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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息,平和的让她忍不住掉眼泪。
昨天晚上没吃饭,第二天早上自然是被饿醒的。可是希照要起身去做早餐,陆柏友又抱着不肯放,一直折腾到九点多,两人才去外面吃。
倒是一家金碧辉煌的酒店。希照没明白平日里就喜欢钻到小地儿小店吃早餐的陆柏友会来这里,直到酒店经理捧着镀金壳的菜谱到她和陆柏友面前她才恍然大悟,陆柏友这是要订酒席。她心里一紧,合上菜谱,说:“爸爸还没出院呢!”
陆柏友又重新打开摆在她面前的菜谱:“你以为酒席这事儿说办就办呐?当然得提前准备着啦!你看看点些什么菜,叶至谦都说了,酒席包在他身上,就算他现在人不在北京,我也不能便宜了他!”
希照没有心情,结婚的事情,对于她而言,已经变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可是她还是配合着陆柏友点了一些菜。她很清楚,她不能让陆柏友察觉出什么,再有谁出任何的意外都不是她能承受的起的,她还有十天的时间,只想好好的度过。
订好了酒席,接下来自然就是婚纱照。
希照很早以前就和许采薇到婚纱店里量过了尺寸,所以再来的时候,店员很快取出了前天才从欧洲运来的订做好了的婚纱。
希照觉得一切都太快,可是陆柏友却很满意,也不理会她的小小反对意见,直接订了第二天去三亚的飞机,拍婚纱照。临走之前,还特意带她去了躺医院,郑重的告诉孙向霖,拟定一份宾客名单,等他出院就办酒席。
到不了(10)
北方的寒冷似乎永远不会侵蚀到美丽的三亚,阳光、沙滩、椰树、笑脸,只看一眼就会让人心情跟着好起来。陆柏友订的房间是面向海滩的,有大大的阳台,能看到整个海景。
大概是坐飞机的时间太长了,希照的精神不大好,陆柏友押后了拍摄的时间,陪着她在房间休息了一下午,直到晚上六点才出酒店。
两人走了一段路也没能找到合意的餐馆,希照这才问陆柏友是不是第一次来三亚。
陆柏友认真的点头,说:“我一般都不在国内旅游。”
希照笑,不忘挖苦他:“不愧是资本家的作风。”
陆柏友一把拉近她到身边:“你现在也是资本家的老婆了,一定要改变对资本家的偏见!这世上要是没有资本家,经济还怎么发展呐!”
希照猛笑。不过陆柏友说的也还是有道理的,要是没有他这样的资本家在之后他们光临的这家不知名的小餐馆七七八八点了一大桌子的鱼虾蟹,或者这小餐馆的老伴又该愁今天的收入是不是够他的支出了。
虽然说光临的是一家不知名的小餐馆,但是味道却很好,尤其是螃蟹,比起那些大酒店正正规规的做法又多了一番新的滋味。只是希照不敢多吃,害怕肚子会有什么不好的反应。
吃过饭,沿着海滩外圈散步。来来往往的都是双双对对的,就他们牵着手倒还是属于最正经的了。走了一段,陆柏友也开始不安分了,只一手把希照锁在怀里,口气很清淡:“童小姐,我们在一起的日子也不短了,你什么时候能说个爱我什么的啊?”
希照笑,斜眼看他,路上的光线并不是很充足,从头顶上打下来,还有些暗,而他并不看她,只笑,说:“怎么样?我帅吧?是不是觉得捡到宝了?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好命呢?”
希照点头:“是命好。”
陆柏友瞥了她一眼:“那还不说点好听的来哄哄大爷我?”
希照眯眼笑:“我爱你,很爱很爱,爱到没有办法不爱。”
其实希照的声音并不大,但一字一句却都很清晰,直到很多年后,陆柏友还记得那个画面,夜色婉转,海风徐徐,她在笑,眼睛弯弯的,连眼角下的那颗小小的痣也在笑,他的心都跟着融化了。
第二天又是个阳光大好的天气。
从早到晚的婚纱照拍摄让希照累的只差趴下,但陆柏友却还很精神,从摄影师那里拿了底板,抱着电脑在床上筛选。可是她洗过澡出来,去看那些照片,发现418张照片一张都没少,她看着陆柏友:“你这是在选照片吗?”
陆柏友一本正经的看她:“每一张都照的很好,所以我决定把它们都做成相册。”
希照哭笑不得:“418张?你见过谁做这么厚的相册吗?”
陆柏友笑:“我就是要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希照自知拗不过陆柏友,也不跟他争,坐在床上开始看照片。摄影师抓拍的很好,并不像很多婚纱照那样生硬,即便还没有经过任何的处理也很入眼。她看了一些之后,陆柏友就蹭到她身边,问:“怎么样?你也觉得每张都照的很好吧?”
希照点头,把他往浴室里推:“一身的汗臭味儿,你也不觉得,赶紧去洗澡!”
陆柏友坏坏的笑:“老婆,那你等我一会儿。”
希照不理他,只把他往浴室里推,还很认真的帮他关上门,直到听到浴室里有水流的声音,才快步走到沙发上,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U盘,迅速插入电脑,把所有的照片都传到盘里。
照片真的很多,希照看着电脑屏幕又开始发呆,她不知道能不能看到这些照片做成相册,那么至少让她保存这些吧!
