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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夙清醒过来时只觉得身下有异样,模糊着视线往旁边望去。
随后,他看到一个光着上身的龙羿睡在他身边,手还搁在他腰上。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模样。
一样赤丶条条的身子。
他脸色一白,倏地从床上坐起来。他的动作有些大,旁边的龙羿皱了皱眉,也慢慢地睁开眼。
钟夙见龙羿睁眼,连忙扯过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
被子一拉扯,龙羿的身体彻底暴露在空气中。钟夙只见龙羿的身体形成一条漂亮的弧线,男人的性丶征软软地耷在一边。上面还可见精丶液的痕迹。
他的脸色变得更白了。
龙羿只觉得身体骤凉,抬眼看钟夙。
钟夙脸色差得可怖。
“怎么了?”他低声问道。
随后他看到床单上面的痕迹,也沉下脸。
钟夙好不容易缓过来脸色,看着龙羿。
两人再度面面相觑。
钟夙道:“你先出去。”
龙羿咽了口唾沫,道:“小夙。”
“出去。”钟夙又说了遍。
“……”龙羿瞪眼。
钟夙也瞪。
过了一会,龙羿妥协地拎了几件衣服,一边穿一边往寝宫外面走。
德福在外面打了个哈欠,正估摸着给里头的人报时去,却不料他刚准备开门,门却自己先开了。
龙羿阴沉着脸从里面走出来,衣服松松垮垮地耷在身上。
德福奉承道:“皇上,今起得真早。”
“……”龙羿瞪。
德福感到两道冷飕飕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赶紧埋下头,不吱声了。
过了一会,龙羿才道:“喊个太医过来这边候着。”
德福应了。
龙羿又道:“喊成风楠。”
德福又应了。
龙羿挥手道:“快去。”
德福犹豫地看着龙羿妆容道:“皇上,要不奴才先侍候皇上更衣?”
“……”龙羿这才注意到被自己穿着东倒西歪的衣服,一口气猛提了上来,闷在胸腔中。
他堂堂王朝天子,居然被一个嫔妃夜里轰出寝宫,原因是自己不小心上了那个人?
而他自己居然如此听话地就被人轰出来。
胸中闷气转为一腔怨气,龙羿注视关闭的殿门半响,最后一腔怨气又化为无奈,咽回到肚里。
***
钟夙好不容易穿完衣服,心里还是堵的慌,他看着殿里散落一地的奏折,一本一本地捡起来,如数绵羊。
他越是数,越不对劲,随后想到了什么,飞步走到衣架旁边,在原先穿着的衣服上摸来摸去,摸出一只荷包来。
荷包正是淑妃送给他的那只,上绣双鱼戏水。钟夙迟疑了一会,拿着荷包在鼻前闻了闻。
没有气味。
钟夙皱眉。
门外传来敲门声。
钟夙眉蹙得更深了。
“娘娘,微臣成风楠,奉皇上之命来看看娘娘的身体是否有恙。”
钟夙在韩修仪出事时见过成风楠,想这人应当是龙羿器重的太医,这才开了门。
成风楠提了个诊包,从门外进了,观察殿内一番道:“娘娘可是一个人?”
钟夙点头,复又关上房门。
成风楠放下诊包,道:“臣刚来时,皇上让臣好好劝慰娘娘。”他顿了顿道,“娘娘该是初夜,女子初夜觉得不适,也是自然的,娘娘切莫往心里去了。”
“……”
钟夙沉默。
这人是医生还是说客,还是跟着皇帝那厮一伙来取笑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码大发了,一天米有睡,终于完成任务^_^
希望亲们喜欢~
小夙离着恢复男身也不远了
3、第33章 喜欢你 。。。
但成风楠落落大方的话,钟夙也不得反驳什么,只好找了个位置坐了,伸手递与成风楠把脉。
成风楠将丝帕附在钟夙腕上,这才搭上钟夙的手,凝眸诊着。
随后他的眉微微蹙了,抬头望了眼钟夙。
钟夙也正滴溜溜地看着他。
成风楠又细细地把了次脉,这才松手道:“娘娘,恕臣斗胆问一句。”
见成风楠如此,钟夙心头忐忑,迟疑问道:“太医有什么要问的?”
成风楠道:“娘娘,昨日皇上说他与娘娘交合时,忘了印象,不知娘娘昨夜是什么感觉?”
这事提来尴尬,钟夙脸色先青后红,最后皱眉道:“我……我确实也没记得是什么情况了。”
年轻的太医再次陷入沉思。
钟夙问道:“太医,我这身体有问题吗?”
