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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谨只要一专注起来,身边的其他都是空气,他单纯的以为两人才刚过来,他撇头看向窗外,有些尴尬,季皓霖突然喊一声:“诶,老师,好巧,你怎么也在这儿,你们俩原来认识吗?”
夏谨脸一红,他听着就像原来你们俩早背着我勾搭上了,他垂眸,长睫轻颤,挠的季皓霖心头痒酥酥的,“嗯。”他答一声,“我想起我还有事,你们慢聊我先走了。”说着就要起身,季皓霖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笑:“难得碰到,老师你不能不给面子直接走人啊。”
李木胭斜斜的看向夏谨:“你是皓霖的老师吗?”
“他是我高数老师。”季皓霖抢先说。
“哦,老师您好,我是皓霖女朋友兼未婚妻李木胭,叫我木胭就好了。”表现简直大方又得体,李木扬看看季皓霖又看看一直垂头不语的夏谨,视线在两人身上逡巡了一转,再联系他妹子不愿意和季皓霖结婚的事实,有些明白了,笑:“老师,我要送你吗?”
这话言下之意就是,我跟夏谨才是一对儿,你俩一边凉快去。
夏谨听到未婚妻三个字,大脑空白,话也脱口而出:“不用,我再陪你们聊会儿。”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毒舌才是最虐的
李木胭看到季皓霖眼底得逞的奸笑之意,她松开季皓霖和李木扬坐在一起,小白顺理成章坐到低头沉默不语的夏谨身边。
四人之间没谁说话,狭小的空间充斥着周围其他人的欢声笑语,季皓霖心跳莫名地加速,砰砰砰地直提到他嗓子眼,他清清嗓子礼貌而疏离地问:“大哥,你和我老师是怎么认识的啊?”说完又满脸笑意,看上去真诚可靠,李木扬扯起唇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轻笑,戏谑道:“只是碰巧遇到而已,夏老师那会儿太迷人了,一个人不太安全,对吧?”他侧眼温和地看向夏谨。
夏谨听到他提及自己猛地抬起头,恰好撞上李木扬温暖的安抚一般的目光,他抿唇点头,缓缓开口:“那时真是谢谢你。”李木扬看出他不想让季皓霖知道自己因何买醉的心思,故而一笔带过,夏谨心底很感激,望着李木扬的视线也多了几分感动。
而这在妒夫季皓霖眼里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他心里冒出一阵火,恨不得抓着夏谨质问他怎么这么快就和别的男人搞上了,季皓霖转移视线不去看两个人对上的目光,眼不见为净。小白在心底呼哧呼哧气了半天,脸色微微发青,李木胭在桌下踢他一脚,警告他别掉链子。
“是吗,我也这么认为,大哥,”季皓霖后来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毛头小子,他接着说,“我跟老师交往过一段时间,所以很清楚他在床上有多迷人,对吧,老师?”发泄似的快感让他心里稍微爽快,他斜斜瞟向红到脖子根的夏谨,似笑非笑道。
李木胭在心里骂他白痴,精致的绯色皮靴尖儿直踹他小腿,季皓霖瞪她一眼,李木扬看戏似的看着两人:“是吗?我觉得夏老师应该不喜欢别人像评价女性一样说他吧,皓霖,以后这话别乱说。”他心里倒是暗暗诧异,也不乏惊喜,原来还以为自己要拿下直男,原来是个弯的,这就好办了。
季皓霖说漏嘴也不掩饰,反而大大方方笑:“那老师,对不起,我以前那么说让你不高兴了吗?我很抱歉。”
“老师是个容易害羞的人,不过对爱人倒是一往情深,是吧,老师?”季皓霖挑眉,报复一样语带讥讽,嘴角弯着,“老师不管和谁在一起,都不会忘了前男友,他前男友还真是幸运。”
“所以别人的付出都犹如粪土,老师看重的可是当年那段真爱。”言下之意既有不甘,也是对李木扬的警告,季皓霖自觉善意地望着对夏谨有企图的男人,这大哥对夏谨抱的什么心思,季皓霖看得一清二楚,就只有这个白痴老师被蒙在鼓里,当只小绵羊把自个儿送到别人嘴里。
这也得看他季皓霖乐意不。
李木扬心里好笑,面上却还是不屑,他挑衅的目光让季皓霖想说更多。
“不过,皓霖,我妹妹可是你未婚妻,你说这些,我小妹会伤心的,”李木扬幽幽开口,“都是要订婚的人了,成熟点吧。”
季皓霖的无明业火烧得更旺,像是要焚烧他整个人,大脑快速充血,肾上腺素分泌增多,他口不择言起来:“大哥,我只是在表达我对老师的一些意见而已,免得以后喜欢他的人都被他骗了,真心没有回报,受伤害的人可就不是忠贞不渝的老师了对吧,我是为别人好啊。”话说得够清楚了,你再怎么喜欢夏谨,人家也看不上,还不如就此放手。
李木扬原本不清楚两人的感情到了何种地步,但是看夏谨的脸色由红变白,再由白发青,一双暗色的眸子里满是痛苦和难堪,他心下了然,刺激季皓霖说得更多,夏谨就越是痛苦。
