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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将门关上,湘琴就迫不及待地附在她耳边,紧张兮兮地说:“太太,我们能不能不要管二小姐的闲事,多少名师都没有她的办法,她就是那个样子!你想想,平常谁就是轻轻地弄出一点儿声响来,老太太都会迁怒是他影响了二小姐温习才会这样的!现在你还要交她做作业!”
莫小北将已经扫好的垃圾倒在垃圾桶里,将扫把递给她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湘琴,你是想说,老太太明明知道二小姐不是个正常孩子,却不肯承认,她总是用各种借口来为二小姐的成绩开脱,反正二小姐的成绩是神仙都没有改变的,我这么做就是主动伸出自己的头去,给老太太砍头,对不对?”
湘琴点点头,说:“太太,现在你也是自身难保了,就不要再管这些闲事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二小姐的确可怜,可是,我们没有本事去帮她!”
莫小北拉住她的肩膀,点点头,说:“湘琴,我知道你是好意,你没有忘记吧,我们被大小姐打的那天晚上,是茵茵叫来了大家,就算是报答她也好,怎么也好,我能帮她多少就多少,只要尽力了,甭管成绩怎样,都很好!”
湘琴有些动容,呆呆地说:“其实二小姐也是可怜的!这个家里面,没有一个人能帮她,她的作业很多,每天都要开灯开到十二点,而且,二小姐是对我最好的人,她还拿自己盒子里面的糖果送给我吃······”
看来湘琴是已经想通了,不再阻止自己帮助宋绍茵,莫小北端起她煮好的稀饭上楼去了,并没有察觉的湘琴还一直在絮絮叨叨说着话。
也许正是出于湘琴担心的这个原因,或者是这宋家人,真的没有精通学问的,莫小北前前后后翻看了一下宋绍茵的作业,所有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差,莫小北低头看了看正在很认真地看着课本的宋绍茵,心中有些可怜她,这个孩子身上背负着太多的东西,宋老太太与其这样将面子放在第一位,如此自欺欺人地揠苗助长,不如坦率地承认这个孩子本身就是有缺陷的,将她送到启智学校,专门针对她这样水平线的孩子做一些针对性地教学,更能让宋绍茵扎扎实实地学到一些东西。
莫小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宋老太太可见是一个多么好强的人!
将她所有科目的作业都翻看了一遍,莫小北发现,这个孩子虽然心智不全,不能够理解深奥的作业,但是对于一些抄写的东西很认真,而且,她写得一手还算是很整齐的钢笔字,当然谈不上什么笔锋之类的,但是却笔笔刚直,看上去整齐得很。
接下来的一个月中,莫小北还发现,她虽然记性很差,比如一首古诗,一个正常孩子可能一个小时或者更更短的时间就能背好,可是她就需要好几天甚至是一个礼拜,不停地背诵同一首古诗,可是,只要她能背,就好像完全不受艾宾浩斯遗忘曲线的左右,记忆的时间超长,你什么时候问她,她什么时候就能回答上来,只是很费力,她记住那些汉字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第一个月考试成绩下来,宋绍茵竟然从6分直线上升,拿了个38分。
很难想象,宋绍茵是怎样地高兴,一拿到试卷,都等不及让老曹去接她放学,直接自己一个人一路狂奔回家,好在学校离家并不远。
她气喘吁吁、兴高采烈地回到家,老曹才刚刚准备出门,见到宋绍茵在这种特殊的日子里,还能如此欢快,老曹和曹妈都惊呆了,甚至忘记了问她为什么会那么高兴。
当然这个也不必问,孩子一样的宋绍茵,一路跑一路将试卷拿在手里,那张上面写着醒目的38分的试卷就像是一面小小的旗帜,迎风招展。
宋老太太就在客厅里面喝茶,宋绍茵只是有礼貌地问候了一声,就拿着卷纸狂奔上楼去了,将莫小北的房门一下子推开,正在看书的莫小北和正在整理屋子的湘琴都被她吓了一跳。
宋绍茵连人带书包冲向莫小北,一个熊抱,就将她压倒在沙发上,在她脸上就是一下重重地亲吻,吻得莫小北一脸口水。
莫小北笑吟吟地将她手中的卷纸接过来,这38分可真是来之不易,碰对了三题选择题,五题判断,默写一首古诗一个错别字都没有,拿了三十分。
这是莫小北第一次看到宋绍茵的脸,源自宋老太太的真传,一张并不好看的脸,可是眼神却如同清澈的泉水一般,十分干净,黑白分明,乌溜溜地盯着莫小北。
有人说,眼睛是人心灵的窗户,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有的人还挂着厚厚的窗帘,有的人还贴着彩色的玻璃纸,有的人用报纸糊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人们透过眼睛能看到的真实,越来越少,可是宋绍茵的眼睛是清澈的,透明的,完全不带有任何的遮挡和阻碍,这就是世人所谓的真善美,他们大抵只会用一声嗤笑来说她傻,多么可悲的世界!
