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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的风扑面而来,林安夏的神经被风拉紧,仿佛一个不小心就会扯断,撕碎,在心里留下一阵一阵的刺痛,如同五年前的那个夜晚,仿佛时光倒流,林安夏看着面前的少年,时光将一切残忍的拉扯长大,当年的少年却依旧立在路灯下,干一件很傻很傻的事情。
沉默良久,林安夏走回卧室,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他的电话:
“你在哪?”
接通之后,林安夏冰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叶林舒皱了皱眉:
“你楼下。”
“叶林舒!”林安夏放高音调:“是不是因为当初你答应林奶奶要照顾我才对我那么好的?是不是因为我救过叶薇的命才那么关心我?是不是因为我贫血是因为给了叶薇血你才于心不安,如果是这样,我不需要这样的等价交换……”
“林安夏。”叶林舒放高了音调:“你一直都那么认为?”
“是。”林安夏说的斩钉截铁:“你当初对我那么好,不是因为林奶奶去世之前交待的那些话吗?我们相差九岁,那时候我还只有十七岁啊,现在想想真是可笑,你怎么可能真的会喜欢一个小小的什么都不懂的女孩呢?”
“林安夏……”
“所以你离开我的那天,这些东西我都想到了,既然已经分手了,暧昧这样的关系真的不适合我们!”这是林安夏第一次在叶林舒归国之后,主动提出这件事,她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有些颤抖的身影:“你根本就没爱过我!”一字一句,说的站斩钉截铁,叶林舒立在黑夜里,心仿佛被撕成碎片,四周灌进寒冷刺骨的风。
“林安夏,我是真的爱过你。”他叹了口气,将微低的头抬起。
“我也爱过。”林安夏平淡的看着那抹身影,一字一句的说:“在很远很远的曾经。”
“你喜欢骆晨曲?”叶林舒终究没忍住。
“是。”他听到电话那端,林安夏冷漠平静的声音传入自己耳朵里。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因为你们发生过关系?”
林安夏愣住,站在窗台边的身体有些僵直,仿佛一尊蜡像,她再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脑海里乱哄哄的。两人就此陷入沉默,听筒里只留下彼此呼吸的声音,林安夏握紧自己的手:
“是,你不愿意要我,别人还乐意呢,我交往过很多男人,难道白雨没告诉你吗?”
“林安夏,你到底要别扭到什么时候?!”
叶林舒怒吼出声,这个别扭姑娘,说话总是那么绝对,那么伤人。她就像只刺猬,将所有的刺朝向别人,不管是谁,她毫无松懈。
说道这里,林安夏的电话已经挂断,她什么也没说,叶林舒呆呆的愣在原地,没有回拨过去。慢慢的摘下耳机,轻叹了一口气,打开车门准备上车,林安夏的脚步在楼道里响起,回过头去,林安夏的身影已经从楼道里显现出来,她走到叶林舒旁边,手里拿着前次他送她回家他给她的衣服:
“你的衣服。”随着冷漠的一声,林安夏已经将衣服扔给叶林舒:“叶先生,半夜出现在姑娘家楼下,不好。”
叶林舒关上车门:“林安夏,你就像个孩子。尽做些头脑发热的事情。”
“是。”林安夏抬头看着她:“我觉得这样挺好,就这样吧,叶林舒,我们毫无瓜葛,不要用过去的事情来束缚我,我很累。”
“你忘得了吗?”
林安夏不说话,叶林舒踏前一步,抓住林安夏的手:“你干嘛?”
林安夏警觉的抬头,看到叶林舒眼里愤怒的目光,叶林舒不说话,强行把林安夏按到车门上,霸道的吻上林安夏的嘴角,亲吻霸道而蛮狠,林安夏不肯松开牙齿,叶林舒就咬破她的嘴唇,林安夏吃痛,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牙关松开,叶林舒的舌探进来,肆无忌惮的尝尽她身上的味道,一遍一遍,直到林安夏奋力的推开她,退到墙角喘粗气。
“你怕我?”叶林舒皱眉:“你以前不是喜欢投怀送抱吗?”眉头轻佻,叶林舒看着靠着墙的林安夏:“我看你什么也没变,没学会长大,没学会爱人!”
回忆缠绕
“你以为你有多了解我?”林安夏平息混乱的气息。
“比任何人了解你。”叶林舒将手揣在风衣口袋里,斜靠着车身:“如果仅仅只是因为和骆晨曲发生过关系就和她在一起,作为一个女人,你太幼稚了。”
“你以为你有多成熟?”林安夏看着面前的叶林舒,嘴里还弥漫着血的腥味,夜晚的风很冷,林安夏穿着单薄的睡衣,一点也感觉不到冷。
叶林舒看了眼她穿的衣服:“我们交谈完毕。上去吧。”最后的三个字,他压低自己的声音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稳重。
“不见。”林安夏回过头去,转身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叶林舒的视线里。
叶林舒坐回车上,看了眼林安夏还给自己的衣服,拿起来想要丢出去,手指就那样僵硬在半空,微微的叹了口气,叶林舒靠着车身收回自己的手:
林安夏啊,林安夏,你到底要别扭到什么时候。
那一晚,叶林舒的车子就那样停在楼下一夜。叶林舒在车里听了一晚的音乐。彻夜无眠。
******
林安夏走回房间,狠狠的关上门,世界在一刹那安静了下来,神态安然的躺回床上,关灯,睡觉。
过了许久,嗡嗡的哭泣声从被窝里传出来,孤单,寂寞,甚至是伤心的哭声彼起彼伏,在黑暗的房间里响起,窗外投进惨白的月光,月影飘渺,映照在流苏窗帘上,一片一片,破碎的宛如一个梦,一个永远无法圆满的梦。
叶林舒,叶林舒,我们到底怎么了?
