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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颜,你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去上茶,回来脸色这么差,是不是万岁爷那里出差错了?”冬雪以为她第一次伺候茶水就出问题,被李谙达斥责了。
“没,没事。我就是突然感觉有些不舒服,姑姑。”灵颜摇了摇头,尽量控制自己有些轻微颤抖的身体说道。
“你不舒服啊,那赶紧回去歇着,我会回李谙达一声的。去吧。”
“谢姑姑体恤。”灵颜谢了冬雪,然后放下茶盘,转身急急的想回自己的房间,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刚走到转角,一声轻唤让灵颜突然就停住了。
“颜儿,是你吗?”十二阿哥站在灵颜的背后,轻声的叫着灵颜。
灵颜没有立刻转过身,因为她不知自己该如何去面对他,她把手掌握紧,让尖尖的指甲刺入手心,只有手心的疼痛,才能转移自己此刻的心情。
灵颜没有回头,只是定了一定,继续往自己的小院落走去。
“颜儿,我是胤祹。你不愿意理我了吗?我知道我食言了,我不能给你嫡福晋的位置了,但是我的心是你的,我可以再找个合适的机会向皇阿玛赐婚。只是可能要委屈你,只能给你侧福晋的名分了。”十二阿哥见灵颜没有回头,还以为她是在意名分的事。
灵颜听到这个解释,气急的不再去想其他的了,转过身,微笑的向正走向他的十二阿哥行了一个礼,说道:“十二阿哥是在怜悯灵颜吗?还是觉得灵颜一直以来就是为了十二福晋这个名分在接近十二阿哥?”
“灵颜,你怎么这么说话呢?我知道,这次我没有娶你,却要先娶雅兰进门,让你伤心了,可是这是皇阿玛赐婚的,你要理解我。我的心里还是你。”十二阿哥试图解开灵颜对自己的误解。
“雅兰,是啊,就是我们端午同游的时候见到那个高贵美丽的格格,呵呵,十二福晋果然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那恭喜十二阿哥了,娶到了知书达礼,蕙质兰心的美娇娘。以后十二阿哥就当奴婢是路人吧。”
灵颜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感觉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但是她不想被十二阿哥看到,她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自己的难过。
“请恕奴婢无礼,奴婢先告退。“灵颜向十二阿哥行礼,然后不等十二阿哥反应过来,就转身跑了。
“颜儿,你难道不能理解我吗?不能理解我的无可奈何吗?我又何尝不想娶你,给你女主人的尊位?可是皇阿玛的话,就是圣旨。”十二阿哥一把拉住灵颜的手腕说道。
灵颜强忍住自己的泪,说道:“十二阿哥,以前奴婢不懂事,扰了十二阿哥,请十二阿哥放了奴婢,从此奴婢不再会与十二阿哥纠缠不清了。”
“颜儿,你不要意气用事。”
“不,奴婢不是义气用事,奴婢只是觉得奴婢要的东西太珍贵,在这里谁也给不了。十二阿哥,忘了奴婢吧,从此奴婢只想静静的一个人度过。”
“好吧,我先让你一个人静一静,我知道你还在气头上。不过颜儿,你不要说让我忘了你的话,我做不到,也不想忘。我先回了。”
“奴婢恭送十二阿哥。”灵颜面无表情的蹲下,一脸认真的恭送十二阿哥。
十二阿哥沮丧的摇了摇头,他不知道此刻该用什么办法让灵颜改变想法,他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让灵颜冷静,让时间来恢复他们之间的关系。
灵颜看着一步步离开的十二阿哥,眼泪还是簌簌的往下掉,这就是自己喜欢的,深爱的胤祹,他被赐婚一个多月,今日才来和自己解释,自己的不得已。更可笑的是,这个自己爱着的男人,尽然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以为自己和天下所有的女人一样,在乎的是这个嫡福晋的名分,在乎的是他这根高枝。这就是自己的爱人。呵呵,灵颜笑自己,也笑胤祹。
“笑够了吗?”十三阿哥站在背后说道。
灵颜心想,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这些阿哥都在背后看着她吗,看着她被抛弃的下场吗?
灵颜擦干了自己的眼泪,转过身,向十三阿哥行礼道:“十三阿哥吉祥!”
“起吧。”
“灵颜,你还好吗?”
灵颜听出了十三阿哥是真心关心她。她默默的点点头。
“我原以为十二哥会娶你,你也愿意嫁十二哥,但是现在看来也许事情并不是这样。难道你心里还有别人?还是因为十二阿哥要先娶富察雅兰你生气了?”
“十三爷,你是不是觉得女人只要心里有个位置留给她就是她天大的幸福?”
