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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水之后走出房门,走廊的灯亮着,而不远处隔壁间的房里也亮着灯,聂政显然应该是在里面。
没有多想,景平挪着脚步小心的走到房门口,房门半掩,她刚要推门进去。
手还放在门把上,下一秒就听见一道柔媚中不失冷厉的声音道:
“聂政!你如此对我,当真就以为我不敢把你对我做的那些肮脏事都告诉平姐么!!”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却是林柔的!
想起自己回来之前林柔那一脸惨白的摸样,景平心底一悸,她刚才怎么就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手极为小心的从门把上缩回,那一刻景平并没有多想,便猫着腰眯起眼睛透过缝隙向里看去。
就见房内灯火通明,里面此刻正好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林柔,而另一个正是她刚刚婚嫁的男人,聂政。
却见林柔此刻正被聂政压在墙上。
女人的背脊靠着墙壁,全身紧绷僵硬,身体还在微微打颤。而男人则是用上身死死的压在女人的身上,女人抬高了下巴一脸讥笑,他却是微低着头贴近她的脖颈。粗粝的大手还死死的掐在女人纤细的脖子上。仿若只要他稍稍用力,女人的脖子就被断裂。
房内的气氛剑拔弩张,两人这般的姿势落在景平眼底,硝烟却尽数褪去,唯有无边无际的暧昧蔓延。景平想走,想离开,奈何脚下却宛若生了根一般根本就动不得半分。
林柔一双美眸直直的看着聂政,毫不掩饰其中的怨毒。、
却见聂政毫不在乎的轻笑,眼底的眸色越发浓郁,他开口,声音凌厉而决断,隐含金石之音“你若是敢对她多说一个字?”
“哦,如何?你就会剥了我的皮融了我的骨么?”
林柔知道她此刻的行为异常的冲动,无异于送死,可是她就是忍不下!在见眼前的男人用方才那种看蝼蚁一般的眼神看着她时,她便只想激怒他。
男人的大手还放在她的脖子上,勒的她痛的快喘不过去来。
林柔微微的转过脖颈,低头看着地板,却意外的发现地板上映衬出门旁正有一娇小的人影站在那里,僵硬如松。
是平姐?她来多久了?又听到了多少?
心念转间,林柔突然抬起脖颈看着用更大力道好似真的要勒死她的聂政。面色分外怯弱,声音却透着无穷无尽的幽怨:
“你就那么怕她知道我们之间的事?你当初既然敢背着她对我做出那种事,如今又为何不敢承认?”
这句话无疑像刀子一样戳中了聂政的软勒。
是啊,他为何会那般害怕景平会知道?
只是因为太过在意了吧,越是深爱的人儿,越不能让她见识到自己肮脏龌龊的一面,他希望在景平的眼中自己是个大英雄,是真正可以依靠的归宿,而不是无耻的利用女人去平乱末了还威胁女人的人渣!尤其,这个女人,还是自己所爱之人的妹妹。
手上的力道不自觉的松懈,林柔待得了自由之后竟然不急着闪避,反而是凑近了他,在他面上呵气如兰:
“你顾及着她,是因为她是你的老婆,那我呢?我又是你的什么?”
聂政的唇角紧抿,情绪已经处于一个临界点只待无法遏制时爆发!
林柔是他什么人?她是他的小姨子!却更是他心头的一根刺,让他面对她的时候下意识的便带了几分亏欠,醒悟之后只会更加的厌倦自己。
“她是你的老婆,那我又是你的什么人?”
林柔幽怨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回响在耳畔,景平只觉得心下一阵难受,竟然控制不住的想吐!
到底,林柔和聂政,在她知道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林柔的幽怨,聂政的沉默,让她心里就如裂了条大口子一般生疼。
脑海中有个声音道:“推开吧,推开这扇门,走进去,走到那两人面前,把这一切都问清楚!”
而另一个声音却是生冷:“回去吧,回到自己房里去睡觉,就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你什么都不知道。若是你现在推门进去,三个人就再也回不了头了。回去吧。”
景平捂着肚子,脑海中天人交战,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又想起今日下午的婚宴上,聂政低着头看她,眼底的笑意温暖而满足,就像是得到了最珍贵的宝物一般。
“若是你敢对她多说半个字!我绝对能把你舌头给割下来,现在,给我滚出去!”
聂政突然的大嗓门,让景平猛的回神,几乎是下意识的,她踮起足尖,就像是刚才那样,几秒之间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门口,而后走进去躺回床上,当身子陷进那柔软的大床中,景平眼皮一动,喉咙眼却如吞了苍蝇,恶心的她想吐,却根本就什么都突不出来。
聂政和林柔,这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小姨的话让她克制不住的往最坏的地方去想,莫非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聂政真的……对小姨出手了?
