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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我的好,为我付出的东西,丝毫不比李墨白差
与冷血无情的东方云奇完全相反,萧俊是一个多情且重情的好父亲,他对其他子女的内敛,却毫不掩饰对我的疼爱。
他在其他人面前带着帝王的面具,却可以肆无忌惮的冲我微笑,他的笑容是那般的爽朗而没有阴霾,看向我的表情中,总是那么的怜爱。
身为帝王,他付出的深沉,却又因为我失去了太多太多。
脑海中回想着与萧俊相遇后的点点滴滴,我心中更是悲痛。眼泪如同暴雨肆虐,源源不断地滑过脸庞。
我还什么都没有为他做,甚至,都没能让他吃上一口我亲手熬制的清粥
为什么要走得那么快?
为什么不能再停留一会?
为什么要让我突然失去依靠?
至少,让我为你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至少,该让你带着笑容走
至少,该让我陪你到最后一刻
……
我捂着嘴轻声地咳嗽,泣不成声,却仍旧无法停止想要哭泣的心情。
遗憾、悔恨、纠结、难受、伤感……种种情绪涌上心头,我悲痛到无以复加。努力地蜷缩着自己的身体,像熟透的虾子一般弓着背,却仍旧无法制止心中的苦楚
血腥的味道传来,让李墨白乱了心绪,他凑上前来连同被子将我揽在他怀中,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声音却跟着我哽咽起来,“小梨,我不瞒你,是担忧你在事后会更加的伤心。你先听我的,暂时不要想太多,好不好?你颈间的伤口虽然不深,却是伤在足以致命的地方,万一不小心加深了伤口,该怎么办呢?主人已经走了,我不想连你也……”
李墨白的语调益发沉痛,声音也越来越低,到了最后,只是坚定地搂着我,身体颤抖,喉咙沙哑到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弯下腰来,将脸埋到我的肩胛处,湿热的感觉透过不多的布料传来,一直痛到我的心窝里。
虽然我与萧俊有着血脉之情,但是撇除这个在外,李墨白四人跟在萧俊身边已经数十年,若只单论感情的话,自是不会输于我
他自己尚且如此难受,又如何让我不要去想去痛?
失去了早已融入自己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我们两个人都拥有同样的伤、同样的痛。此情此景,只能拥抱着凭吊过去、相互舔舐伤口,谁都无法温言去安慰谁。
第五百二十九节 长乐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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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九节 长乐公主
谣言,早就在我初从朝阳城回到京城的时候,便已经迅速的传播开来。
只有,我一人不知而已。
在京城传播开来的谣言如是说,左相府的六小姐东方梨,非左相大人亲生。却是当年左相大人的小妾………以美貌冠绝京城的杨昕云,与当今圣上珠胎暗合,才生出来的野种
所以,才会有滴血认亲之事。那绝对是东方云奇在自导自演,毕竟,大家对这事早已心知肚明。
他不过需要做戏给其他人看而已。
证明他的无辜,无声的指控萧俊败坏lun理。
滴血认亲的结果,当日便传了开去。天下哗然,对我的指责更甚。
东方云奇赚足了大众的同情心,众人对他的好评如潮,却也顺带着,抹黑了萧俊的声名。
那日,却等于是死书呆子救了我。
他本呆在左相府等候东方云奇的召见,却发现几人鬼鬼祟祟的抱着一团黑影从偏门进入相府。他眼尖的发现,黑影有着一头特柔顺的长发,很是眼熟。
虽然害怕,他仍旧好奇的跟在那几人的身后,终于看清黑影原来是他的师父我。
联系最近飞满京城的谣言,他直觉不对。
凭他一人之力,定是无法救我,所以他匆忙的离开左相府,急急赶到周府通知了周蓝陵。
周蓝陵不是我,他并不能完全的相信死书呆子的话。加上死书呆子已是东方云奇的人,他更是怀疑。却也立刻飞到宫中,与李墨白等人碰了面,才知道我突然失了踪。
几人一合谋,便决定此事不宜宣扬,于是四人齐闯左相府,正好堪堪救下我来。
若是再晚一步,我的性命与名节皆是堪忧。
我本就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死书呆子,加上此事的事情,更是疑惑,想要光明正大去找他,却李墨白拦住,免得东方云奇对死书呆子不利。
我想也是,便暂且搁下此事。