陆柏友和希照回到北京就直接去了医院,孙向霖老早就把拟好的宾客名单摆在桌上,就等着陆柏友来取。希照看着大家这样积极,心里难受到了极点,出了医院,不等陆柏友上车,就拉住了他,说:“柏友,我们再等一些日子结婚,好不好?等到明天开春,也就是两个月的事情。你总该让我准备准备。”
陆柏友看她,笑:“舒宝乐之前就跟我说了,你这是婚前恐惧症,她说她结婚之前也是你这种思想,不过不也照样和孙海博结婚了嘛!你一定得对我放心,克服心里的那种恐惧。虽然我们现在也就跟结了婚差不多,但要的就是个名正言顺。”希照急了,“可是”这两字刚出口,又被陆柏友顶了回去,“没有什么可是的,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就趁着这几天多吃点,你看你瘦的,之前订的婚纱穿着都觉得大了,脸色也不好。”
显然这条路是走不通的,希照只能放弃,又听到陆柏友说:“明天我们去老童家看看你姥姥,对了,你妈妈是葬在哪儿了?我这个准女婿总该跟她打个照面吧?”
提到妈妈葬在哪儿了,希照只能摇头,当年是孙向霖带走妈妈的骨灰的。她知道妈妈是她心里的痛,也是孙向霖心里的痛,所以这么多年了,她也从来没有问过,就好像妈妈一直就在她身边,从来不曾离开过。
陆柏友和希照到老童家的时候,童老太太正在房间里看照片,见到他们来了,就拉着他们一块儿看,大多都是很久以前的照片了,一张一张整整齐齐夹在相册里,都已经泛黄。童老太太嘴里还念念叨叨的说着这些照片的来由,尤其是有童蕾的照片,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希照心里泛酸,向童老太太要了其中一张照片。照片里也就只有四个人,童家两老加上童蕾和孙向霖,照片背面写着相片拍摄的时间和地点,1979年5月于沈阳。她把照片放到手包里,却没想到在医院的时候不小心掉了出来。照片那么轻,慢慢细细的往地上飘,正巧落在孙向霖脚边。他弯腰,将照片捡起,看了许久。希照看到他嘴角有笑容,仿佛是透过照片看到了什么让他很愉悦的事情,他抬眼看她,说:“希照,我们去海岛。”
孙向霖向医院请两天假,医生不肯批,孙海博和孙海绮想着法子劝他,可孙母却似乎很了解他的心思,说,针可以迟一些打,但是有些事情已经不能延后了。
陆柏友不放心让孙向霖和希照两人行动,于是自告奋勇当起了临时的秘书,陪着从北京飞沈阳,又从沈阳驱车至港口。本来还计划直接坐船上海岛,但是孙向霖已经很劳累了,只得改成第二天上岛。
希照心里装了很多事情,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早上五点就醒了,翻身,才发现陆柏友比她醒的更早。
时间还很早,只很远很远的天边翻出了一层鱼肚白,伴着一缕缕的晨曦。希照看不太清陆柏友的脸,却能清楚的看到他手中那支烟头上的红光。她已经很久不曾见过陆柏友抽烟了,而每次见到,她的心都会觉得不安。她起身,轻声走到他伸手,双手环绕着他,脸颊凑到他劲部:“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陆柏友掐掉手中的烟,腾出一部分位子,拉着希照坐到他旁边,然后抱着她。天气还很冷,他怕把她冻着,她贴着他的脸,觉得温暖。
过了许久,他才说:“希照,我晕船。”
希照以为陆柏友是在开玩笑,不过刚上船不到两分钟,陆柏友就证明了他是真的晕船,几乎把胃里所有的东西都吐了出来,而希照也不比他好,虽然不晕船,但是因为有身孕,这样在水上晃两下也折腾的不得了,倒是刚做完手术没多久的孙向霖比他们俩都厉害,站在甲板上,压根没有什么反应。
驻扎在海岛上的部队的团长是孙向霖原先的老部下,为了表示对孙向霖的尊敬,专门带着没有执勤任务的官兵到港口迎接。希照也见过不少这样的阵仗,但伴着哗哗的海浪声还是第一次。
孙向霖按着惯例给官兵们讲了几句,话语很简短,却起到了很好的效果,震天的掌声让希照第一次真真切切体会到了孙向霖是一位多么有魅力的军人。
在房间休息了一会儿,孙向霖就来找希照,要带她到海岛转一转。
乘风(1)
Chapter 7 乘风
我乘着风雨刚刚飘过我不想放弃却又害怕你忘记拥抱的温度我只能装在心里海岛上的风浪很大,不论朝哪个方向走,都像是逆着风,阻力大的让人不得不放慢步子。
孙向霖对这里的地形很是熟悉,走在希照前面,还不时回头提醒她要注意哪些礁石不能踏。两人一直走了很长一段路,最后在一块很大的石头前面停了下来。孙向霖指了块小石头让希照坐下,自己就在她对面站着。海风虽然很大,但是有大石头挡着,只能呼呼的从面前吹过。
孙向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