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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孩子,你……”齐振业眼眶一红的哽咽了。
一边的陈若晴看着玄子墨的样子也忍不住的落下泪来。
“爸,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当初不该那样对您!我就是个混蛋呀!爸!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玄子墨跪在父亲的床前不停的忏悔着。
自从自己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一直想再来看看自己的亲生父亲,可他一想起自己曾经对齐家人所做的一切,他就鼓不起任何勇气来面对。而让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齐家人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以后,竟然还原谅了他所有的过错。
“子墨……别这样,快起来吧孩子……”一边的陈若晴看着玄子墨伤心忏悔的样子,心里忍不住一疼,擦了擦眼泪连忙走过来想要扶起他。
“阿姨,对不起!您要打要罚怎么样都行,我当初错怪了您,还把一切的过错都推到您的身上,可是我没想到,我做了这么过分的事,竟然还能得到您的原谅。您就让我这样跪着吧,这样我心里还好受点……”玄子墨流着眼泪看着陈若晴不停的忏悔。
陈若晴被玄子墨的话感动的泪水再次止不住的涌出来,她拿出纸巾使劲的擦了擦泪水,伸出手去又去扶玄子墨:“傻孩子,这不应该是你一个人要承担的错,如果不是我们上一辈的人没有处理好,也不会让你……”陈若晴突然说不下去,扭过脸去哭泣起来。
齐振业从床里抬腿下来,颤抖着双手去扶玄子墨。这样看着自己的儿子忏悔的跪在自己的面前,他的心都要碎了。
“谁也不许扶他!!!”随着一声怒吼,病房的门被呯的一声推开了,齐子灿怒气冲冲的走进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怒容,他几步走到玄子墨身边抬手冲着玄子墨就要打下去。
“住手——!”齐振业看着儿子大喊一声,整个人却因为一时生气接着剧烈的咳嗽起来。
“老齐!你别激动,快坐下……”陈若晴紧走几步搀住齐振业又坐回了床里,伸手轻拍着他的后背。
齐子灿握紧拳头狠狠的瞪了一眼玄子墨,这才看着齐振业实在不理解的喊了一声:“爸!如果不是这个混蛋……”
“他是你大哥!”齐振业对着齐子灿一声怒吼。
“他不配!!我齐子灿就没有这样的大哥!爸,难道您忘了吗?如果不是婉儿姐,我们一家人到现在还住那个破房子里,别说住进这样的病房,您就是连平常吃药的钱都没有呀!这一切不都是托了他的福吗?现在才想起自己是大哥,是不是因为至信倒下了,看到我们的生活又好了?你才想起自己还有一个亲生父亲?五年!是一千八百二十五天。这五年的时间里,他哪怕抽出一天的时间来看看你这个亲生父亲到底生活的怎么样,是活着还是死了,我也认了。可是他对您不管不顾也就算了,这五年里,竟然还变着方式来折磨我们,就连我跟家慧找到一份正常的工作都很困难。我倒想问问他,您买不起药治病的时候我这个好大哥他在哪里?当我们连一日三餐都无法保证的时候,我这个好大哥他又在哪里?你们可以说一句我原谅你了,就可以对他所有的错误都既往不咎,可是我办不到!想要我认他这个大哥,还是等下辈子吧!”齐子灿眼眶湿润,神情激动的指着玄子墨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他不是一个无情的人,这五年的艰辛生活,让他懂得了亲情的可贵,也明白了这个世界上还有钱买不到的东西,那就是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可他无法忘记这五年的时间里,齐家人是怎么熬过来的,无数个夜晚,他看着身患重病的父亲宁肯躺在床里忍受着病痛的折磨,也不肯让自己花钱去医院里给他买药。五年的时间里,他不记得自己曾经跑到房子外的空地上哭过多少次,面对生活的无奈与重压,他有很多次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他不怕吃苦,也不怕找到的工作有多么劳累,可他就害怕第二天上班时,上司走过来告诉他,对不起,你去别的公司看看吧,这是你的工资,明天你就不用再来了。
五年的时间里,他不知经历了多少次这样的场景。就是这样的经历,让他对玄子墨这个大哥内心仅存的一点亲情由希望变成了绝望。他一次又一次的告诫自己,纵使身体里流着相同的血,他也不是自己的大哥。
因为他,根本就不配!
