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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欣宁靠在尉馨家门外的墙壁上,听到屋里传出了哭声,心脏就被什么紧紧揪住了。她默默仰望着天花板,神色也苍白到无力,漆黑的眼瞳里只剩下悲哀。
这个局越来越复杂了,不知道尉馨有多了解沈奕棠?她知不知道,今晚这场“拜拜”绝不会让沈奕棠也放弃她,只会让他更疼惜她。欣宁联想自己,换成她是尉馨,定然不会轻易放弃所爱的男人。爱一个人,有着无坚不摧的决心,相信这份爱能带给他幸福,相信这份爱能感动他的父母,能否给他幸福跟他的身份和背景关系不大,何况不争取不尝试就放弃?
欣宁晃晃脑袋,胃里还有酒精在折磨着她。她爱那个男人太久,太多期待,如今她争取过了,尝试过了,一身的力气用尽了。面对情敌对手,她连原本的斗志都没有了……她要放手,而沈奕棠什么时候才愿意放开她?
楼梯口的感应灯突然亮光,欣宁听到脚步声,来不及回神,只见从楼梯口走出一个穿深蓝色电工服的男人。她霎然愣住,是竞职大选中的那个神秘男人!他怎会在这?
那男人才走出几步,一看到欣宁站在那里,也愣了愣,立刻调头就走。
(今天第一更)
正文 第十九章:需要沉淀(一)
“喂,等一下……”欣宁追上去,但那人长腿连跨几级台阶,消失不见。此人如果不是走错楼层,又来做什么?他认识尉馨?还是纯属巧合?
站了许久,耳边那嘤嘤的哭声终于停歇,欣宁拍了拍隐隐作痛的额头,下了电梯。*
已是深夜,心乱如麻。*了,该结束吗?尉馨对沈奕棠的爱并不比谁少,怪只怪命运弄人,沈奕棠知道这一切,还可能放得下尉馨吗?欣宁笑着摇摇头,她知道肯定不会。别说沈奕棠,连她忍不住产生愧疚,无法再心安理得地站在沈奕棠身边……
她漫无目标地在街上走动,纷乱的思绪让她忘记孤独和害怕,只是不断地往前走。双腿走累了,夜色更沉了,街道上人烟稀少了,她搭上一辆的士。
“小姐要去哪里?”司机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唔……”欣宁按揉着眉心,不自觉吐出一个地址,的士便迅速朝笔直的沿江路开去。
江边的风很大,白色的屋子耸立在夜色里,屋顶上垂挂着一串心型的彩灯。彩灯正在无声地闪烁,那么美丽夺目,却也那么冷清孤寂。有灯光,没有琴声,但他应该在这里吧?
欣宁站在屋子的围墙外,鼻子酸酸的。怎会走到这里来呢?每次有烦恼和不开心时,她都会打电话找他。这座漂亮的屋子里,有他温柔的身影。有他对她无微不至呵护的记忆。
他说,当你有烦恼的时候随时来找我,不要在我面前隐藏任何情绪,只要你开心,我就觉得很开心,我最喜欢你笑……
他曾用心唱歌给她听,用别样的方式诉说着那份心情,他唱着《爱很简单》,她以为不过是一首好听的歌而已……
他不管多忙,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力所能及,都会为她的传呼赶过来……
怎么会有那么傻的人?她一直以为自己的感情埋得很深,爱得很苦,没想到身边还有这样一个更傻更苦的人。
欣宁仰着脸望见那交替闪烁的彩灯,为爱情而冷冻的心口,保存着最后一丝温暖的光亮,那是他给的。
逸辰,逸辰,我们两个都是傻瓜。如果我可以不那么爱他,将会保持着最初的快乐;如果你对我没有这样的感情,我也将永远当你是最倾心的朋友。如今,我有烦恼再找你,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忽然,墙上的彩灯熄灭了,整座屋子霎时被夜色包围,街道上的路灯淡淡地映着它的轮廓。不知怎么地,那片黑暗让欣宁的心急剧下沉,双手若有所失地抓紧栅栏,而后慢慢松开,吸吸鼻子转过身离开。
她不能将长年对逸辰的依赖当成理所当然,不能再随心所欲地对他索取安慰,总之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自私而无知地伤害他……
逸辰锁了门,从白色的台阶上走下来。目光不经意落在栅门外的一抹身影上,他不敢置信,眨眨眼,那抹纤细的身影格外熟悉,分别不是幻觉。这种时候,这种天气,她怎会在这里?他的心脏立刻狂跳起来,快速向她跑过去。
欣宁忽然被人扳过了身子,目瞪口呆地望着逸辰担忧的面庞。
“你……来找我的?”逸辰太激动,冲动地握住她的手,那冰冷的触感让他深深拧眉,忍不住张开双臂一把将她拖进怀里。
欣宁靠着他的胸膛,温热的怀抱充满了清爽的味道,跟沈奕棠的不一样,但莫名地让她安心。她只贪恋了小半会,就推开他,轻松道:“你没闻到我身上的酒味吗?我是刚跟朋友喝完酒,想出来透透气,不知不觉就来到这边了。”
“看样子你还没喝尽兴,打算找我一起喝?”逸辰说着脱下外套将她包裹住,这女人的身体快冻成冰棍了。他敢打赌这一次绝对是沈奕棠又惹出了什么,她不是个无缘无故低落或忧伤的人。他拥着她往屋子里走,“我不得不说,你还能想到来这里,我很高兴。”
欣宁心弦微颤,她多害怕那种高兴最后成为一种伤害……
她不着痕迹挣脱他的手,尽力以平稳的声音道:“我没打算再喝呢,刚才真的只是随便走走,现在得回去了。”
逸辰却抓着她不放:“宁宁,知不知道你在我面前掩饰着情绪,其实很幼稚?我不问你又发生什么事,只请你给我机会,在你需要的时候让我能够陪伴你,这样子,都不可以吗?”
