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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怎麽了?”
“老爷在写字,墨突然没了。我手头的事又多,走不开,可怎麽办?”
长华问:“书画铺子离家远吗?”
“不远,走个几百米就到了。”
“我去买吧。”
书画铺子在镇子的中间,步行十来分锺就到了。
黄昏时候的鲤鱼镇,笼著一层猩红的光辉。
镇上空荡荡的,没什麽人,家家户户门口悬挂著的红灯笼,泛著阴森的诡红。
长华慢慢走,十分享受著宁静时光。
不远处,已能看到书画铺的招牌,眼看著就到了,视线却骤然暗下。
一群黑压压的生物自偏巷里飞出,将他袭倒。
是夜枭。
几十只恶禽遮蔽天日,扑扇双翅直冲他脸部。
长华忙用手护住脸,另只手在空中挥著,试图把它们驱散。
老枭不肯离去,盘在他头顶,桀桀的叫。
这群老鸟很聪明,先挑他的双腿啄,再用爪子抓他的双手,待他四肢都受伤了,再去啄他的正身。
厉钩似的嘴,往肉体上轻轻一啄,便是一个血洞。
尘土卷起。
不到片刻,长华便成血人。
他挣扎著爬起来,浑身是血洞,脸也受了伤。老枭仍不肯离去,一双双招子恶狠狠地盯著他,寻找机会,伺机再次下手。
这边动静太大,渐渐引起镇民的注意。
有人认出他来,大喊:“快去救人!”
人群立刻炸开锅。
有人扛锄头,有人拿菜刀。
几秒後,老枭便一只不剩。
这时,人群里传来一道淡漠的声音:“你在做什麽?”
轰!
人群自动散开,让出道路。
长华捂著脸,靠在墙上,身体微微颤抖。
他在血光中,瞥见了一抹豔红的朱砂痣。
父亲不知何时来到跟前,眼光淡淡的在他身上扫了一圈,说:“还好麽?”
长华抿了抿唇,满齿的血腥,半天才道一句:“无碍。”
长华被人抬回了家。
全身上下四十多个血洞,黑乎乎,深可见骨。
这群老鸟在食他的肉。
“照理说,不该啊。老枭都活在鲤鱼河那头,怎麽无缘无故跑到镇子里来攻击人?”小翠心疼的给他上药,一边咒骂著那群鸟畜,“要不是老爷说怕你认不得回家的路非要出去找找,少爷你可就吃大亏了。”
长华躺在床上,明明伤的很重,却还能笑出来,说:“我命大。”
小翠嗔瞪他一眼,“都伤成这样,少爷还笑。”
长华的双眸於是弯的更弯。
第四章
第四章:
到了夜里,长华伤口感染发起了高烧,镇上医疗落後,折腾了大半夜也没能让他下去火。小翠急的直掉眼泪,沈宅上下几十口人来来回回奔波,终是惊动了沈睡中的沈世。问清楚事情後,披著衣服来到西厢房。
房内灯火通明,几个大夫刚走,就留下小翠在里头换水照顾,一屋子的中药味。他走进去,来到床边,望了儿子一眼。
长华脸色很差,眼下泛青,平静的陷在昏睡中。
小翠道:“刚喂了退烧汤,可还是没出汗。大夫也说奇怪,一般发烧不会这麽凶的。可也查不出原因来。”
沈世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长华的额头,又翻了翻他的眼睑。
“怕是中了尸毒。”他沈吟道。
小翠大惊失色:“怎麽会中尸毒?”
“镇外头的那些鸟,一直生活在坟场,怕是吃了不少死人,染了尸气。”
“那,这可怎麽办是好?”
沈世许是没睡好,脸色有些疲倦,摁了摁眉心,低声道:“你下去歇著吧,这里我来就好。”
“可是老爷您的身体……”
“无碍。”
小翠还想说什麽,又深知老爷说一不二的性格,只得退下,离去前给他又披了件袍子,以防他受寒。她离开後,沈世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维持著这样的姿势过了许久,忽然叹了口气,掀开长华身上的被子,俯身下去,红唇微启,唇贴唇,吻了起来。
长华在一片火热混沌中,忽地感觉有道柔软的物体贴上了自己唇,清凉湿润,甜美无比。那柔软辗转在他唇上,轻轻吮吸著,舌尖探入他口中,撩开他的舌头,似要往咽喉深处探去。长华脑中混沌,只觉得无比舒服,便全身放松地随著那人的舌头嬉戏吮弄著,吻著吻著,便觉不够,想要得到更多,遂凭著身体本能,张开双臂,搂住怀中的人,便粗暴的吻了起来。双手急切地动作,想要撕扯那碍事的衣物,也不管怀里的人到底是谁。
沈世哪料到儿子会突然反应这样强烈,又急又怒,却又不忍心他中尸毒死去,一时间只得忍著身上游离的双手,继续吸取尸毒。
那手越来越不规矩,扯不开衣物,便从袍子底下钻了进去。半夜过来,沈世没有穿多少,外袍下面就是一件单薄的丝绸睡衣,一根带子系著,好弄的很,长华不费力气便将他衣服剥了,修长火热的手指蹂躏著丝滑肌肤,在无血色的白净肉体上,留下一道道青痕淤紫,香豔而透著一种受虐美。
长年抱病在家的沈世,生活一向清心寡欲,医生早就说过,他的身体得养著,不得动情欲,平日里他也不去想这些凡尘肉欲。但毕竟还是个男人,是男人便有情欲,也正因为常年的清心寡欲,沈世的身体就如那把撩不得的干柴,稍有星点火苗,便一窜冲天。
儿子的手段著实好的不像话,那游离在肌肤上的大手,乳尖上的手指,小腹,肚脐,咽喉,无一没有放过,无一不升起火焰。乳尖被弄的红肿,硬起来像两颗小红豆,让人想要品一品那红豆的滋味。挂在身上的袍子,不能蔽体,圆润白净的双肩露出,甚是风情撩人。有好几次,沈世都差点呻吟出口,浑身战栗著,双腿间有湿润的不明液体汩汩流出,湿透了裤子。
眼看著手就要往裤子里钻,沈世终於吸尽了最後一丝尸毒,眉心朱砂豔如血,煞至极,伸手一个手刀,便将儿子劈晕过去。
“孽畜!”最後他离去前,只怒气冲天留下这二字。
小翠第二天清早过来时,长华已经醒了,也不知道老爷用的什麽法子,他的烧已经退了,面色渐渐泛起了红润。
他静静地躺在床上,望著朱纱帐发著呆。小翠走过去问:“少爷感觉可好了点?”