这一刻,无人能体会到景平的痛苦,心里各种猜测如毒蛇一般几乎下一秒就能吞噬了她。明明上一秒还宛若在天堂,幸福的不知忧愁,而下一秒,却就如坠入阿鼻地狱,就此不能翻身。
其后无数个日日夜夜,再想起这个晚上,景平都觉得心口揪的难受。
如果当时她能再强硬一点,如果她不是那么懦弱的逃离,而是上前一步问出真相!
那么便不会再有后来的诸多波折,当然,世事本来就没有如果可言。
景平根本不知自己是怎样睡去的,清晨她睁开眼睛时,聂政已经躺在了她身边,男人的手臂放在她的腰身,那样紧,好似下一秒她就会消失一样。
“聂政,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面上浮起浅淡的笑意,景平的神经却是高度绷紧。
聂政闻言温和的看了她一眼,随即戏谑着在她额头印下一吻道:
“怎么会没有,聂夫人,早安。”
早安?他想说的就只有这个?!景平敛眉,随之敛去的是最后一丝的希冀和信任,眼眸慢慢冰冷,景平咬着牙在心底对自己说,她一定要想法查清楚聂政和林柔只见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有,她要尽快拿到鸡血玉!
68章
景平给过聂政机会的;林柔的话虽然让她怀疑,但是她却不会断章取义,她在等;等着聂政亲口给她一个答案;他们现在是夫妻,夫妻为一体,如此密切的关系;聂政怎能一直瞒着她?
可叹的是每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侥幸心理;当时的聂政竟没有听出她的意思。
早餐过后,好生叮嘱了景平一番,便出门去了。
景平用完早餐去了林柔房里;今天是周日;学校自然是有假期的。
敲门之后又等了一阵,门便开了,林柔站在门后,神色如常的和景平打招呼:“姐姐早安。”
“早安”。景平应了一声,面上却是没有一丝笑容。她注意到林柔的眼眶微红,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憔悴,心里不免又是一阵难受,如果真如她想的那样,那么,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让她发生了这种事,她历尽波折的穿越还有什么意义?
想到此,景平伸手抓住林柔的手腕,两人相携走到沙发上坐下。
期间林柔神色不变,一副天真无邪的摸样。
景平静默了看了她好一会儿,直到察觉到林柔明显的感觉到不自在,她这才开口,声音竭力克制:
“小柔,前段时间我不在这里,是不是让你受了很多委屈?”
见林柔不语,她又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小柔,我先前就对你说过,拿你就当是亲妹妹一般,如果当真是受了委屈,千万莫要瞒我,大胆的说出来罢,平姐一定会为你做主!”
景平注意到林柔的小手指尖微微颤抖了几下,似想起了什么极为悲惨的事,连面色也跟着苍白了几分。
景平不由的用力握住林柔的手腕,默默的安抚。气氛冷凝,她又等了一会,才见林柔低头柔柔一笑道:
“姐姐,我不曾受过什么委屈,只是这几日身体有些不舒服罢了。”
至此,景平反倒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此后又过去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聂政的表现可圈可点,对景平可谓百依百顺体贴入微,而林柔也无任何的反常,照旧是学校与聂宅两头跑,若不是景平亲眼见证了她脖颈上的淤青从开始的浓重到后来的逐渐淡去,她几乎会以为那晚听到的看到的都不过是一个极为荒谬的梦境。
那晚的经历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梗在景平的喉咙眼里,只不知何时就能把她刺上一刺,一个月下去,两人的口风都是那般的紧,她竟没有查出任何,倒是肚子已经慢慢显怀了。三个多月的身孕,肚子已经明显的凸了一块圆肉出来,随之而来的反应是强烈的孕吐。
景平竟不能沾任何的荤腥,只要一闻到肉的味道就想吐。见此聂政急在心头,便命何妈专门炖了清淡的鸡汤来给她开胃,景平不想喝,有时候忍不住耍小孩子脾气,每每此时,便见聂政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勺子,挖空心思的寻些好话来哄她喝了鸡汤。
晚上睡觉她腿酸,聂政便自觉的对着她的小腿找准穴位慢慢揉捏,甚至听祁俊某日的口风,聂政竟然亲自却了按摩室找技艺很好的师傅学习。
素来冷眉冷眼性情阴翳的男人摇身一变成任劳任怨知冷知热的好老公,景平不是不感动的,
聂政他是真的爱孩子和她的吧?这样的他,真的会背叛她吗?
生活就是一团浆糊,还没等她理清个头绪,麻烦竟再次找上了她。下午聂政不在,她本是留在房间中睡觉,岂料何妈匆匆的跑上来敲门,只说是向家派来了车过来接她,让她回去一趟。
回去?虽然她经常会去向家看望向卿,但是潜意识里,她却从来没有把那里当成过自己的家
,下楼走到门口,向华炎最常用的坐骑大奔已经等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