******
第二天醒来,已是中午十二点的时间段,脸上黏糊糊皱巴巴的,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林安夏差点没尖叫出声,这不是活生生的难民嘛,因为要接受电视台的采访,总攻特别给了一天的假期,采访在晚上六点,在此之间,林安夏必须得将这个吓人的核桃眼和黑眼圈遮掉。
不得不说突然空出来的时间让林安夏有些手足无措,计划已经做完,和网站的合约快要到期了,短时间内林安夏是不可能开新文的,思来想去,林安夏觉得还是应该去买套衣服,好歹是第一次荧屏亮相,一定要给粉丝留个好印象才行。
五点一刻,骆晨曲的车整点到达,林安夏踏进演播室的大门,主持人还在录制上一个节目,现场请来了画妆师,看到林安夏的妆容,摇了摇头:“这妆不适合上镜,换一个。”于是林安夏又被赶上化妆台,六点差五分,所有工作准备就绪,主持人看了眼林安夏:“夏小姐,可以开始了吗?”林安夏看了眼眼播室的观众,观众席上坐了许多没见过面的书迷,骆晨曲坐在第一排的角落,苏莎莎在正中间,白雨也来了,朝林安夏挤眉弄眼,可是……眼里闪过一抹失落,那个人,没有来……
“嗯,可以了。”林安夏微笑着点点头。
摄影师比了个OK的手势,访谈就此开始。
开始的时候,访谈很顺利,林安夏对每一个问题细心回答。
演播室里鸦雀无声,气氛安静而严肃。林安夏一直保持微笑,眉头微微皱着,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性动作。在演播厅的某一个角落,清浅不一的光影里,叶林舒的背影僵直,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镜头前的脸,那张脸被化妆师细细雕啄,变的红润,只是无论怎么化,依旧掩饰不了一脸的疲惫和倦怠,她很累吧,今天过后她还要承受更多,不好的言论,或是鼓励的话。
你能接受吗?夏。
他看她淡定自若的样子,主持人问:
“你笔名的由来是什么?”
她答:“祭嗣那个夏天消失的一切,就是这样,我希望从新开始新的希望。”
主持人:“你平常的写作习惯是什么?”她不好意思的笑笑:“卡文的时候会吃甜食,顺利的话会走火入魔。”
“哦,怎么个走火入魔法?”
(笑)“写《因缘》的时候花了一整个晚上,从第一天晚上八点到第二天凌晨七点左右,很顺手,一气呵成。”
全场关众惊讶,主持人连连称赞太有才了,最后,主持人问道:“外界有传言说你高中撤学,还卖过血?”自此,此次访谈进入高,潮,叶林舒僵直了背,死死盯着面前的林安夏。
连苏莎莎都有些好奇。她从不知道林安夏的过去,每次提到这些问题,林安夏也刻意的回避,因此,即便是住了将近四年的好友,苏莎莎也从不多问,这是她的**,她不愿意,她也不多问。林安夏是坚强的,可她的坚强又总是让她心疼,她初次见到她的时候,林安夏才十八岁,正是青春绽放的最好年华,那时候,苏莎莎觉得林安夏是个奇怪的人,一整天都不出门,半夜出来找水喝的时候差点把苏莎莎吓死。
“妞,这都凌晨十二点了,你干啥呢?还不睡。”
“哦。”林安夏应了一声之后突然倒在地上,自那以后苏莎莎就知道了林安夏的职业,和她永远不会好的贫血症。
林安夏令她心疼,可是现在,她最不愿意提起的往事就要揭开,苏莎莎竟然变的极度不安起来。果然,她看到林安夏眼里回避的目光,少顷,林安夏的眼眸和骆晨曲对个正着,林安夏点点头:
“是的,外界传言不假。”林安夏十分淡定的看着镜头:“我在孤儿院长大,自我有记忆起,离我最近的人是孤儿院院长,林奶奶。十七岁那年,林奶奶心脏病突发,孤儿院的孩子也四散分离,我留下来,陪在在她身边,那年国家资助的钱已经无法延续林奶奶的医药费,所以我在医院卖过血,可惜没有成功。”林安夏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这分明是坚强而又心疼的笑,叶林舒内心一沉,仿佛回到了那年夏天,十七岁的林安夏跪在医院的长廊里,一头微卷的长发遮住她的大半张脸,她低着头,面前摆了一张纸,白净的纸张上,整齐的写了几个字:
卖血,求拯救。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