长华微微颔首,语气仍有些虚弱:“好多了。”
小翠高兴的说:“老爷还真有法子。”
“嗯?”长华侧过脸,“父亲来过了?”
“是呀!昨夜你病的凶的很,老爷就过来了。”小翠顿了顿,道,“少爷你可知道,你不是普通的发烧,而是中了尸毒。”
“尸毒?”
“嗯,老爷说,外头那些鸟常年吃死人,染了尸气,所以你昨晚才病的醒不来。以後出门儿可得小心了。”
长华微微一笑:“以後会注意。小翠。你可知道父亲是怎麽治好我的?”
小翠摇摇头:“他昨晚来了就让我下去了,我也好奇老爷是怎麽做到的。按道理说,老爷不会医理啊~奇怪了。”
小翠的声音越来越远,长华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过了很久,他慢慢闭上了双眼。
这场病来势汹汹,病後也仍虚弱,需要调理。恰好父亲也下了禁门令,不许他这几天出门,长华便整日呆在家中,看看书下下棋,也不觉得闷。父亲从没出现过,表亲家的几个孩子倒是来过
几次,每次来都热热闹闹玩上一下午,其中以沈中书跑的最勤。
这孩子,言语不多,天生腼腆,说不上两句话便脸红,像只容易受惊的小兔子。长华颇喜欢他,便时不时送些从外头带进来的小玩意儿给他,譬如船模,太阳能MP3。
中书最喜欢的,还是那只MP3。戴上耳机就能听见好听的音乐,实在太神奇。他第一次拿到手时,眼睛都兴奋的红了,在长华的指导下笨拙地戴上耳机,听著里头演奏的贝多芬的《命运》。
他问:“长华哥,人的命运是自己掌握的吗?”
长华说:“当然是。”
“可是,这世上也存在著宿命这种东西。”他暗淡的垂下眼,睫毛扑闪扑闪的,“我不想一辈子都老死在这落後的镇子里。不想。”
“既然那麽想出去,怎麽不行动?这里并非完全封闭,我既能进来,你便出的去。”
“你不懂。”沈中书的眼里透露著一股绝望,“长华哥,你不懂。”
沈中书的父亲与寄流自明他们一样,早些年就死去了,沈家长一辈的,只有沈世还活著。因此沈家大小事务,都由他做主。但长华并不认为是父亲不允他们离开。
那到底是何原因,让他们离不开这镇子?
长华没有细想。晚间,父亲过来西厢看他。
这是他病愈後初次见父亲,中间已隔七天。
几日不见,父亲似乎更清瘦了,穿著素净的长衫,眉心的朱砂妖冶红豔。他问:“好点了吗?”
长华恭敬地回:“好多了。”
父亲道:“嗯,明日你便收拾行李,离开吧。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外头,到时候送你去美国读书。”
第五章
第五章:
父亲轻轻的叹息:“这荒镇野乡,并不适合你生活。”
长华看著他的脸,只见他眉心的朱砂痣似又红豔了一些,仿佛由血凝固而成的血珠子,豔煞之极。
长华道:“我不走。”
父亲说:“外面更适合你。”
长华说:“外面没什麽好,这里清静,不吵,我很喜欢。父亲,让我留在这里。”
父亲没再说话,交叠著双手坐在桌前沈思。烛火下那双修长的手,白的像温润玉石,隐隐泛光。他思索了片刻,抬眼见儿子一脸倔强的模样,便说:“那你就再呆一阵子吧。什麽时候改主意了,再来告诉我。”
青年嗯了一声,起身送他离开。
父亲咳嗽了几声。
长华说:“父亲近日又瘦了些。听小翠说你最近胃口不好。”
父亲道:“家里的厨子告假回家了,换了个新厨子,做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