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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还有水果。赵家两老和陆柏友聊的正开心,希照也不好说要回去,只能在一旁忍着疼,陪着笑。好不容易等到了赵司令该上楼吃药,周阿姨陪着上楼的机会,希照连忙凑到陆柏友旁边。
“什么时候回去?”
陆柏友抬头看了挂在墙上的钟:“才八点半,还早呢!你没见两老正高兴着嘛!现在回去多扫他们的兴致啊!”又侧头看了希照,才发现她额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脸色也不如原先好,忙问:“你怎么了?”
“胃疼。”
“怎么不早说!”陆柏友责怪了一句。
正好赵家两老已经下了楼,陆柏友连忙拉着希照一同起身,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赵家。
上了车,陆柏友就开始数落希照。
“这胃疼也有像你这么忍着的啊!是不是刚才吃错什么东西了?是吃多了糖醋里脊?还是你原先胃就不好?常疼吗?”
希照两手一直捂着胃:“中午吃多了,下午就不舒服了。”
“你就不知道吃点药啊!”
希照瞥了陆柏友一眼,没好气:“我本来是要回去吃药的,但不是半路被你截了嘛!”
陆柏友气短,不与她争辩:“那现在去医院,让医生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希照直摇头:“不用,家里有药。”
陆柏友见她满头都冒出了汗珠,表情也有够狰狞的,说:“你都疼成这副模样了,还不去医院?不是有医疗卡嘛!国家给出钱,又不要你自掏腰包!”
希照还是摇头,说什么都不肯去医院,陆柏友就没见过这么倔的女人,但也只能顺着她。
车开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希照已经疼的脸都青了,两手握成了拳,脚底也是站不住,陆柏友扶着她,一步一步上楼。好不容易进了家门,希照一下子坐在了地上,陆柏友连忙俯身,把她抱起,送到卧房的床上,又给她盖上了毛毯才开始四处找药,最后是在电视柜的抽屉里找到了。到了开水,又兑了一些凉水,重新回到卧房的时候,希照已经蜷成了个妈妈肚子里的小婴儿样,脸上的眉紧紧皱着,牙关都是紧咬着的。
陆柏友突然觉得心里难过,连忙走到床沿,半蹲着,一手覆上希照的脸:“吃药了。”
希照微微睁开眼,又微微张开嘴,艰难的吞下了陆柏友手中的两颗药,跟着喝了一大口水。
药效并不是很好,很长一段时间希照都是紧闭着眼的,手也紧紧抓着身上盖着的毛毯。陆柏友一直坐在床沿,看着她,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看着。
许我的未来(9)
希照是被号声惊醒的,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蜷缩在床上,衣服也没换,不过还是盖了被子。望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才记起昨天晚上的大概情况。
下床,穿鞋,走到客厅,希照赫然发现陆柏友竟然蜷在沙发上。
沙发太短,陆柏友一米八的个子蜷在上面实在不是什么舒服的姿势,身上什么也没有盖,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头贴着沙发沿,看上去像是要掉下来了。
希照并没有上前叫醒他,而是蹑手蹑脚的回到房间,收好床,洗漱一番之后又到厨房,从冰箱里拿了面条出来准本煮,却一个不小心将锅盖打翻到地上,一下子把睡梦中的陆柏友惊醒了。
“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希照手拿着锅盖,看着已经倚在厨房门框上,但依旧睡眼迷蒙的陆柏友,一脸的抱歉。
“煮面?”陆柏友倒也没在意,而是看着灶台上还未下锅的面条。
希照点头。
“是不是有我的份?”
“你要吃吗?”希照有那么点为难。
陆柏友很认真的点头:“不过在吃之前我要刷个牙,还要洗个脸。你家应该有新的牙刷吧?”
希照再次点头。
陆柏友洗漱的动作不快,慢条斯理的,等他整理好自己,面条也上桌了。
就是很普通的龙须面,加了鸡蛋,放了点小葱和辣椒粉,白色的瓷碗装着,碗上驾着一双木筷子,让人觉得温馨。
陆柏友也不客气,拿了筷子就开始吃。
“你昨天怎么没回去啊?”希照诺诺的问了句。
陆柏友抬头,看着她:“你蜷在床上,抓着毛毯,痛的死去活来的,吃了药也不见有多大用处,然后身边还没个人,万一有个什么那还得了啊!”
希照低头,开始吃面,陆柏友继续说:“就昨天这么一件事我就看出来了,你这人有什么都往心里憋,眼泪八成也是往心里咽的!不舒服就说嘛,哪有像你这样忍着忍着,和自己过不去的。”
“总不能让人家首长以为我是在他们家吃坏了胃吧!”希照嘟着嘴,反驳了句。
陆柏友见希照来了精神,他也开始笑:“不是都让你叫伯伯、阿姨了嘛!显然就是没把你当小干部看!我看你是受等级制度的荼毒不浅!”
“嗳,你八点半再走吧!”
“为什么?”陆柏友完全不理解。
“现在是上班时间,你从我宿舍大摇大摆走出去,让人看见就不好了。”
“切!我们清清白白的,怕什么!”
“怕被唾沫星子淹死!”
