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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吧。”玄翎从他的钳制下不找痕迹地退了出去,“有劳眠公子了。”
“……”算了,最近已经被玄翎气习惯的某很自动去当小厮了。
阮息还算是个很有帮派意识的人,知道他要在这里生存很大程度要依靠正统的势力,所谓的正统就是官府,北琉王朝的统治虽然是在最近经历了很大的动荡,但是举目而望除了来自于外部的压力,在北琉的内部是没有什么能够取代正统的地位的。
所以云帮和官府一向交好,让阮息烦恼也就是最近帮里那些还以为自己有了多少成就而胡闹的家伙。或许他该整顿整顿帮务了,云帮的管理本来就很松散,更不要提像正规的帮派那样的帮规什么的了。这样倒是很有利于小帮派最开始的发展,但是从长远来看肯定不行。现在他这个帮主说话还是有力道的,要是再发展下去还不都不管不顾了。
也可能,这是一个契机。
阮息的祖上也有在朝廷中做官的,远的不说,近的阮息的祖父阮聘就曾担任过司地监的主事。是一位列帝颇为赞赏的能臣,可惜尚在中年就不幸夭折了,列帝还曾经大叹惋惜。阮氏家族人丁不旺,三代单传到了阮息这一代似乎就有点离经叛道了。至少阮聘要是活着肯定是要这么说的,可惜死人管不了活人。阮息想要怎么做就能怎么做,包括上山拜师傅学武和成立帮派,原因无他,阮家到他这一代就剩他这么一个了。
祖上的关系,让他和当地的官府关系良好,又让他在云九镇上有一定的影响力。民风淳朴的地方有那么几个说书先生在唠叨唠叨,这年轻的一代中还真有向往江湖大侠生活非常入迷的。阮息先前也没有什么大的野心,就想着练武能锻炼体魄,江湖能锻炼阅历。让这些年轻人热血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
后来的发展颇有些让他诧异。云帮的势力居然能扶摇直上。云九镇周边原先有的几个小帮派纷纷前来投诚,让他应接不暇。拜先前祖父所写的详细的笔述,他知道了很多北琉朝廷里的特别东西,比如玉符,比如眠这个姓。
北琉没有这个姓,南秦那边更是不会有。就他知道的只有北荒有这个姓,还是王族的姓氏。如果他面前是他猜得没错的前来北琉的北荒王的儿子的话,那么屋子里那个被他们射伤的是谁?
阮息真的是聪明人,万一他的猜测是正确的,他恐怕不是要受到严苛的责问就是能找到一个通天的机会了。
尽管琉漓太子的棺椁在泾河中失踪,眠沅湘秘密寻找的消息是很秘密,可要在朝廷中能有立足之地的朝臣们还是需要手眼通天的。和他们多少有一点点联系的阮息再加上自己的聪明,手心里不禁攥了把汗。
进了门之后眠沅湘在他身后关上了门,没有跟着他进去。
玄翎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半旧的料子看起来居然能有一种尊贵的味道,这不是衣服的关系,而是人的关系吧。
阮息在已经点上了灯的室内这样想着,然后礼数周全地问候。
“在下云九镇阮息见过太子殿下。”
坐在床沿的玄翎没有动,只是眼睛看着他,“怎么看出来的?”
“不知道太子殿下还记得阮聘吗?”
他这么说玄翎点了点头,“原来是阮先生的后人,真是幸会。”
听他这么说的口气一点也没有就前面的事情责怪的意思,阮息默默松了一口气。
“先前的事请恕在下的下属鲁莽。”
玄翎摆了摆手,“无碍,我也知道那不是他的错。”
那在半空中浮动的微妙气息以为他不知道吗,有这般的实力修改箭羽的行进路线和隐瞒的技巧。这种小小的技巧以为他猜不到背后的是谁吗?
“闲话少说。”玄翎切入正题,“你知道哲别寺吗?”
“自然。”阮息是土生土长的云九镇人,怎么会不知道那个地方。
“那就劳烦你一下了。”
阮息出门的时候看到了眠沅湘难看的脸色,显然地,这位和里面那位该是因为什么事情出现了分歧。
两位大人物的分歧似乎也不是他一个小人物可以cha手的,他朝眠沅湘友好地笑了笑,然后去办玄翎交代的正事。
“帮主?”门外偷偷摸摸的都是云帮的骨干成员。会出这么大的乱子他们还真是没有想到。在那些周边的小帮派投靠过来之后云帮里的成员就复杂了很多,但是阮息也曾经要求他们能安分守己,至少云帮的发展还需要靠他们,光凭着先前加入的云九镇那些没有丝毫江湖经验的年轻人云帮再怎么发展也只是在云九镇里有名。
“知道闯祸了?”阮息的声音里没有带着责备,看这些原先的江湖人低下头也是他的乐趣之一。
“给帮主惹麻烦了。”他们其实先前也不是那种过着刀口上买卖的纯粹江湖人,只是因为聚在一起能减少不少别人的欺负和压迫,而自从加入云帮之后接着阮息的关系官府看他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日子舒服了不少,那乱来的习惯就逐渐出来了。
卷三 白雪 第四章 江湖(中)
第四章 江湖(下)
“算了。”阮息也不多说什么,“跟我回去吧。”
帮帮众收拾麻烦似乎也是他这个帮主的必须工作之一。
“回去?”帮众们面面相觑,他们好不容易拿到的玄武令呢?还有那个伤者呢?
