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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的是个性。我了解自己,知道什么样的女人能吸引我。你的眼里有太多阴影,有太多压抑,处事虽然成熟,却半点生气也没有,这不可能是我喜欢的女人。”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跟她分享起来了。
但她的反应却似针螫到一样地跳了起来。“我原本也是很有活力的,我原本也不是忧郁的人。如果你跟我一样,苦苦寻找一个莫名消失的人长达三年,在九一一恐怖事件发生时疯狂飞到纽约四处寻找,身边没有一个人相信你所爱的人存在过,那么你还能开朗,还能说哭就哭、说笑就笑活出人生,那么我只能说你爱得不够!”
这一刻她突然好气他。她相思与忧心吞没的同时,他安然活在自己的世界中,现在竟然有脸在这里冷眼看她,也不想想是谁让她变成这样的!
“这么说我该对你的生命负责喽?你若活得不够精彩,若是只愿封闭自己、压抑自己,那都是我的责任喽?那请问你打算怎么让我负责?”他逼人地问。
她倒抽口气。“我不知道你是以前就这么恶劣,还是现在新发展出来的'才能'。但我可以告诉你,虽然我很气你这样说我,但那是我的生命,我可以为我自己负责!”她眼底闪动着气愤的泪光。
他凝视着她的眼神温柔了些。她缓缓地改变了,至少现在的她很有生气。
“告诉我,那一天发生什么事了?”她也不跟他多谈,直接切入重点。
这下轮到他愣了好几秒钟。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开口了。“据送我到医院的人说,我穿越第五大道之前遇上街头的抗议暴动,头部好像受伤了,最后我在穿越马路时又被车子撞上,所以就……我知道的就是这样。”
“街头暴动?车祸?就在第五大道?”洛克斐勒中心前就是第五大道啊!他是去见她的!她捂住嘴,眼底闪动的泪水终于忍下住地淌了下来。“我不知道…
…你离我那么近、那么近……我们失之交臂!当我站在洛克斐勒广场前的天使下等着你时,你正经历那些变故,而这些变故把你带离开我……三年哪!”
他看着她激动地颤抖着,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整个心也跟着闷了起来。
“你不记得了吗?关于自己发生事故的细节!”她走向他,在他面前伫立。
他看着她眼底的泪水,心里有着困惑。难道她真的认识他!
“关于我为什么去那边,发生什么事我都想不起来了,只要一想头就很痛。”
他知道那肯定是一件重要的事,所以收藏得好好的放在心中,但事故发生后自我防御机能却锁得太紧了,紧到他忘记那一段重要的记忆。
“其他的事情呢?你都记得?”她急切地抓住他的袖子问。
她眼底的急切让他不舒服。她想证明什么?证明他跟她所爱的那个他已经是不同一个心魂了!
“可见不是很重要的事,所以我不记得,因此我就不勉强自己去想了,反正该记得的都记得。”他残忍的话语就这么吐了出来。
她倒抽口气,往后退了几步,小脸苍白得像个鬼。
时间宛若在此刻冻住了。
几分或是几秒之后,总之没人搞得清楚那个凝滞有多久,她转身取走自己的外套,奔出了门外。
窗外,雪依然无声地缓缓覆盖上静寂的大地。
※※※季寻几乎整夜没睡。好不容易睡着了,整个梦里都是那双哀怨的眼神,有时是一双爱恋的眼神,但总是透过他在看着他身后的人,让他不断地呓语、冒冷汗。
好不容易睡睡醒醒,累极了再次睡去,这才摆脱梦境的纠缠。
等到快十点,他终于醒了过来。冲过澡后,他下楼打算拿报纸,却在门口遇见一个不速之客。
此人不正是昨天哭着跑走的沐兰?!
“早安。看来你睡得不错!”她眼底有着淡淡的黑影,看起来睡得可不怎么好。“我昨天忘了跟你自我介绍。我姓沐,单名一个兰字,沐兰。”她说着顺手把他推进电梯里,人也跟着进去,当然还有她手上那一大箱行李。
他看起来一定很像呆瓜。“你想做什么?”他瞪着她看的目光,宛若她身上正穿着世界上颜色最诡异的衣服。
“我的帽子没戴歪吧?头发也有梳呀──”她看了看电梯里镜子中的自己。
“那你干么这样看着我?”
“你才疯了,一大早跑来我家,一副……”
“一大早?你哪里知道什么叫一大早!为了怕你太早跑去上班,我七点就来了,结果呢!现在都十点了,你还穿成这样,一副不打算去上班的样子!”她拉了拉他身上的休闲衫跟牛仔裤。
“你到底来干么?”他开始咬牙切齿了。这女人有惹疯他的本事!
本以为昨天已经摆脱她了,谁想到她竟然哭过后还能出现在他面前。
但是他不想承认的是,看到她出现在跟前,安然无恙的,他的心竟安定了许多。
“干么啊?”她笑着解开围巾,打开大衣的上面几个扣子,然后在看到他猛地退一步的动作时愣了一下,接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看她笑得火了,却只能瞪着她从领口抽出一条项链。
“你以为我要强暴你吗?”她拉出链子,把g匡上面的坠子取了下来。“看,这是你当年求婚时给我的戒指,这个你总有印象吧!”
