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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本关上了房门。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盯着站着的两个男人。
她想知道这场灾难会如何度过。
作为一个聪明人。她料不到答案的事儿并不多。眼前这幅画面算一件。所以她很期待,还有点亢奋。甚至忘记了林泽也很有可能会杀了她。
关上了门。
林泽松开了刀锋。悄然转至赫本前方。
林泽这个举动让赫本很意外。却让欧很得意。他终究还是不敢真的做出格的事儿。
“或许——扑哧!”
欧才张开嘴,仅仅吐出两个字之后,他便再也不出话来了。
一摊鲜血从他脑边飞溅而出!
湿热的、辛辣的、剧痛的感觉瞬间袭来。欧甚至不敢去触摸自己的侧脑。
他割在自己的什么部位?
林泽出刀快,手刀也快。收回刀锋,他弯下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血淋淋的耳朵,而后站直身子,微笑着望向欧。伸出刚从欧身上割下来的耳朵:“我可以让你活得更加不开心。”
疯了!
欧疯了!
赫本也疯了!
这个男人,简直是一个魔鬼!
他竟然——竟然割掉了欧的耳朵!?
他知道欧在德克斯家族是什么地位吗?
“你——”
“欧先生。我劝你考虑一下。”林泽情地打断了欧的话语。淡淡道。“我来纽约,就没指望能活着回去。”
欧这三十多年的磨练早让他成为隐忍力极强的男人。纵使被割了一只耳朵,他也浑然不惧。寒声道:“我也过,杀了我,你一切的辛苦都白费了。”
“很顽强。”林泽笑了笑,手腕一翻,欧顿感手掌一阵空荡荡的。甫一望去。他右手的拇指便被切断。鲜血顿时喷涌出来。血腥比。
十指连心。欧纵使再隐忍,也只是心理素质过硬。在肌肤之苦上,他的承受能力倒不是天下双了。
一阵扭曲的哼哼唧唧之后,欧脸色发白地望向林泽。含怒道:“你要么杀了我。否则——”
“听赫本如果我杀了你,她也完了。”林泽笑道。“我觉得我还算有道德底线。她帮我找到你。我当然不会杀了你。”
林泽走近欧,猛地寒声道:“但我会慢慢折磨你。哦,忘记了。我只是不会杀你。但你的那些兄弟姐妹,包括你的长辈。我会一个个去杀。当然。我不能保证自己可以杀几个。但我想以我的能力。杀个七八人,问题应该不大。到时。你也残废了。而你的家族也彻底对你绝望了。”
“我在思考一个问题。”林泽人畜害地笑道。“那时候,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欧眼角一阵抽搐。
赫本也后背凉飕飕的。
这个男人,当真是腹黑又阴暗啊!
“哥。其实你在被他折磨的时候。完全可以让他的女朋友也承受同样的折磨。”赫本笑眯眯地道。
欧闻言,不由恶毒地盯着林泽。
“赫本姐好计谋。”林泽笑得很诡异。
“所以你还打算继续下去吗?”赫本问道。
这件事儿的发展状态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当然,更超出欧的预料。她希望找一个双方都可以下台的解决方式。但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赫本觉得这个可能性为零。
“扑哧!”
林泽切断了欧的名指。用行动回答了赫本。
欧已经痛得法站立了。躺在沙发上浑身发抖。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若非常年隐忍强化了他的素质,此刻恐怕要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了。
赫本眉宇间流露出浓浓的胆颤,不明所以地盯着林泽。
“欧先生。这一次你该怪你的妹妹。不是她威胁我,我会给你一定的休息时间。”林泽笑得越发残忍。随手点了一支烟,道。“我来的时候,带来了一个综合素质不在我之下的高手。他来这儿之后,我便想好了他应该做的事儿:杀她们。”
“正如赫本姐所,我不可能仅凭一己之力去救她们。但我也不会给你折磨她们的机会。”林泽深吸一口香烟,旋即吐出浓浓的烟雾。“她们一死。我便没有牵挂了。到时——”
林泽微微眯起眸子。横了赫本一眼道:“我会尽最大努力杀你们的家人陪葬。”
这番话充满死气。容不得人怀疑。
这是什么思维?
赫本很难去揣摩。
他来纽约,不是为了救她们吗?
赫本目光迷离地盯着神色残忍的林泽。心头微颤。
“欧先生。你的决定是什么?”林泽笑眯眯地问道。心中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欧只是粗重喘息着,一句话也不出来。
他终于知道赫本为什么要将这个机会让给自己了。
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公平的赌局!对自己不公平!
这个男人,根本没办法用常理揣摩。七十二时折磨他?现在却变成了自己被折磨!
但他怎么退?
一旦退让,便会失去所有!
林泽冷冷地盯着他,赫本也不由自主地盯着他。
此刻,赫本很难再作为旁观者没心没肺地欣赏这场好戏。火焰已经燃烧到她身上了。若是欧做出极端的事儿。她相信林泽真的会杀了自己。
对此,赫本一点儿也不怀疑。
“我的决定是——”
欧缓缓从沙发上站起来,猛地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朝自己的心脏捅去!