“逸辰……”为什么要弄得她想哭?
“巴黎半个月的约定,我们才实施了五天,我可以申请继续吗?”他柔声道。
“逸辰……”她竟然只会叫他的名字。
“呵呵,瞧你吓的。”他揉揉她凌乱的发丝,敲敲她的额头,“我是那么趁人之危的小人么?在你跟沈奕棠的事情没解决前,我保证不会对你有非分之想,也不会有越矩的行为,心甘情愿继续做你的垃圾桶之类的,你总放心了吧?”
“逸辰……”
“拜托,别再那样叫我的名字,否则我会想吻你。”他半开玩笑道。
这句话最有效果,她倏地闭紧了嘴巴。半晌后,坐在屋子里柔软的沙发上,身体渐渐温暖,看着逸辰忙着烧开水,她对着他的背影大声喊了一句:“王逸辰同学,谢谢你!”
“呵。很好,还以为今天晚上看不到你有精神的样子了。”逸辰回过身来,也学着她的语气一本正经道,“何欣宁同学,不用谢!”
逸辰是个君子,他虽没有张靖宇那般幽默风趣,但必要的时候他总能将气氛搞得很轻松。他不是个严肃古板的人,这座屋子随时会充满钢琴声,有时候也会播放CD,他不会给她压力,而她也不想再背负沉重的包袱,一夜过去,她跟他的关系又回到了过去那样自在。
(第二更,一个女人能拥有这样一个蓝颜知己,该是很幸福的事吧!)
正文 第十九章:需要沉淀(二)
“逸辰,我觉得很累,你知道吗?”欣宁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恩,我知道。*了就好好休息。”逸辰靠在另一张沙发椅上,低醇的嗓音有安抚人心的力量。
“是心累,累得不想再继续前进了。”她曾说过,爱情就像空气和养分,在沈奕棠的身边,她真的不是枯萎就是死亡,越来越觉得此话毫不夸张了。*
“那……那就暂时原地休息。”
“可也不想在原地了,看不到前路,会迷茫和害怕。你理解吗……”她将脑袋枕在自己胳膊上,侧身望着他,“从小到大,我没受过什么挫折,日子虽然平淡,但很幸福。那些年,偷偷地暗恋着沈奕棠,尉馨成为我头一次羡慕着的人。她从意大利回来,插足于我的婚姻中,我有怨恨过她。我没想过,自己羡慕过、怨恨过的女人原来这么可怜。我拥有幸福的家,宠我的爸爸妈妈,你和小栩这样的知心朋友,什么都不缺,而她似乎什么都没有,沈奕棠的爱就是她的全世界,是她最后的希望,我怎能去摧毁……”
“宁宁,你不能因为这个理由而放弃。”他诚恳道。
“逸辰,我的累,你难道不懂么?我……可以选择后退么?”
逸辰惊异地打量她,蹙眉:“如果你要问我的意见,我只能说请相信你自己的感觉。你有主见有毅力,每件事都不会轻易作出抉择,一旦作出抉择必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段时间是你人生的低谷,就当成是一种考验吧!我相信低谷过后,就是幸福的未来。”
他暗叹,幸好自己在凌江留下来,才能陪她一起度过这些辛酸。看她伤心失落,他很心疼,但感情和婚姻的事,外人难以插手,她上次已经作出了离婚的决定,已经是后退的表现,这一次他希望她能更慎重地考虑清楚,一切由她自己做主。
欣宁收起复杂低落的心绪,眯起眼睛,似乎已有了决定:“如果我要选择后退,你会帮我吗?”
“怎么帮?”任何帮忙他都义不容辞。
“帮我更坚定地退出。”她看透了,天下又不是沈奕棠一个男人,何苦自我折磨?
“……”
“他不可能放下尉馨,却又拖着我。他无暇顾及我所承受的痛苦,而我可没有自虐倾向……”顿了顿,她犹豫地咬咬唇,从沙发上爬起来坐正。
逸辰感觉到后面的话语比较重要。
“所以逸辰,算我自私地拜托你,帮我摆脱他。相比起来,尉馨比我更需要他。”
“宁宁……”
“我想过很多遍,我什么都分析过、考虑过……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