瞪着她手心的戒指看,他自然认得自己戴了多年的尾戒,只是他一直以为不知什么时候搞丢的,没想到戒指会在另外一个人身上。
“戒指我记得,求婚完全没印象。”他说着就要拿起那戒指。
“你干么?”她从他手中将戒指抢救回来。“这是我的!”给人家了还想拿回去。“'正式'的戒指都还没拿来,这抵押品倒想拿回去了!”
“你爱的是戒指还是人?”这女人!
“在解决所有事情之前,我要先保留这戒指。”毕竟这是她这三年来的精神支柱啊!她舍不得就这样还给他。
“解决所有事情?还有什么事情要解决的?”他问话的同时,电梯抵达二十三楼,门打了开来。
她率先拉出自己的行李箱,等在他门口。“多的是事情要解决,你我之间的感情债总要先理清,在那之前……”
“你先走开放我清静!”他头皮发麻地看着她手上的行李。他早该问了!不该任她坐着电梯上来。
“我就先住你这边!”
“喀啦”!他手上的钥匙掉落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
第七章
虽然季寻的脸色非常的冰冷,也非常的拒人于千里之外,任何人看了恐怕都要退避三舍,但这个“任何人”显然不包括沐兰。
她在他恐怖的脸色下,怡然自得地进驻他的地盘,甚至挥挥手要他不用招呼她。她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将带来的行李放进衣柜中。
“我说过的,你不必招呼我啊!”她坐在床上叠着自己的衣物,眼角到依然杵在房门口的高大身影,毫不在意地说。
季寻的脸色暗沈,整个脸黑黑的,看不出是无奈还是生气,总之,情绪绝不可能是正面的!
“对了,等一下可能需要借用你的电话,不过我买了电话卡,不需要让你支付任何的电话费。”她说明在先。美国的家用电话也可以便用电话卡,当然不是透过插卡,而是拨打至电话卡公司,由公司转接到欲拨打的号码去。
“哼!”他冷哼一声走开去。
沐兰眨眨眼,吁了口气。
没多久传来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沐兰猜想他应该是出门了。
她叠着衣服的手停了下来。事实上她也很慌乱的,毕竟这些状况都不是她当初设想得到的。她幻想过与他重逢的景象,却没想到他竟会忘了她,忘了他们所有的爱恋。
她感受得到他的改变,不知道这些年他经历了什么,让他变得更无法信任人。
但是他的一举一动依旧牵扯着她的心魂,就连他生死成谜时她都无法淡忘他,更何况活生生的人就站在她跟前,她的心如何不鼓动?!
事实上,她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处理这僵局,唯一清楚知道的是,她不可能就此放手的。她这一次有一整个月的长假,可以待在这里跟他耗。这一回她不再只顾着爱他,她想要了解他更多、更广!
简单地整理好自己的行李,她打开随身的工作手册,打算开始做点事。这次她虽然是以休假的名义出来,但还是有一些小小的公事要办,打了几通电话,她开始换衣服准备出门。
一个小时之后,她不仅穿着俐落的套装抵达目的地,甚至已经喝过一杯热腾腾的咖啡,吃了早点。
今天她约见的是美国有名的股市分析师,也是个投资专家理察?麦特。初次走进这栋位于华尔街附近的金融大楼,她不禁乘机多看了两眼,毕竟她虽然办理经贸相关活动已久,能真正到人家大楼参观的机会并不多。
“沐兰小姐,很高兴见到你!”理察?麦特是个五十几岁的男人,胡子都白了,但看起来很好相处。
“麦特先生,你好,久仰大名了!”沐兰心中的紧张去了几分。
“何必如此客气,叫我理察就可以了。我们虽然第一次见面,却已经通过多次E…mail跟电话了。”理察在几次的接触中,已经见识到这年轻女子的办事能力了,今次见到佳人,更是倾慕。
“是啊,确实并不陌生。”沐兰太了解理察的眼神了,这些年来,她的工作环境里不乏优秀的企业家与经贸界人士,追求从来没有断过。就算她现在已经不做记者,改而从事电视节目的主持工作,但筹办大型经贸会的工作仍常有人来委托,这次也是这样。“这是明年初亚洲经贸会议的计划与方向,请你先过目。”
“你做的东西我很放心。”理察脸上笑容不减。“陕中午了,不如我们一起用餐?”
“这……”她有点迟疑,拒绝似乎有失礼貌,但她却也很清楚在这邀约的背后,有着什么样的心意。
“走吧!”理察见机不可失,就率先领着她走到电梯边。
沐兰骑虎难下。算了吧!反正吃过这顿饭,这个工作也算完成了,她可以不必给对方过多的希望。
“你这次打算在纽约待多久?我家里还有空房间,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