能如愿,本就因为边都的牺牲而给了太多权利得以安抚的边家势力早已超出南楚的预料,许是那边鸾在南西子身边安插了眼线,得知她在沧月与别的男子暗生情愫,心中不免愤懑,竟是进宫威逼南楚将南西子召回,否则鱼死网破他也在所不惜,然而南楚想都未想便应承了下来,连夜派人赶来沧月……你也知道南西子的脾气,怎么肯乖乖就范,谁想南楚派来的人竟痛下杀手,说若不从便将尸首带回,你想,如果不是南王的命令,谁敢对西乐公主如此无礼?”贺君颐少有的耐心讲解着,复又心疼的拉过项柔的手安抚道:“你该为她高兴,再不用沉溺在那人的谎言当中……”
“那么多的疼爱,能做的了假吗?”别说是南西子无法接受,连项柔至今都是不敢置信啊。
“攻打南池那几个月,南西子一路随行,最后在南池皇宫内南楚亲口承认,才使得她悲愤之际痛下杀手,亲手结果了长兄的性命。”
“如果是我,肯定会崩溃的……”项柔喃喃自语,背对着自己的南西子似乎已经行完朝贡之礼,转过身来,视线不做绕道的直直向自己射来,那原本俏丽的小脸因换了藩王的朝服,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英姿,双眸深处淡淡的哀伤却怎么都遮掩不去,然后对着项柔露出安慰的一笑微微的点了点头,似乎洞彻了项柔的内心一般,只用一个淡淡的微笑告诉她,自己已经没事了。
“乐儿……”秋思远看着日思夜想的人此时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却无法上前,如今她的身份地位与自己更是越扯越远,发生那样大的变故,自己却未能在她身边,这理由足以让秋思远给自己判了死刑,手不由的捏紧了酒杯颓败的垂下了脑袋。
在入席之前,南西子又在殿内扫视了一番,视线落在了严子墨的身上,而严子墨也正望着她,面无表情的模样丝毫未变,见南西子突然望过来只是眸子不由的闪了闪随即转开了头去,南西子一阵苦笑移开了视线,却又看到一边埋首紧握酒杯的人,心中顿时闪过一丝不悦,踱步走了过去。
“秋大人见到故人不打个招呼吗?”南西子的声音透着一股不满,乍一听竟似少女的撒娇一般,秋思远未曾想到她会过来与自己说话,猛的抬起头愣在了当场。
“兰琼北禄王觐见。”又是一声高喝,打断了秋思远与所有人的思绪。
只见一身绛色华服的男子迈着优雅的步子跨进大殿,身后跟了一男一女,只是那女子的姿色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由的将视线落在了秋思远身上。
容颜憔悴,愿永久沉睡
更新时间2014…5…21 22:32:20 字数:4997
只见那女子与秋思远长了一张一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