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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吧。”项柔走到她身边轻声的唤了一句,那小宫女才转回头来,待看到眼前的人,一下便明白了她的身份,“噌”的红了脸,项柔见她娇羞的模样毫无形象的笑了起来,见她并不起身,便伸出了手,温柔的问道:“需要我扶吗?”
“国,国师大人!”那小宫女一听脸更红的厉害,急急地自己站了起来:“谢国师。”
“你家娘娘出了何事?”项柔本就对那李九烟好奇的很,这回更想去看个究竟了。
“皇后娘娘她突然晕倒了……”那小宫女一想到这事,马上又红了眼睛,断断续续的说道:“开始娘娘只是吃不下东西,偶尔恶心呕吐,还以为是娘娘害喜,谁想太医一看竟不是那么回事,甚至不知道娘娘得的是什么病,最近些日子还总是不时的流鼻血,止都止不住,也只当是娘娘家里出了事才担心所致,却不想这几日越发严重了。”
“带我去看看吧。”项柔一笑,却给了那小宫女莫大的安慰,似乎才想起来国师还是神医。
“请国师随奴婢来。”说罢掉头就小跑了起来。
项柔到淑宁宫时里面正乱成一团,跪了一地的人,贺君颐黑着脸坐在床边,床上躺着一个人,看不真切,只瞧得一直柔弱无骨的纤纤玉手被贺君凛包在手里,众人一见到项柔皆是心中一喜,唯独贺君凛依旧冷着一张脸。
“皇上。”项柔有些好笑贺君凛的反应,自己这么大个神医在此,他对那跪了一地的老家伙们发什么脾气,于是上前一步说道:“不妨让臣来看看?”
“朕倒是把你给忘了!”听项柔这么一说,贺君凛一下子充满了喜色,一拍脑门一副懊恼的样子站了起来,退到一边给项柔让了位置。
“皇上还是先让老先生们起来吧,都一大把年纪了。”项柔颇为同情的扫了地上的人一眼坐到了床边,贺君凛才不爽的让他们统统站了起来。李九烟确实不算美人,最多算是清秀,却极耐看,此时脸色煞白,毫无生气的躺着。
项柔细细的检查着,眉头却是越皱越紧,贺君凛见她这模样更是担心起来,又不敢打扰,直到项柔转过身站起来,仍不敢问,在他看来项柔未自己母后治病都未露出过如此凝重的表情。
“你过来。”项柔对带着她来的小宫女招了招手说道:“我问你几个问题。”
“国师请问。”那小宫女看了眼床上的李九烟怯怯的低下了头去。
“皇后娘娘这身子如此多久了?”
“回国师大人,自上个月娘娘高烧之后便一直未好转过。”
“刚刚,我见娘娘手臂上有许多瘀斑,你是娘娘的贴身侍女,侍奉娘娘沐浴时可有发现有类似的瘢痕?”
“……”那小宫女略带吃惊的抬起头,随即看向贺君凛,见他点了点头才老实的说道:“娘娘身上确实有许多瘀斑。”
“还经常出血对不对?鼻子,嘴巴,对不对?若是不小心弄了伤口血还不易止住对不对?”项柔连着问了三个对不对,声音也跟着渐渐低了下去,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对!”那小宫女见娘娘的症状全被国师一语说中,立马露出了喜色,只道是国师既然明白病状定是能救自己娘娘的命。
“项鸳,九烟她得了什么病?”贺君凛却并不这么认为,他在项柔脸上看不到任何轻松的神色,他甚至从未见过项柔如此严肃的模样,于是便担心的询问起来。
“……”项柔抿紧了嘴一言不发的转过身去看床上的人,最多也就十八岁的模样,如今得了这病,项柔都有些无措了,她该怎么回答,告诉这千年以前的古人,他的爱妃得了骨髓增生异常综合症,简称白血病吗?这在二十一世纪都只有靠手术换骨髓才有可能治愈的病,现在,该怎么办?