宋绍茵的高兴让一旁的湘琴也收到了感染,笑着说:“太好了!二小姐,进步这么大,一定要加油!”
宋绍茵抬头看看湘琴,回答:“湘琴,我会加油的!”说完又将视线投在莫小北身上,那样子,充满了崇拜,说:“对了!大嫂!你真是个神人,你怎么知道老师考试一定会用这首诗?你好厉害!”
莫小北轻轻一笑,摸了摸她的头,不说话。
湘琴一边将洗好的衣服都放进房间里,一边笑道:“二小姐,太太为了帮你,自己看了那么多的书,什么历年试卷集,教师用书,教案参考!”
宋绍茵显然不能够理解湘琴说的话,有些疑惑地看着她,问:“是我要考试,大嫂为什么要看那么多书?”
湘琴被她这一问,愣了一下,接着问莫小北,说:“对啊,太太,二小姐考试,你看那么多书干什么,难道你想进去帮她考试,还是像电视里面那样,给二小姐一个耳机,你在外面说,她在里面做!”
莫小北笑着摇摇头,将宋绍茵的试卷拿起来,又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
如此欢乐的气氛,被几声轻重统一,间隔时间相当的敲门声弄得戛然而止。湘琴忙上前去开门,宋绍茵又将头低下来,用头发遮住自己的脸。
24。不必假惺惺
听到敲门声,就知道这个敲门的人,是曹妈,毫无悬念的事情,反正曹妈就是个让人一看就感觉到不能愉快的人,这种感觉与她丑陋的脸没有关系,是那种与生俱来高人一等的高傲有关,莫小北想,也许当年权倾朝野的太监刘瑾就是这样一幅嘴脸。
宋绍茵自知曹妈是来找自己的,连忙低着头站起来,跟在她身后出门,曹妈又将视线投向莫小北,淡淡地说:“你也一起来!”
那张画着大大的红色38分的试卷,躺在宋老太太的手里,她正舒服地躺在摇椅上,漫不经心地看着那张试卷。
莫小北和宋绍茵就站在她面前,都不敢说话,两个人心里都明白,这38分对于宋绍茵来说,已经是一个难得的进步,可是大家都明白,这还不是宋老太太的心里分数线。
果然,几分钟之后,宋老太太目光如炬地盯着莫小北,冷冷地将那张卷纸在她面前扬了扬,问:“这个是你的杰作,对吗?”
宋绍茵连忙将身子躲在莫小北身后,不停地发抖。
莫小北正视她的眼神,点点头,说:“这是茵茵自己努力的结果!”
宋老太太瞥了莫小北一眼,将试卷放在她身上,冷笑道:“不过是三十分,就让你们两个高兴成这个样子!”
宋绍茵不敢说话,将头埋得更低了,不敢回答。
莫小北心里虽然想为宋绍茵说几句话,可是看到老太太的眼神,已经到了口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湘琴说得对,自身难保的人,没有资格帮别人说话。
没有想到的是,宋老太太没有再说话,只是挥挥手,示意两人出去。
刚刚出门,宋绍茵就一把搂住她,说:“大嫂,我没有想到,妈妈这一次没有骂我!我还以为你也要被骂呢!”
莫小北付之一笑,说:“没什么,我们再努力一点,希望下个月可以及格!”
回到房中,还没有等到她从门口走进来,坐立不安的湘琴已经迎上来,紧张兮兮地问:“怎么样?怎么样?”
莫小北从她手中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说:“没什么,只是老太太有些不满意这个分数!”
湘琴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说:“当时我就应该死死地抱住你的脚,不让你去趟这趟浑水的,你看吧!现在吃力不讨好了,是不是!哎!”
莫小北拉住她的手,轻轻在她手背上拍了一下,说:“没事的!湘琴,放松一点,老太太只是说,才三十八分就能高兴成这个样子,其他的,她什么也没有说!”
湘琴连忙摇头,说:“那不是在明摆着告诉你,这成绩太差!”
莫小北重重地将自己的摔在沙发中,莞尔一笑,说:“至少她没有说,你!从今天开始,不要再靠近二小姐!也就是说,她对我帮茵茵补习这一件事,是默许的!”
湘琴惊叫起来,连忙坐在她身边,说:“什么?你还要去教她!算了吧!太太,你看看,自己要看那么多的书,又要一遍又一遍地教二小姐读书写字,那么累,结果还不让人满意,你这是何苦呢?”
莫小北将桌上的书拿起来,笑道:“湘琴,不是所有的人,看书都会觉得辛苦的!放心吧!我有这个信心,在这个学期末的时候,将茵茵的语文成绩提高到及格!”
湘琴摇摇头,说:“你有信心做到,可是老太太未必满意刚刚及格的分数,在她心里面,二小姐和别的孩子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说:“这其实才是茵茵的致命伤,要知道,人的欲望是会不停膨胀的,想要不停地赶上欲望的脚步,对正常人来说,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任务,更何况,那个人,是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