陆柏友是听了希照的话,八点半才离开她宿舍,但是希照依旧成为了唾沫星子攻击的对象,为首的当然是隔壁办公室的胡菲菲。
“希照,昨天晚上那位陆先生在你宿舍过夜啦?”
胡菲菲问的很直白,也直接呛到了正在喝水的希照。
“胡说八道!”希照立马否认,咳了两声,放下茶杯,看着胡菲菲:“谁告诉你的?”
“楼上的小王啊!他说他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看到陆先生那辆拉风的宾利就停在你宿舍楼下。”胡菲菲被希照一脸正经的表情小小吓了一跳,以为自己收到的消息出了差错。
真是千算万算漏了一算!希照心里直痒痒,但脸上还要作出镇定的样子:“昨天晚上在赵司令家喝多了,是让人送回去的,所以车才没开走。”
好不容易在上班时间应付完了胡菲菲,还有一帮子明理暗里打听的人,回到家又被舒宝乐缠上了。
“希照,虽然我是很赞同你和陆柏友交往,但是你这进展也太快了点吧!怎么都不事先跟我商量一下?保护措施做好了吗?千万不要闹出人命呐!”
听着舒宝乐越来越不靠谱的揣测,希照应声倒在床上:“我的姑奶奶,童希照虽然不是什么三贞九烈,但也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吧?”
舒宝乐“哧”的笑了一声:“那可说不定,万一你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时作出不符合常理的事情也是有可能的。”
“我昨天胃疼,他是好心,怕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才在沙发上窝了一夜!”希照只能全盘托出。
“这么好?”舒宝乐立马反问了句,又说:“看不出他那样的公子哥还有这么细腻的一面!小影不是说都是女人巴着他吗?看来他对你是真上心了!希照,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了。遇上这样的,献身也就献了,不吃亏。”
希照心里急,知道一旦是舒宝乐认定了的事情就怎么也拗不过来了,忙说:“孙太太,真不是那样!我们之间很纯洁,纯洁的像雪白的山茶花!他从来就没有说要追我,对我就跟对妹妹一样!”
“童干事!你是小龙女活在古墓里啊?现代社会,哪有人一上来就说追啊追的,当然都是先从做朋友开始!”
希照闭了眼,横竖都是说不过舒宝乐,干脆转移话题:“你预产期是几号?”
提到肚子里的宝宝,舒宝乐立马把陆柏友抛到脑后,一股脑儿的开始说起宝宝的事情。
挂了舒宝乐的电话,希照的脑细胞又死了不少,还没休息两分钟,电话又响了,是陆柏友。
“跟谁在聊呢,怎么也打不进?”
“宝乐。”希照顺口就回了句,立马又觉得实在没有必要向陆柏友解释,紧着问了句:“有什么事?”
“我现在在机场,马上要回北京了。”
“是吗?”希照一下子来了精神。
“一发小突然要结婚,什么也没准备,我得回去帮着点。”
“嗯。”
“对了,那个,我今天买了点药,放在你电视机柜的抽屉里,你要是哪里不舒服就找出来,总能有一种治得了你,实在不行就去医院,别死撑。”
希照突然觉得鼻子难受,也不知道是不是楼上的炒菜放多了辣椒,呛得人直想流眼泪。
“嗳,我该登机了,不说了。”
希照隐约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催陆柏友登机的广播,连忙说了句“一路平安。”
陆柏友应了声,挂断电话,然后就是一阵忙音。
希照又在床上上躺了一会儿,等天色暗了下来才起身,准备煮面。路过客厅的时候,眼神不经意就落在了电视机柜的抽屉上。
拉开,发现原先空空的抽屉摆满了西药,认识的、不认识的,整整齐齐,像是等待检阅的士兵。
许我的未来(10)
起床,吃饭,上班,下班,睡觉。
偶尔有旁人问起日期,希照总是会答错,然后敲敲脑袋,付之一笑。
偶尔会在大院里预见舒宝乐,不过她都是坐在车上,从医院检查回来。肚子已经越来越大了,希照记得,预产期是五月十五,还有一个月半月的时间。
偶尔陆柏友会打来一个电话,大多数是吃饭的时间,第一句话总是“你吃没?”,希想着大概是上次的胃疼给他留下来太深的印象,所以老记着要吃饭吃饭。但是有一次打来的时候是很晚了,可能凌晨一两点,似乎是喝多了,第一句话还是“你吃没?”,当时希照实在是睡的蒙头,半天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骚扰电话,“啪”的就挂了。第二天看到来电显示,才知道是陆柏友。像这样打电话就问她吃没吃饭的人,哪里是像傅小影说的那样,要追人,横看竖看也就是把她当成一妹妹了。
偶尔会坐在办公室里发呆,对着桌上的报纸一个小时不换版面,直到胡菲菲跑来分享大院里的八卦消息,而说的最多的就是林卓宇和孙海绮。希照觉得烦,因为一提到林卓宇就会卷乱她的心情,给处长的宣讲材料也会复印错。
不过真的有几天没有见过林卓宇了。吃午饭的时候,听胡菲菲说才知道,林卓宇请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