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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将手放下,他有些尴尬,有些后悔,只觉得自己太过于冲动,一时激愤,恐怕已经让魏乐贤难以接受,看了他很久,只看到魏乐贤扶住自己的脸颊,完全被眼前这莫名其妙的巴掌弄得不知所措。
魏大勇连忙更走近他一些,说:“你不要听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胡说八道!是谁跟你说的!”
魏乐贤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他的想法是,魏大勇之所以会那么激动,是因为和徐妈相处得时间长了,没有办法相信那就是个恶人,就如同他自己一样,所以他并不声生他的气,只是摇摇头说:“我开始也以为那是误会!但那是她亲口对警察承认的!有没有那么傻的人!谋财害命,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她又怎么会承认呢?”
魏大勇猛地向后退了一小步,用手强撑住身后的沙发,着急地问:“你说什么?她自己亲口承认的?怎么会这样?你不是没有见到她的吗?怎么会知道?她都跟警察说了些什么?”
魏乐贤一心认为此刻的父亲还是一心想要帮助徐妈脱罪,接连问那么多问题,就是打算找到一个有利点帮她打赢这场官司,于是摇摇头,看了看魏大勇说:“这个徐妈连真名字都没有告诉我们,谈不上什么真心相交的朋友,莫爷爷生前对她那么好,她却害死了莫爷爷一家,也是个不会念你好的人!听说警察找到她的时候,她正躲在宾馆的房间里吃方便面,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钱付律师费,再说了,她这种坏人不会得到多少人的同情,所以也没有办法提升知名度,无论从什么地方出发,我都觉得我们不应该帮她!”
“住口!”魏大勇瘫软在沙发上,用力将额前的头发向上一推,抬头看到魏乐贤十分奇怪地看着他,才挤出一丝笑容,苦笑道:“你是怎么念的法律,不知道在未经过审判之前,任何人都是无罪的吗?不要听信一面之词,想要找到真相就必须自己亲自去看,即便是最十恶不赦的坏人也有得到辩护的权利,把她心中的话全都说出来!”
魏乐贤向天翻了一眼,才接着说:“现在来说她想说的话,当她把坐在轮椅上的小北推下楼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给她一次机会?利欲熏心的人还谈什么权利!”
“是谁告诉你这些的?”魏大勇只觉得一阵阵冷汗冒出来,厉声喝道。
魏乐贤苦笑了一声,说:“谁告诉我的有什么关系!最重要的是,这就是事实!”
魏大勇听到这里,腾地站起来,眯了一下眼睛,恍然大悟说:“一定是那个叫宁莎莎的女人!只要跟她在一起准没有好事!我就知道是她!”(未完待续)
216。苦果
说完之后,魏大勇开始变得十分蛮横,大声喝道:“我当是什么,原来是那个女人在播弄是非!弄得你现在是非不分,连最基本的律师良心都没有了!好了!不管怎么说,明天你就立刻去看守所见徐妈,见到徐妈之后,所有的事情就都清清楚楚了!还没有上堂就弄得自己阵脚大乱!”
“不!”魏乐贤这个时候不否认自己的父亲说得对,在未被审判之前就不能算作罪人,不管她叫汪明月还是徐妈,都有得到法律援助的权利,可是,只要一想到她亲手葬送了莫小北全家他就恨得牙痒痒,让他坦然地面对她,然后再掏心挖肺地帮她打官司,他做不到!
就算是父亲认为他只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不能成大器,他也无所谓,所以他十分坚定地说:“不!我绝对不会做她的代表律师!”
听到魏乐贤回答,魏大勇想了想才微笑着说:“儿子!我不是早就已经跟你说过了吗?不是我不愿意帮忙,实在是因为这两天事务所生意很好,每一个律师都有很多案子在手上,抽不出人手,这才迫不得已让你从学校回来帮忙的!就当帮我处理一个小案子不行吗?”
轻轻地摇摇头,魏乐贤说:“既然这样的话,你就再找别人帮忙!以你魏大律师的号召力,找一个能力强又肯帮忙的律师并没有什么难度,所以就不要找我了吧!现在我怎么看她都是个杀人凶手,要我怎么帮她辩护?”
魏大勇见他心意已决,知道没有办法再转圜,只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好吧!既然你不愿意,那也就只有我亲自为她辩护!不过,之前的工作都是你在接洽。而且我好长时间都没有接过什么案子,新请助手也很麻烦,你就陪我走一趟吧!”
在他这样的劝说下,魏乐贤依然不肯说话。魏大勇转了个身,脚步打颤。
魏乐贤看到他苍老的样子,心一软,这才赶上去扶住他,点点头。说:“好吧!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吧!”