“很,严重吗?”贺君凛见项柔毫无表情的脸,跟着无措了起来。
“尽力吧。”项柔扯出一个苍白的笑,竟逼哭还难看,来到这世上至今,还从未遇到过让她如此没有信心的事。
“救她。”贺君凛心中充满了不安,坐到床边看着李九烟,只轻声的吐出了两个字。
多少红颜悴,多少相思碎
更新时间2014…5…21 21:38:54 字数:5236
“不可再给娘娘吃人参之类的热性补药,多吃些桃、梨之类的水果,莲藕也可,少食多餐,少烫多温,少硬多软,少盐多淡,少酒多菜,少陈多鲜,少肉多素,少炸多炖,少熏多炒。你们可都记下了?”项柔环顾了下屋内多有低首而立的人,一脸的严肃,见过或者没见过他的人都被她严肃的神情吓到,都呐呐而恭敬的应声道:“记下了。”
“切不可惹你们娘娘生气,避免情绪波动,一定要让娘娘多休息,心情保持愉悦……”说完还若有所思的看了贺君凛一眼,然后走到一边拿起纸笔写起了药方,太医院的太医们各自都不是滋味,且不说自己无能救不了娘娘,竟是让眼前的小少年一眼便瞧出了病症,确实有些无地自容,若先前还有些埋怨皇上迁怒自己等人,如今看来自己确实该骂了。若是有机会定是要向那小少年好好讨教一番的。
项柔走出淑宁宫时,天突然就变得有些阴沉,心情也沉重了起来,若是要根治,只有换血换骨髓,可是在古代,除了至亲的血,如何去辨别血型是否相配,即使是亲人,也有差池的不是吗?更何况就现在的条件,换血就相当于一命换一命,谁会愿意?一想到她的状况只能治标不治本便又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
那日之后不光贺君凛每日一下朝便去看李九烟,项柔更是天天前去照看,一来二往便熟络了起来,项柔极喜欢这个从里到外都温顺到极点的女子,她似乎永远都只是在听人说,却又很少主动说什么。李九烟自然是很喜欢眼里神一般的少年国师,但仅仅只是觉得亲切,并无其他心思,两人倒是一拍即合,也只有贺君凛在一旁总是吃味的一脸苦逼样,偶尔有些不爽滋味。
“昨日讲到何处了?”项柔吃着碗里的糕点头也不抬的问。
“讲到宝哥哥娶了别人……”玉儿手里端着盘水果凑了上来,玉儿便是那日带她来的小宫女。
“唔,然后就该林妹妹伤心欲绝了~”项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开始讲了起来,这些日子为了给李九烟解闷,只得讲起了红楼梦,每次一讲,就几乎整个淑宁宫的小宫女小太监都围了过来,李九烟却真真没有个主子样,只是安静的听着,时而皱眉时而微笑,却从不多话。
李九烟的身体确实是有些好转,却仍是病怏怏的,项柔每次见她都觉得心疼,所以每天也不多讲,半个时辰便陪她在花园里走走,从来都是项柔说上好多句她才淡淡的回上一句,若不是将近半月的相处,了解了她的脾性,项柔定是会认为她清高的可以。
贺君凛批完奏折来时,项柔正陪着李九烟在阳光下坐着,初春五月的天气总归还是不算太暖,看着李九烟脸上淡淡的红润,贺君颐才稍稍放下心来。
“爱妃出来多久了?”贺君凛走过去站到她身边温柔的问,其实他心里明白,若不是自己打压了她的父亲,她也不回突然生病,项柔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心里多少有些内疚起来。
“您怎么来了,国事处理完了吗?”李九烟只有在贺君凛面前才会一次说很长的话。
“爱妃不想朕来?”贺君凛说着按住欲起身的李九烟,在她身边蹲了下去。
“不是,只,只是担心误了你的正事!”李九烟看着蹲在自己身边的男子,终于红了脸,从来都是自己仰视他的,今日却是他这般仰望着自己。
“如今只有你才是我心中最大的正事。”项柔是真切的听到了他用了“我”而非“朕”,反正李九烟是笑了,第一次到达眼底的笑,贺君凛同样温柔的扯起了嘴角将她抱了起来:“该回屋休息了。”
“嗯。”李九烟心里是幸福的,若只有病了他才会这般对自己,那自己宁愿永远不要好了。
“你在此等着,朕一会有事与你说。”交代完项柔一句便转身向屋内走去了。
待他们走远,一直微笑的项柔才终是垮下脸来,李九烟的病是不能再拖了,可究竟要去哪里找血源和骨髓?一想到这伤脑筋的问题,项柔便头疼的厉害,眉头不自觉的就皱成了一个川字,贺君凛很快便折了回来,看到李九烟微红的脸色,自是以为她好的差不多了,却不想此时项柔的一脸愁容让他又忐忑了起来。
“九烟的病情如何了?”贺君凛问着在一边坐了下来,玉儿便小心的奉上了茶水。
“……”项柔的嘴紧抿着,头都未转过来。
“你实话告诉朕。”贺君凛心里憋的难受,却又极度不安,脸色也跟着难看了起来。
“无药可救。”说罢项柔才缓缓的低下头去,摸着自己圆润的指甲,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究竟是何病,竟是连你也束手无策?”贺君凛急了,一把抓住了项柔的手,那一刻他有一丝的惊讶,虽然项柔在他看来较一般男子瘦弱些,却不想这手腕握起来竟也如女子一般。
“方法是有。”项柔一皱眉不动声色的抽出了自己的手,淡淡的说道:“换血。”
“换血?”贺君凛被她的话惊到,思绪又被拉了回来,活这么大还从未听过如此诡异的治法。
“而且只有至亲的血,旁人的没用。”项柔摸了摸被拽疼的手腕看了他一眼:“皇上有那个信心说服李义或者李良成,一命换一命吗?”
“……”听完项柔的话,贺君凛再没有说任何,沉默了许久才说道:“朕尽力。”
“希望不大。”项柔很不给面子的追问了一句,贺君凛却如没听到一般站起身离开了淑宁宫。项柔在院内坐了没多久便也站了起来,正要走时却被玉儿拦住了脚步。
“国师大人……”
“我知道你忧心你家娘娘,我也不想如此,但我会尽力,相信我。”看着她微红的眼眶,项柔便急急的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