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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可真会给我添麻烦!
难道是我平日太纵容他们了?
还是说,我这个新任的阁主,在他们心目中没有一点地位?
‘罪狱’坍塌的那夜,安楚追随李墨白而去之前,甩给我的那个东西,是代表疯人阁阁主身份的疯人令。
疯人令是一块碧绿如湖水的圆形玉简,很是小巧,雕工也很细致。虽然这是风千情的临终托付,可我无意于疯人阁阁主之位,也不想去搭理他们,所以一直任由他们在那里胡闹。
直到三个月前,听说曲左大败素右,疯狂地虐杀忠于素右的属下,我才不得不出面。
大家本是同门,一起相生多年,虽然为了争取阁主之位,这左右护法打打杀杀,不得安宁。。可是既然一方已败,另一方又何须去赶尽杀绝?
这疯人阁好歹也是风千情一手创立,虽然我不喜欢他,可是也不能任由他人摧毁。
于是乎我携着红袖,带着安楚、陆馨、白池等人,闯入疯人阁总部所在的宁城,找到素右的残部,救下了素右。
却没有想到,素右本就无意于阁主之位,只是不能容忍风千情花费诸多心血创立的疯人阁,落于恶人之手,才会奋起反抗。见我带着疯人令前去,当即答应听命于我。
因为这是疯人阁内部的矛盾,我不想借助杨少临的势力,所以没有让他插手此事。我足足在宁城花费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才终于将疯人阁给顺利地拿下,坐上了我根本就没有兴趣的阁主之位。
当然其中有很大的波折,最终虽然打败曲左的部下,他却是相当的不服。
万般无奈,却也是为了让众帮众愿意接受我,答应与曲左比试一场。
那是我相当吃力的一战,即使我将所有会的招数都使了出来,却依然没有胜算。我没有杀意,曲左却一心想要杀了我,最终,却还是因为内力不济,险险败在他的手下。
要不是那时安楚及时出手,只怕,我已经命丧于曲左之手。
哪知,却也因祸得福。
曲左此人太过心狠手辣,众人虽然敬他,却也怕他。见他要差点杀了我,在素右的煽动之下,被他欺压过的众人埋藏在心里的怒火纷纷被挑起。
于是乎,曲左瞬间丧失了人心。
曲左一怒之下,脱离了疯人阁,从此没有消息。
虽然不甚光彩,我却还是成为了疯人阁的阁主。
虽说如此,可是我却对疯人阁平日的管理,实在是头疼。
万般无奈之下,央求着无事可做地白池揽下这个苦差事,顺利地撒手不管之后,自己逃回了东沂城。
只是,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只是身为副阁主的白池拿不定主意,很多细节方面都会来咨询我的意见。
只是,书信来往的时间太长,飞鸽传书也不是很顺利,彼此之间传递起消息来,终归是不太方便。
问了杨少临的意见后,我就干脆在这东沂城里建了个疯人阁的分舵,一来可以多招揽些人才,二来也有专人可以传递消息。
当然,这建分舵是要买房子、装修的,众所周知,我是一个穷人,哪里会有这么多钱财。而杨少临的私房钱,也基本花在了我身上,一时也拿不出钱来。最后,还是远在京城里为安楚开脱罪名的周蓝陵深明大义,解了我的围。
干脆,我便让身为朝廷命官的他,加入了疯人阁,成为直接听命于我我的四大护法之一。虽然,只是名义上的。
然而,也因为周蓝陵这个朝廷命官的身份,一般江湖人都不会主动来找我疯人阁的茬。况且,我的身份也是在这里摆着呢?
武林盟主的妹妹,光凭着这个身份,疯人阁的立足之地,便稳如泰山。
这两个多月来,也一直是相安无事。
只是,今次,不只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惹到我的头上来。
而且,这无夜楼的名字,听起来格外的耳熟呀!
边施展轻功往神武街狂奔,变皱着眉头思索着。
无夜楼、无夜楼……
脑袋里灵光一现,我想起来了,无夜楼不是我初入东沂城时,想要刺杀我的那个杀手组织吗?
对我下毒暗害在先,如今公然伤害无辜之人在后。这旧恨尚未算完,居然敢来添新仇?
不好好给个教训,她们无夜楼莫不是以为,我疯人阁好欺负不成?
第一百五十二节 新仇旧恨
神武街虽然不是出入东沂城的必经之道,却因一路上商铺林立,热闹非凡,成为了东沂城名副其实的商业街。
而今日,本来一派和平热闹的街道,却满是肃杀与苍凉。
这道路两旁原本热闹不已的店铺,此时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冷清不已,而街上的人们则像是在躲避着瘟神一般绕过神武街,连张望一眼都不敢。
我站在神武街街口,看见一阵旋风,卷着枯叶,打着旋儿从我身边过去。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看到了废墟中的城市,感觉不太好。
这本来热闹的地方,就被他们这么破坏掉了。
而那些缩头缩尾,畏畏缩缩躲在一旁不敢上前的侍卫,更加是让人心生一股无名怒火。这些人,难道杨少临一不在,就变得如此懦弱起来了吗?