知道这些事情时,萧俊已逝。我也才知道为了压下这些事情,本已经病入膏肓的萧俊,再次付出了多少的努力。
萧俊之所以会如此之快就病逝,左右,都跟我脱不了干系。
我只是万万没有料到,萧俊竟然会去世前颁下最后一道圣旨,直接晋封我为公主,封号长乐,赐名月回。
长乐公主………萧月回
此举一出,举国轰然。
正值谣言鼎盛的时期,萧俊此举却是认下我这个本是私生的女儿,公然正了我的身份。
萧俊却是用他的名声,正了我的地位。
而且,萧俊再世之时,膝下公主不少,却从未亲赐谁封号,即便萧冬辰与萧冬茜亦如是。我乃是萧俊继位后,被赐封号的第一人。
此等殊荣,更是举世震惊。一时之间,世人闲谈嗑牙,莫不是围绕着那备受争议的长乐公主。
长乐长乐,萧俊的遗愿,是希望我长长久久的快乐。
所以,除去在初得知萧俊消息时我掉下了眼泪,便再也没有哭过。
萧俊,定不想看见我的眼泪。
入殓、各种法事、吊唁活动等,我一直挂着浅浅的笑容,寸步不离的守在萧俊的梓宫旁边,不合眼,也不离开。
出灵那天,按照萧俊的遗愿,由72人抬着空棺木出了宫门。
我、李墨白、周蓝陵、叶落安、纪尚带着一些心腹手下,悄悄的带着萧俊真正的尸身从偏门而出,使出了京城。
一直到达葬着杨昕云的那座山头,我都安安静静地陪在萧俊的身边,安静的看着各式各样的纸扎燃烧起来,安静的看着下葬过程,不哭不闹,也不说话。
山头的风微凉,眼前的景色依然优美如同人家精心裁剪过的后花园,郁郁葱葱地野草,依然散发着蓬勃的生机。
那一株双人才能环抱的红梨,枝头结满了青色的小果实,含羞带怯的掩藏在绿油油的叶片间,偶尔才随着风儿探出头来。
萧俊下葬的同时,那些心腹逐渐摧毁了蜿蜒在山壁上,不过十厘米宽的小路。待我们几人下山,掩藏在红梨树后的密道,同样要被摧毁。
这是我的吩咐,因为不想之后还有人来打扰他们,他们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不能再被其他人破坏。
而我们无法再这里久留,为了不让其他人起疑心,由太子萧南轩与宁贵妃胡静月主持的葬礼,已被封为长乐公主的我,必须前去参加。
萧俊下葬后,众人齐齐捧起周围的泥土,掩盖在棺木上。
我终于红了眼眶,爬至旁边,亲手捧起周围的泥土,一点点的将棺木掩去。
说不出是怎样难过的一股情绪,我只怔怔地重复着捧土洒弃的动作,再无其他的感觉。
直到李墨白发现我的手被碎石子割破,流出血来,才强行将我拉到一边。
我反抗,想要继续爬上前,李墨白语调沉痛,“小梨,主人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模样。”
我憋红了脸,任由李墨白将我揽在他怀中,再无动作。
墓碑,是我亲手所刻。怕自己写不好繁体字,我使用了简体,用匕首一笔一划雕刻了整整一天一夜。
叶落安、周蓝陵与纪尚三人合力立好墓碑,李墨白才拉着我上前,屈膝跪在新坟前。
众人都没有说话,只是虔诚了拜了三拜,起身。
我却倔强的跪在原地,不愿意起来。
起来,便要离开。
离开后,将要毁去唯一可来这里的道路,今后,将再也无法来看望他们。
以后,陪伴他们的除了彼此,便只有明月清风与红梨树。
我的心中充斥着难忍的悲痛,红着眼眶,却无法掉下眼泪来。
“小梨,该离开了。”李墨白走过来,动作轻柔的将我拉起来。“主人安眠在这里,是想要好好的陪伴着娘,我们不要在这里打扰他们团聚,走吧”
我犹豫再三,一步三回头,却只能随着李墨白的脚步离开。
心中空荡荡,有些什么东西,一去不复返。
坐上马车,我依偎在李墨白的怀里,不想说话,只是闭着眼睛假寐。
脑海中,总是在回放着关于萧俊的记忆,不曾停歇。
身后传来剧烈的轰鸣声,地崩山裂,让山脚的地面都摇晃起来。
我心知,去山顶的道路,已被彻底的摧毁。
我的亲生父母,就此长眠在那山顶,再无人叨扰。
他们,会幸福吗?
会有来生吗?
我不断地猜想着,却得不到答案。
前世今生来世,即便是经历了穿越一事的我,仍旧无法肯定。
逝者已逝,来世飘渺,唯独现在,最真实。
现在没有把握住,能依靠未来吗?
我迷惑。却暗暗地抬手,与李墨白的手交缠在一起。
察觉到我的动作,李墨白抬手揉了揉我的发梢,揽住我的手紧了紧。
他的体温透过布料传来,逐渐温暖着我冰冷的心。
一路追赶着,总算赶上了送葬的队伍。
李墨白细心的为我系了面纱,又带上斗笠,才让我坐进我专属的马车之中。
进入车厢中,才发现萧冬辰早已待在里面。
无论什么事,叶落安从不瞒她,所以她也是知晓萧俊的尸体,被我们送去某座山头与杨昕云合葬。
她本想跟着一起去,叶落安以人多会让人起疑拒绝。
此刻,见我走进来,她慌忙抬手擦拭着眼角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