~~
第一千零九十章 你能跟他比?
第一千零九十章你能跟他比?
当欧举起水果刀的那一瞬间,赫本惊叫出声。
“不要!”
赫本真的害怕起来。
她能处于现在的环境而不惊怕。可当眼前的一幕发生时,她的心脏剧烈抽搐起来!
相较而言,她拥有现在的一切比欧轻松很多。跟从出生便一直边缘化的欧不同。赫本从众星拱月,再加上她聪明的头脑。她很快便拥有了常人穷尽一生也获取不到的东西。
故而。她的得失心绝对没有欧来得那么汹涌。
不够汹涌。不代表没有。
没人愿意失去现在所拥有的。哪怕再少,再没有价值。
何况像赫本拥有的那么多?
欧死了。其罪在她。
是她带林泽来的。是她给林泽开了绿色通道。
他若死了,赫本要负全责。
在德克斯家族出现内斗很平常,但若因内斗而闹出人命。必被打回原形。从此缘家主之争!
不论如何,赫本都不希望欧死。哪怕他是自己前进道路上的唯一障碍。可若是他死了,赫本连前进的道路都将不复存在!
赫本双眼在这一瞬间收缩起来。整个身子也犹如拉紧的弹簧紧绷。呼吸沉重。
反观将水果刀刺向心脏的欧,竟是流露出浓浓的怪笑!
他笑得异常诡异!
仿佛他死了,他便赢了一般!
又仿佛,他根本不怕死!
他要死了。
林泽却动于衷地站在原地。指间的香烟静静焚烧着。
房内的气氛在瞬间变得凝重之极,甚至连呼吸也比困难!
扑哧——刀尖扎入了胸膛。欧痛得眉头深深皱起。脸上的怪笑也变成了苦涩。
欧脸色的变化极富层次感。从一开始胜券在握的怪笑,到后来吃痛下的难受。再到最后苦涩的笑容…
刀锋没再深入。仅仅一公分的深入之后,他停止了自杀的动作。
他停下了。也输了。
原因他。
他怕死。很怕。
一旦死了,他奋斗半辈子所拥有的一切,将烟消云散。
一旦死了,他将不再享受崇拜与奢华。
一旦死了——只有活着,他才能完成他拟定好的人生计划。
死?
他才不会死。
叮!
水果刀力地从手中脱落。欧狼狈遗憾地坐在了沙发上。
身上的疼痛抵不上失败带来的挫败。欧目光安详地盯着林泽,一字字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死,林泽却不阻止?
他难道不担心自己真的自杀吗?若自己死了,他来纽约所做的一切都将白费。他会死,他的女友们也会死。
为什么?
欧法理解林泽的思维。
林泽笑了笑。看似轻松,后背却满是冷汗。
啪嗒。
林泽随手续了一只手,坐在欧对面,跷起二郎腿道:“你们听过陈逸飞吧?”
“燕京第一公子。堪称完美的男人。用短短三十年创造了一段传奇。”欧如数家珍般道。
赫本见欧没死,心头那盘横许久的恐惧也渐渐消散,接着道:“他是我最欣赏的燕京男人。没有之一。”
“在他心愿没完成前。他唯一的朋友兼兄弟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儿。所以他杀了他的兄弟。毫不留情,一刀致命。”林泽弹了弹烟灰,咧嘴道。“当他心愿完成后。他放弃了璀璨的一生。从容赴死。”
“大部分人在站在金字塔顶端时,是怕死的,是不愿死的。而当一个人没能完成心愿死,没人舍得死。包括陈逸飞。”林泽笑了笑,冲赫本道。“和你一样。他是我最敬佩的男人之一。如果不是他曾干过道德上不过去的事儿。他将是唯一。而不是之一。”
林泽深吸一口香烟,目光平和地凝视欧:“你能跟陈逸飞相提并论?”
“他都不敢死。你敢?”
欧神色紊乱。内心深处却询问自己,若自己完成了一生以来追求的东西。真的便舍得死?
不会!
比没完成心愿前更舍不得!
陈逸飞舍得死。他舍不得!
从这一点,他便败给了陈逸飞。
所以连陈逸飞都不敢死的时候,他敢?
他输了。一直自诩心理素质过硬,且城府极深的欧输给了林泽——又或者,输给了陈逸飞?
林泽娴熟地弹了弹烟灰。漫不经心道:“现在,我们是不是该讨论一下放人的问题了?”
欧沉默着,并未回答。赫本却复杂地盯着林泽。一丝不苟。
从表面上来看,陈逸飞那短暂的一生带给了林泽庞大的精神财富。可站在林泽的位置。有几个人能做到八风不动?
这种东西,又有几个人敢赌?
赌是不止是他的女人的命,还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