灵颜不回答十三阿哥的问题,反而问他。
“这……,难道你要的是唯一,那在我们皇家几乎是不可能的,你这样就是为难十二哥了。就算是贵为皇阿玛,也不可能只钟情于一个女人。”
“是啊,所以奴婢从来没有怪过谁,也不愿去为难谁,奴婢只想一个人找一个角落静静的待着,从前只是奴婢不懂事,想的太简单了。”
“十三爷,我还没有恭喜你呢?听说你的嫡福晋是小薇,希望你能让她幸福,她以前是奴婢在宫中难得的真心朋友。”
“爷的女人爷自然会让她幸福。不过爷想问你,你愿意和小薇同处一个屋檐下吗?”
“十三爷,你是想可怜奴婢,还是想笑话奴婢现在还不够落魄?”
“爷说过,爷喜欢你。”
“那爷就把奴婢当作朋友吧,和小薇一样把奴婢看作是朋友,这样奴婢是很愿意高攀的。”
“随你吧。等爷大婚后,爷找个由头让你和福晋好好聚聚。”
“谢十三爷。”
“爷走了。”十三阿哥看了灵颜一眼,也走了。
灵颜此刻却转过身去,苦笑两声,“呵,呵。”
这下好了,清净了,两个阿哥都被自己打发走了。都要成为别人的丈夫了,自己又恢复到孤家寡人了,不,自己还有家人,在这个世上,还有那曾被自己忽视的家人在等着她。她要好好的,等到有一天出去,和他们团圆。
十二月初二,是十二阿哥胤祹大婚的日子。
但是灵颜不知道,这段日子,她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她不去听,也不去想任何事,当差的时候认真当差,跟冬雪认真的学习茶道。休息的时候,就练练字,绣绣花。或者抽空去长春宫看太妃娘娘,在太妃娘娘的小厨房里给大家做好吃的。
一大早,宫里就热闹起来,皇子大婚,一般都是在宫里举行的。一大早,胤祹带着富察雅兰先去坤宁宫向太后娘娘行礼,然后再去乾清宫向皇上行礼。
灵颜刚如往常一般想把茶端去乾清宫,冬雪出声道:“灵颜,今天等下十二阿哥和嫡福晋要来向皇上行礼。你送茶过去后可以在外面看看热闹再回来,不急。”
“知道了,姑姑。”
原来今天大婚的是他啊,还真是快啊,赐婚到现在也就三个月不到,这么快就结婚了。灵颜心里想,自己也许是最后一个知道他今天结婚的人吧。
结了也好,让自己彻底死心。
灵颜通过这段时间自己思想上反复辗转,斗争,已经慢慢的接受了现实,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她现在已经没有像刚听到赐婚那时那样,郁结于心,不能理解,感觉背叛和屈辱,她现在想明白了,也许缘分就是如此。
她以前读过一个佛教故事,就是《前世谁埋了我》,故事是这样的,从前有个书生,和未婚妻约好在某年某月某日结婚。到那一天,未婚妻却嫁给了别人。书生受此打击,一病不起。这时,路过一油方僧人,从怀里摸出一面镜子叫书生看……
书生看到茫茫大海,一名遇害的女子一丝不挂地躺在海滩上,路过一人,看一眼,摇摇头,走了。又路过一人,将衣服脱下,给女尸盖上,走了,再路过一人,过去,挖个坑,小心翼翼的把尸体掩埋了。
僧人解释道:那具海滩上的女尸,就是你未婚妻的前世,你是第二个路过的人,曾给过他一件衣服,她今生和你相恋,只为还你一个情。但是她最终要报答一生一世的人,是最后那个把她掩埋的人,那人就是她现在的丈夫。
灵颜现在就把自己想成是那个女人,她今生要嫁的人还没有出现,而胤祹只不过是她生命里的一个过客。
她已经完全给自己找到了放下的理由,她现在只是需要自己去勇敢面对,面对十二阿哥,面对所有人。从内心真真的去放下,不让曾经的爱变成恨,只把它成为往事。
乾清宫内,十二阿哥和富察雅兰向他们的皇阿玛行新人里,灵颜端着茶默默的走进去,虽然心里还是不舒服,但是她已经学会了克制自己的感情。
康师傅用眼角看了一眼依然清瘦的灵颜,端过茶。盖了两下茶盖,喝了一口,然后放回托盘。说道:“灵颜,去,跟李德全把朕前两日选定的缅甸进贡过来的翡翠镯子去取来。”
“是,皇上。”
一会,灵颜端着一个托盘进来,里面放着两个上等的翠玉镯子。
“皇上,镯子奴才取来了。”李德全回复到。
灵颜,拿过去,让十二福晋挑一个。
灵颜突然觉得康师傅这是故意的,也许就是想看看自己是否放下了,灵颜低着头,面无表情的端着托盘走到十二福晋富察雅兰的面前,行礼道:“请十二福晋挑选。”
富察雅兰没有让灵颜免礼,而是自己微笑的向康师傅行礼道:“谢皇阿玛赏,无论哪个儿臣都喜欢。”然后顺手拿起左边的那个,递给十二阿哥胤祹,害羞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