“子墨,你别放在心里,子灿他也只是说说而已。主要是这几年都是他在支撑着这个家,你别怪他。”陈若晴大度的走过来,扶起玄子墨。
“阿姨,我怎么会怪他呢,要是我有这样的大哥,我也会恨死他的。子灿说的对,五年,有一千八百二十五天,我却连一天都没有来过,我真的是不配做他的大哥,更不配做一个合格的儿子。”玄子墨站起来,凄然一笑的自嘲。
这一刻,纵使他有多么的后悔,他也知道自己对亲人的伤害真的是太深了。除了用一生的时间去忏悔,他真的是别无他法。
“子墨,你不要想太多,其实五年前的事,说到底还是我们上一辈人的恩怨……”陈若晴看着玄子墨缓声的解释,想要安慰他。
玄子墨看着眼前的陈若晴,感激地含泪笑了笑:“阿姨,如果我有您这样一位母亲,就好了……”玄子墨说完又看了看自己的父亲说:“爸,阿姨,我今天先回去了。”说完,转身要走出病房。
“子墨……”齐振业连忙喊住他,眼神里有点渴望的看着他。
玄子墨转过身看着自己的父亲。
“那个……子墨,你还会……再来吗?”毕竟是骨肉亲情,他真的害怕儿子这一走,会再也不回来了。
看着齐振业那期待的眼神,玄子墨的心里一暖,他微微地笑了笑说:“爸,我是您的儿子,怎么会不回来呢?不管子灿怎么排斥我,我都会再来的。您好好养身体,我过段时间再来看您。”
“嗯,好!好!那你自己小心一点,有什么事就打电话。”齐振业放心的点点头,再小心的叮嘱儿子。
“爸,阿姨,我走了!”玄子墨跟两人打完招呼走出了病房。
*
自从玄玉娇失踪以后,司徒婉儿就一直担心儿子的安全问题,所以她坚持每天下班自己去接他回家。抬起腕表看着时间差不多,司徒婉儿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二十几分钟后,黑色的奔驰车在幼儿园门前缓缓停了下来。保护旦旦的三个保镖正在门口等着,看见司徒婉儿从车里走下来,全都走过来跟司徒婉儿打招呼。
“你们去忙吧,不用跟着我。”司徒婉儿向三个人摆了下手,三个人又退回了车子里。
离幼儿园下课还有几分钟的时间,司徒婉儿站在幼儿园门口无聊的四下里张望。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越野车在不远处缓缓的停下来,司徒婉儿看着车子里那张有些熟悉的面孔,冲着文景峰微微地一笑。
“婉儿,没想到这么巧,竟然又碰到你了。”文景峰高兴的从车里下来,几步走到司徒婉儿的身边,今天来接女儿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
“是呀,真巧!”司徒婉儿微笑的点了下头,接着有点奇怪的问他:“我只是一个挂名的副总而已,平常也没什么事可做,可是你是一个公司的董事长,平常日理万机的,怎么还有时间过来接文西?”
“我哪有什么日理万机呀!文西不像你们家浩宇,适应能力那么强,她刚刚来的那几天,因为对这里的一切都不适应,总是喜欢粘着我。家里的保姆也没有半点办法,再加上她这几天有点不舒服,不好好吃饭,又不喜欢在家里,别人来接她又哭又闹,我也是没办法。唉,要是她妈妈还在就好了。”文景峰说完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呵呵,也许过段时间就好了吧?”司徒婉儿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嗯,但愿吧!”文景峰看着司徒婉儿无奈的笑了笑。
两个人正说话间,就看见旦旦和文西手拉手由老师领着走出了幼儿园。
“妈咪!”
“爹地!”
司徒婉儿宠溺的摸摸儿子的小脸蛋,跟文景峰打过招呼要离开,旦旦却站在了原地怎么也不肯走。
“我们的浩宇今天这是怎么了?”司徒婉儿看着儿子笑笑。
“妈咪,今天文西去我们家玩好不好?”旦旦紧紧拉着文西的小手期待的看着自己的妈咪问。
“文西有自己的家,白天你们可以一起玩,但是晚上就要回各自的家了。明白吗?”司徒婉儿蹲下身子耐心的跟儿子解释,其实内心深处她不想跟文景峰走的太近。
“可是文西她不开心,旦旦也会不开心的。妈咪你就让文西在我们家住一个晚上好不好?”旦旦可怜的看着哀求自己的妈咪。
“不行!文西要回自己的家,你再这样妈咪要生气了!”司徒婉儿有点生气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哼!妈咪你不好!我不喜欢你了!我要跟文西回家!”旦旦生气的松开司徒婉儿的手拉着文西向文景峰的车子边走过去。
“婉儿,真是不好意思,要不就让旦旦跟文西回我们家住一晚上吧!好吗?”文景峰有点抱歉的看着她。
司徒婉儿看看文景峰,再看看自己的儿子,她实在不放心儿子跟陌生人走,便只好妥协的对文景峰说:“如果文先生不介意的话,今天晚上就让文西跟我和浩宇一起回家吧。”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婉儿,文西,快谢谢阿姨!”文景峰高兴的连忙让女儿跟司徒婉儿道谢。
“谢谢阿姨!”文西一听说可以跟旦旦回家,小脸上一下子笑开了花。
“走吧,你们两个小祖宗!”司徒婉儿拉起两个小家伙的手,再跟文景峰道了再见,这才带着他们坐进了车子里。
“妈咪,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咪!”旦旦嘴甜的凑过来,伸出小手搂住妈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