魏大勇心中百味杂陈。
这可吓坏了魏乐贤。连忙说:“对不起爸爸!是我太任性了!我虽然不孝,也只有请您原谅,我真的没有办法办这个案子!我过不了自己的那关!我真的很想看到她被判死刑!那么多条人命全都毁在她手中!实在。。。。。。”
“儿子!早点儿休息吧!明天早上我八点钟在楼下接你!”魏大勇打断了他的话,有些疲惫地说:“我先走了!”
将魏大勇送到楼下,魏乐贤这才满腹心事地回家。
从车窗镜看着自己的儿子上楼,魏大勇心中难言。已是老泪纵横,对身边的助理小声说:“我我们走吧!”
青阳区看守所。
魏大勇和魏乐贤一大早就赶到了这里申请面见汪明月。
办好了所有的手续,安静地坐在独立的会面室等候。
从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会面室的门打开了,身穿囚服的汪明月身负脚镣手铐,神色憔悴地缓缓走了进来。
的确是徐妈。不过一段时间不见,她老了很多。
她一进门便看到了魏乐贤,笑容满面,泪流不止,不住地看着魏乐贤。小声说:“那么长时间没有看到你!都没有怎么变?是不是和以前一样都不吃饭?还那么瘦!怎么样?学业都还没有完成,你回来做什么?为什么有那么大的一个黑眼圈,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吗?”
魏乐贤只觉得自己被她所感染,毕竟真心的关心很轻易就能感受到,刚刚还满腹仇怨的他忽然之间就不知不觉地将心中所有的戾气消除,傻呆呆地看着汪明月。
现在她还有心情关心这些!却不由自主地咳嗽了一声,说:“不要担心我了!你才是两个黑眼圈,要注意休息,接下来将会有一个很漫长的审讯过程,很辛苦的!”
魏大勇显然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满意地笑了笑。
汪明月看了魏大勇一眼,十分客套地说:“谢谢你,魏律师!”
魏大勇笑了笑,说:“我们那么多年的交情,知道你是什么人,乐贤小的时候也没少受到你的照顾,我们不相信你会做那种事情!”
魏乐贤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当然他真的很希望能够在她口中听到否定的答案。
她惨淡地笑了一笑,才说:“不必两位费心了!今天来我看我,我已经很高兴了!这些事情我的确做过!”
完全没有料到她会忽然之间就开口说这些,魏大勇也愣了一下,然后看着身边脸色煞白的魏乐贤一眼,只见他泪光闪现,小声问:“为什么?”
汪明月苦笑了一下,一滴浊泪夺眶而出,十分坦白地回答:“能有什么原因,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不是吗?谁不想光鲜亮丽,谁不想呼风唤雨?”
激动地声音都变了的魏乐贤从椅子上站起来,说:“你已经把小北当做自己的女儿一般,整整地陪伴了她十年,这十年间,你们朝夕相处,你怎么能做到眼睛温柔地看着她,心里却在算计如何让她和她的亲人们停止呼吸好夺走莫家的一切?”
汪明月盯着他看,心如刀绞,泪流不止,泣不成声,完全无法说话,却仍旧哽咽着说:“事已至此,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你怎么能这样?”魏乐贤的眼泪也开始落下来,声音更尖,质问汪明月:“你害死了那么多人!怎么还能那么坦然地活着?”
“够了!你给我出去!这样跟长辈说话,你像话吗?出去!”魏大勇未等到汪明月回答,出言喝斥。
魏乐贤站了起来,愤愤地盯着汪明月看了好久,才慢慢地走了出去。
汪明月痛哭流涕。
魏大勇只是忙着将纸巾递给她。
魏乐贤站在门口,觉得天旋地转,并不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现在去却忽然觉得呼吸困难。
半个小时之后,魏大勇从里面出来,这才看到坐在花台上呆滞地看着前方的魏乐贤,立刻走过来看他,将他从这里带走了。
莫小北睡醒已经是正午,宋绍钧没有在身边,只听到外面有人蹑手蹑脚地收拾东西,掀开被子走出来,湘琴连忙将粥端上来,说:“饿了吧!快吃些东西,待会儿我们出去逛逛吧!”
看到她起床了,她还是坚持用小小的刷子沙发上的灰尘,莫小北喝了一口粥,笑了笑,说:“怎么不用吸尘器!”
“没事!刚刚怕影响你睡觉,现在也没有多少了,懒得打开!”说完满脸微笑地看了看沙发,口中轻轻哼着小曲。
比起前段时间的那种愁眉苦脸的样子,已是天壤之别。
看来,昨天晚上她和顾春谈得不错,这就好,湘琴为她做了那么多,又那么善良,是应该要得到幸福的。
心中郁结未解,更加闷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她不知道在这种状态下该如何自居,只是不停地敲敲自己的胸口然后叹气。
湘琴看到了她的样子,十分担心地走过来,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从昨天晚上看你就觉得有点儿不对劲!不要那么用力打自己,小心受伤!”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
刚抬头就看听到有人进门来,正诧异,只看到宋绍钧笑容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