李木胭黑着脸,粉唇轻颤:“妈的,季皓霖,我都忍不了你了,你个白痴!”她站起来转身离开现场,懒得再理会三人,给她男友打越洋电话去了。李木扬对他这个任性的妹妹可是一点辙也没有,看着小身影越来越远,轻轻叹气。
夏谨听完他的最后一句话,浑身不由自主的颤栗,肩膀抖得厉害,季皓霖只顾与李木扬废话,反而忘了身旁的人,他双手支起下颌,眼帘微收,帅气的斜刘海遮住了迫人的视线,“老师,以后要有人再追你,你可得和人说清楚,甭叫人赔了不少还一点儿真心也捞不到。”
“夏谨,我送你回去吧。”李木扬站起身,温柔地轻拍夏谨的肩膀,“天色也不早了,谢谢你今天赏脸来吃这顿饭。”
夏谨颤巍巍站起来,季皓霖坐在那儿岿然不动,夏谨的座位靠窗他也出不去。
李木扬皱眉:“皓霖,请让一下。”
“哼,有男人了就是不一样啊。”季皓霖补了最后一句,施施然起身退到一边看也不看夏谨。
“季皓霖,你说够了没有?我滚行不行?他妈的全是我对不起好了吗?”夏谨朝他低吼,眼眶里不知何时已浸满泪水,一对黑眸在柔和的灯光下越发透亮,季皓霖就像遭了当头棒喝,愣在当场,半晌他颓败地挥手走出餐厅,刚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到李木扬把全身乏力的夏谨搂在怀里,那个人垂眸,毫无知觉一般倚在高大男人的怀抱里。
“夏谨是你让我滚!”他大声对他说,双手紧紧握拳,指节泛白,青筋突起,最终大步推门离去。
对面的夏谨僵硬着站了好久,李木扬静静地陪着他,坚实有力的臂膀扶住怀里脸色惨白的人,他板着脸,良久柔声说:“夏谨,走吧,我送你回去,再陪你喝点酒,好不?他已经走了。”
“不用,我自己回去,让你看笑话了。”话语里满是疏离戒备,他现在什么也不愿意想,他很累,需要找个地方躺下来好好睡一觉,一醒来他还是他。
他坚决地推开了李木扬,艰难地拖动身躯朝门外走,周围看热闹的人好奇地打量他们,有些懂了的不禁在心底鄙夷,同性恋还弄到台面上闹,真是不知羞耻,李木扬察觉不善的视线,他冷冷地看回去,目光冷冽,看得人被他气势所迫,慌忙低下头,假装不知道。
英俊的男人叹气,快步跟上夏谨,说:“那好,我看你打上车。”
夏谨默不作声,两人并排走到大路边,琉璃色的灯光在他们四周闪耀,明灭间或的LED屏热闹着,光线映的夏谨愈发凄凉。
他伸手拦到车,李木扬对司机仔细吩咐完,又拿了钱才放心看着车子驶进远处的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道歉,不算冷战
季皓霖回了学校,寝室里就剩下他一个,眼镜和瞎子带着李文钦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一个人的空间尤为寂静,季皓霖头昏脑涨,他坐到板凳上想夏谨的事,再反思自个儿今晚是不是太过分,他烦躁地起身,拉开寝室门朝夏谨的公寓奔去。
道路两边有不少情侣卿卿我我,被突然经过的小白吓了一跳,季皓霖无暇顾及他们,直奔目的地,他并不清楚夏谨这时是否回了公寓,只是潜意识这么认为。整个过程就像是拨开云雾见明月,当他气喘吁吁站到楼下时,客厅的日光灯是亮着的,季皓霖松了口气,还好他没有和李木扬一起呆在外面。
季皓霖放缓脚步,犹疑不安在原地打转,客厅的亮光熄灭了,他在窗下站定,静静的仰望那间被黑夜淹没的旧房,良久直到有人过来看热闹,季皓霖叹息着摇头转身朝宿舍楼走去。夏谨借着昏黄微弱的路灯目送季皓霖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他揪紧胸口的衣服,就像历经风雨的雕塑被破坏了底座,顷刻间倾泻崩塌,他背靠着墙重重跌坐在地上。
夏谨心里面并不是痛苦难受,只是莫名的怅然,在季皓霖转身的刹那,那种怅惘感使他无所遁形。夏谨抱膝坐在那儿想着这几天的难过,他原以为季皓霖是真的喜欢他,要不然谁会为漠不相关的人做这么多,他不信别人有纯粹的好心。
分手是他提出来,他害怕,喜欢上了也是无望,他跟江民起先还不是浓情蜜意,以为是彼此注定要相携一生的人,结果说到最后,什么爱啊,喜欢啊,永远啊,承诺啊,统统都成了抵不住时光侵蚀的狗屁,这世上有几个人能真正遇到自己喜欢的再相濡以沫,相守老去的?
全他妈是扯淡,夏谨面无表情站起身洗了个澡然后安安安稳稳的睡觉。
冬日里太冷,夏谨搬了几层的厚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突然想起前几天其实并不这么冷,应该是季皓霖提前帮他暖好被窝吧,那个学生的胸膛总是火热的,怀抱也很温暖,像是有着源源不断的青春活力。
算了吧,夏谨的脑袋也缩进被窝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大概是被子里空气混浊,他觉得胸腔有些压抑,闭上眼,什么也不想,谁知道晚上做梦居然梦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