成风楠看了钟夙的模样,笑道:“娘娘无恙,只是身子没有好好调养,气息弱了些。”他虽是如此说,但脸色不见轻松,最后还是吐言道:“鹤太医也曾诊过娘娘的脉,臣来时看了诊录,娘娘的身子骨却一直未见好。皇上应当也赐了娘娘不少补品,娘娘该好生服用才是。”
他言下之意,是昨日并没有发生什么,只是说钟夙体弱,归往日没有调理之故。
钟夙自知是身体好好差差,尤其是那日背负龙羿下崖时,气血亏空许多,听到成风楠如此说,也没再说什么。
成分楠道:“皇上言昨晚闻到异香,娘娘可否让臣进屋一看?”
钟夙一愣,他自把皇帝轰出宫殿,就没让别人进来,连贴身宫女花桔也没有让她进屋打扫,此时寝间里还是乱成一团。
“娘娘,此事兹事体大,不可含糊。”成风楠道。
钟夙点头,允了成风楠进去,自己却在外面等着。
成风楠进屋走了一圈,又在床单的残迹上打量一番,这才拨开寝间垂帘,走了出来。
钟夙犹豫地问道:“太医,这事是不是有人作梗?”
成风楠道:“虽是古怪,但臣还没找到原因。”
钟夙垂眸凝思片刻,取来之前淑妃送与他的荷包,道:“太医,你看着荷包是不是有所古怪?”
成风楠这才取过荷包,皱眉闻了闻。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每个准底。
过了片刻,他才望向钟夙道:“娘娘,恕臣无能,目前还未找到奇怪之处。”他顿了顿道:“不过凡是荷包,必放几味香料,娘娘若是应允,可否让臣带回太医院好好检检?”
钟夙道:“荷包是淑妃所赠我,太医尽管拿去试验。”
成风楠点头应了,又再三嘱咐钟夙要好好调理,这才从仪羲园退了出来。
他从仪羲园出来没几步,就看到一人坐在仪羲园外的一处花园石椅上,披了件貂皮袄,身后站着一位公公,品阶身份极高。
成风楠赶紧上前拜见道:“皇上万岁。”
龙羿下了早朝便在此处候着,看到成风楠出来,才心满意足地抱了抱怀里的暖炉道:“平身吧。”
成风楠起了身。
“查得怎么样?”龙羿单刀直入。
成风楠回道:“淑容娘娘目前尚无不妥之处。”他抬眼道:“微臣学艺未精,实难查出这事起因。”
龙羿眯起龙目,道:“连你也查不出……”
他心里转过好几个弯,成风楠是神医之后,连他也看不出端倪,到底是自己多疑了还是被人暗算了还不能自知?
皇帝这样想着,成风楠又道:“皇上,臣虽查不出事情因由,但淑容娘娘有句话提点了臣。”
龙羿道:“何言?”
成风楠道:“淑容娘娘说,淑妃娘娘曾赠与她荷包。”他将荷包取了出来,递与皇帝观看。
龙羿从暖炉边抽出一只手接了荷包,放到眼前看了,最后道:“荷包即是香囊,这囊中无香,确实古怪。”
不过这荷包若是钟夙不拿出来,谁也不知这东西存在。想来钟夙应当也是怀疑淑妃动机,故意告知成风楠,让成风楠好细查。
皇帝这样想,悬着的心也就放下大半。
那人也该是一时脾气,把他赶出仪羲园。待到今个晚上,再去仪羲园赔罪一番,她也该不会再生什么脾气了。
龙羿第一次觉得,苦肉计其实也颇有用处。
特别是在坠崖之后,这女人对自己的态度明显好上几番。
他思虑间,成风楠已接上龙羿的话道:“皇上所言极是,臣正是怀疑,娘娘和皇上当晚中了一种烈毒,此毒挥散极快,一夜之间便找不到痕迹。”
龙羿适才还在想着晚上如何与钟夙劝慰,此时听成风楠之言,心中一惊。
他敛眉道:“烈毒?”
成风楠道:“虽是烈毒,但对皇上和娘娘均无影响。”
“那是何毒性?”龙羿越听成风楠所言,心中越是焦虑,隐隐涌上不祥预感。
成风楠知皇上脾性,若是不知此毒药性,心里估计又时时吊着。他沉吟一会,找准措辞,这才开口道:“此毒所知之人甚少,臣也只在野书上看过一眼。这毒名为‘婴啼’,若淑容娘娘昨夜与皇上交合无孕,则无事;但若淑容娘娘有孕,只怕皇嗣会遗有残疾,是个怪胎。”
龙羿手缩了缩,目光逐渐收紧。
成风楠顿了顿,继续顶着龙威往下言道:“‘婴啼’之毒猛烈,若是淑容娘娘中途坠了胎,怕是此生再无法生育。”
太医的话还在继续,但龙羿却已经听不下去了。
外头冷风还在吹,皇帝只觉得风过皮肤之处,均是冰冷,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