避过他们,纵身飞上一侧的屋顶,悄无声息的向着那混战之地前进,小心地观察着局势。
混战中的人,或许都过于执着于手里的剑,也许又是被杀意蒙蔽了心智,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我的出现。
这些人全部是身为暗杀他人的杀手,却全部在光天化日之下打打杀杀,连自己进入了我的攻击范围都没有发现,不可不谓是失败。
此刻,要是我是想要杀他们的人,他们一个都逃不了。
看来,是我这个阁主教育的太失败了。我边扶额边在心里叹息,却没有下去帮忙的打算。
虽然他们拼的很火热,却因为人数相差无几,武功招数虽然大不相同,却都能有应对的方法,所以一时竟然都还是个平手的局面。
虽然,我知道最后必定会赢得,是我疯人阁的人。
疯子,永远要比正常人厉害。
只是,地上的血迹,却一点点的多了起来,倒在地上,被人践踏的伤者,也越来越多。那些倒在地上无法动弹的人,果然有看上去就没有防御能力的平民百姓,也有疯人阁的人,同样有无夜楼的人,一个个身上皆是伤痕累累,血迹斑斑。
再让他们继续打下去,这无夜楼的人怎么样我管不着,可是我却不能看着疯人阁的人白白受伤而去不阻止。
我叹了口气,幽幽开口,“你们几个,是想要造反吗?”
许是他们打得太入神,听到忽如其来的声音,皆是吓了一大跳。
趁着这个空挡,我一跃而下,飞速从他们中间穿梭而过的同时拔出红袖,四两拨千斤的将两队人马分开来。
尔后,我立在两队人马的中间,转身对着疯人阁一边,嫣然而笑。“你们,是想要造反吗?”
“阁、阁主。”疯人阁分舵马七见到我慌乱不已,连忙鞠躬行礼。
这马七本是从‘罪狱’里出来的‘罪人’,因其武功出众,人也机灵,我便让他做了我疯人阁的舵主之位。
这其他的人,也大部分都是从‘罪狱’里出身。尽管已经脱离‘罪狱’,但是他们背负着的罪名不变,想要在城里安生下来不容易,所以愿意为我效忠的人,我将他们全部收在了这疯人阁里。
也算是,为他们谋取了一份生存下去的工作。
当然,极其一大部分的原因是,这些以往的‘罪人’们,因为我救了他们,还让周蓝陵帮他们求情,不用再被关在牢狱,而是可以在这东沂城里自由居住的原因,一直都对我心怀着无限的感激。
虽然被下令此生都不能出东沂城,可是他们对我,还是足够的忠诚。
我斜瞥了一眼那些无夜楼的人,见他们蠢蠢欲动,递过去一个警告的视线。“刚才我要是想杀你们,你们已经没有命在。”
无夜楼的人见到我,顿时响起一阵抽气声,目光全部停留在我的脸上,呆滞起来。
我不去理会,转身看向马七,“不是再三跟你们吩咐,不要闹事的吗?怎么还给我在这里胡来?”
虽然我不知道当初周蓝陵是如何让朝廷同意不再关押他们的,可是肯定是有一定的限度,毕竟在以前,他们都是犯下了重大罪行的人,就算现在洗手做好人,嫌疑也总还是有的。要是他们闹事的事情让朝廷里的人知道,或者有人借机生浪,到时候周蓝陵又该咬牙切齿的咒骂我尽给他找麻烦啦。
“阁主,不是这样子的。”马七急急忙忙地想要解释,结果被对面无夜楼的人打断,“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西府海棠’林月回?”
西府海棠?听到这个名字,我的额际淌下来几滴冷汗,是的,我怎么就把这个称号给忘记了?
那是,与曲左的那一战,不只是曲左有意还是刻意,那天前来观看的江湖人士,特别的多。
后来,我输了之后,有人愣愣地看着我,喃喃自语的说出了这几句话,“美人有明媚动人之色,美艳绝伦之姿,就如同那海棠花一般楚楚有致。此女之貌,非‘西府海棠’不能匹敌也。”
于是乎,‘西府海棠’的名号,就这么传播开去。
要不是在此刻忽然听到,我居然要将自己的称号给忘记了。
虽然我更喜欢别人将我看作纯洁无垢的梨花,只是三番五次被人比作娇艳动人的海棠花,我也认了。这西府海棠,也没有什么不好。
“莫非你有何指教?”我转身面对那出声之人,微微而笑。
那人似被蛊惑了一瞬,神色间有些红晕,“我就是想确认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你要确认什么?”我好笑的看着他。这个人看上去心思比较单纯,没有那么多心眼的样子,倒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