“别啰嗦了,想要事情圆满解决就按我说的去办吧。”玄武令是不可能要回来的,聪明的他连提都没提。再怎么辛苦地拿到手,也比不上和太子结交的便利。
“是。”尽管心里还有不少疑问,但是云帮的帮众还是很服他这位年轻的帮主的。
另一厢眠沅湘的脸色就没有阮息那么好看了。玄翎是说过后会告诉他一些,问题是他也没有说是见过阮息之后还是整件事解决之后。
玉米听了玄翎的话也回家了,事情和她无关,小老百姓还是回家的安全些。
然后玄翎就闭上眼睛说累了要休息。眠沅湘只有出去。他们落脚的地方是一位好心的大夫的家里,大夫在帮玄翎诊治之后确定他没有什么危险了就上山采药去了,连家带钥匙丢给了眠沅湘,让他不由感慨民心淳朴外加这个大夫的缺心眼。
玄翎住在客房里,眠沅湘就在他隔壁住着。大夫的家里很少来客人,客房里多少有些灰尘,不过总比露宿野外的好些。
已经很多天没有好好休息的眠沅湘这天是带着怨气入睡的,睡得很浅,也就容易惊醒。
他惊醒是听到了隔壁的声响,他急匆匆窜出房间上了房顶之后略略停顿了一下,掀开了玄翎房间上的瓦片,不出声息地看着。
房间里点着蜡烛,玄翎坐在桌子边上好像在思考什么。
“要帮忙吗?”
眠沅湘差点扑下去,但是他顿住了身形。
要想知道些什么最好的办法是偷听。
“悬坛。”玄翎的声线听不出紧张,“你倒让我吃惊。”
“哦?”现身而来的心魔看来乐于装傻,“太子殿下有何指教吗?”
玄翎却笑,“我哪敢有什么指教。只不过觉得悬坛公子未免说谎说得很迅速,行动也变得很迅速。”
心魔所说的他和妖界有所冲突的伤已然全好了,在桌子边上悠哉游哉地坐下,“魔本来就是易变的,太子殿下是否对我期待过高呢?”
“不过是说说。”玄翎的笑意收敛了一点,“不知悬坛公子现在出现有何指教。”
“我想和太子殿下商量一件事。”心魔居然很腼腆地在说话,让玄翎的眼睛微微张大了一点。
“什么?”
“我不要您那七十年阳寿了,我现在就想要你的命!”话是在这么说,可是心魔没有动。
玄翎也没有动,只是笑笑,“你们现在就动的这个心思?”他说的是你们,不是你,“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能耐吧。”
玄翎垂下头看着桌子,好一会儿没有抬头。再抬头的时候他身边已经没有心魔的影子了,“还不下来?”
眠沅湘脸红了一下,从房顶下来后又从门走了进去。
“我只想知道些事情。”
“我知道。”玄翎的表情很柔和,“事情有些急,我也没有办法。”
“是吗?”眠沅湘很不想去怀疑,可是……
“真的。”玄翎点点头,“现在我们在这里等着阮息回来就好了。”‘
“心魔?”这个大麻烦就不管了?
“我会想办法的。不过需要你帮忙。”
“没问题。”眠沅湘觉得自己好歹是人,是人就该站在人这一边。
心魔的行踪飘忽不定,问题是玄翎说的大麻烦还不是他。
“魔类习惯独来独往,对人间的损害还是有限的,麻烦的是妖王那边。”玄翎觉得那家伙是出了什么毛病了才会有这么大规模的举动。有天上的那些家伙在,他也不想想他能讨到多少便宜。也许就真的如幽河所说的,这其中有不同的奥妙。
“妖王幽河有个妹妹。”玄翎用这个开场白告诉眠沅湘,“可惜是个注定会消失的女子。他们出生的时候是有办法让她不消失的,但是最终她还是决心要触犯那个禁忌……”
“你想说什么?”眠沅湘的预感很不好。
玄翎叹了一口气,“我只能告诉你,我一直不能告诉幽河到底她为什么消失。”
眠沅湘的眼睛突出来了,“那这算是寻仇?”
“大概。”玄翎苦笑,“不过我想后来的发展就算是幽河也没有想到……”
所以陷入了绝望的深渊的是幽河和他两个。那杀意中带着的决绝玄翎还是能感觉出来的。他们有相同的心思。而缘由是那个女子。
“幽弥……”有多少人为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