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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四哥,今生都是我对不起你,我会好好的照顾孩子的,他将会是天朝历代以来最伟大的帝王,你们放心。”
我怎么能放心?我不要他成为帝王,不要。
阿沧紧了紧手臂,我把头靠在他身上,让他完全托住我。
“阿沨,他将来有怎样的地位都不重要,但是——别忘了他也需要父母的疼爱。”
这是我和阿沧今生与慕容沨见的最后一面,那句话就是我们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夜之后,我们和大哥开始谋划离开天都的事情,我想慕容沨心里也是清楚,却不见任何行动。
但是我知道他也是没有那么容易就会放过我们的。
既然如此,那就个凭本事吧!
天朝大喜,皇后诞下太子,举国欢庆。
我和慕容沧相拥而坐,仰望夜空那一弯新月,我压住心中的悲愤,淡淡的说:“想必为了太子的出世,还要牺牲不少的人吧?”
慕容沧点点头,“守在皇后寝宫的宫女侍从,怕是一个都不能活。”
“我真是不甘心,就这样让他事事遂愿,为什么我们一定要牺牲这么多?”
“因为我们都太善良了,汐儿。”
“我真是恨这样的善良,阿沧”我抬头盯住他,问道:“你说这世上真有因果吗?”
他淡淡一笑,“他终生也不会拥有亲生孩子,这个惩罚不也是因果吗?”
我长叹一声:“我情愿他能自己生出孩子来。”
一个月后,皇太子满月,大赦天下。
永定王大病一场后,看破红尘,归隐、遁世而去,无人知其踪。
厉王慕容沧请旨长年驻守边疆,皇帝允旨。
天都三万御林军被秦王慕容洵接收,宗长由皇帝陛下亲自担任,明王慕容澈领袖群臣,为百官之首。
天朝的格局变了,变得不多,只是永定王慕容溯永远退出了皇城这个舞台,其他的,慕容沨还是不能完全省心,不是吗?慕容澈和慕容洵,谁又是省油的灯?
他们必将继续明争暗斗,为了太多的虚妄之物。
今夜无月,漆黑一片的天都,一辆马车疾驰,直奔城门而去……
城门已关,守将拦问:“何人夜闯城门?”
青峰示出令牌,那守将吃了一惊,唯唯诺诺道:“不知道是明王殿下的车驾,请恕罪。”
“开门吧!”
“遵命——”那人抬手示意士兵开门,然后对青峰探问道:“不知明王殿下深夜出城……”
“大胆,殿下办事,岂是尔等该问?”青峰一声厉喝,吓得他不敢再言语半句。
青冥飞快的赶着马车出了城门,我在车内嘘出一口长气。
小净一脸惊惧,叹道:“多亏王爷早有打算,不然今日——”
她没有说完后面的话,我们心中却是有数。
慕容沨自从抱走孩子,表面上虽然允诺放我们西去,可是背地里却是派了重兵围困厉王府。
却不知我们早在府中挖下秘道,就趁今夜出城。
唯一的代价就是——没机会再见我儿一面了!
陆黎溪和燕吹笛在城外云封山下接应我们,见马车驶来,脸上俱是一松。
我被慕容沧扶下车,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
“你们辛苦了!”
他们都不言语,只是催促我换上另一辆车轿。
这是早就计划好的,我们不会以为慕容沨是个笨蛋,发现我和慕容沧一不见了,肯定会派兵来追,而且应该不会很慢。所以决定兵分两路,由陆黎溪带着小净直接往西去,我和慕容沧青峰青冥还有燕吹笛绕到北边再往西。
慕容沧握了握陆黎溪的手,道:“若是追来的是明王,你便对他说:‘若还由半点兄弟情意,就退’,若是追来的人是秦王,便说‘厉王回朝御林军的归属就令当别论。”
陆黎溪沉思片刻,问道:“若是皇上亲自来追,又该如何作答?”
我冷冷一笑,道:“只需告诉他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西戎大军在厉王手中,对他的皇位才是最安全的。”
说完与阿沧相视一笑,转身登上车轿,我又回头嘱咐一句:“若是其他人追来,无需多言,打的赢就教训一下他们,打不赢就跑路。”
众人俱是大笑。
往北行了百十里,天微亮,身后无追兵。
看来慕容沨要么没有追来,要么追错了方向。
正当我以为万无一失时,青峰打帘问道:“王爷,前方停了辆马车,极是华丽,看似宫中之物。”
我大惊,“难道是慕容沨追来,还等在我们前面?”
慕容沧皱眉道:“没可能啊!你别担心,我出去看看。”
我忧心忡忡,片刻后却听见一声惊喜的欢呼,我挑帘一看,心头一喜,忽的落下泪来。
那前面拦路等待的人,不是大哥大嫂是谁?
放下尘世种种,我们或许是无奈而去,或许是被逼远走,但是总也是离了那压抑的皇城,奔向了我们梦中出现了无数次的自由世界。
大哥能在路上遇到我们,是缘分,还是计划,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永远的在一起,再也不能分开了。
虽然人生中有许多的遗憾,我们无法弥补,但是我们却不曾放弃希望。
虽然牺牲了太多难舍的东西,我们心碎神伤,但是最终还是拥有了梦想的生活。
所以今生还是无悔。
二十二年后
这里曾经黄沙万里,一望无际。
现在却已经绿洲遍地,彷如西方的江南。
在这里生活了二十二个年头,心中还是褒有着初来时的那种惊喜。
慕容沧几十年如一日的深情,每每想到都还是面红心跳。
大哥大嫂虽然长年在外云游,扔下一个儿子让我劳神劳身,心中还是宽慰幸福。
失去了忘尘,上天又送来念尘,惊尘还有忘忧,我仍是一个快乐的母亲,尽管我每当想起我远方的爱子,总是忍不住心中隐隐作痛。
二十二年,发生多少故事。
天翔十一年,秦王慕容洵造反,兵败,流放东瀛。
天翔十二年,明王慕容澈心灰,释出所有权利,安心在家中弄花养草。
天翔十六年,厉王大败西戎军,横扫千里,从此西戎成为天朝属国。
期间,刺王九次击退北狄大军,不愧为天朝另一个战神。
去年,应绝尘隐退,殊磊成为天门下一任门主。
今天,天都传旨——
——天翔帝慕容沨驾崩,命厉王慕容沧回京奔丧。
二十二年了,我们终于回到了天都,可以见到我分别了二十二年的孩儿,那个世人口中最贤明的皇朝太子,我的爱子。
故事仍在继续,只是那是他们的故事了。
全文完
番外之——梦中千百次的重逢
梦过千百次的重逢
我坐在圣殿之上,俯视脚下群臣。
他们三跪九叩之后,我将是天朝新的帝王——天礽帝——慕容忘尘!
我名字的由来,据说是为了纪念慕容家的长孙。
据说我出世后不久,我的这位堂兄在随我的皇叔去西戎的途中,经不住车马颠簸,夭折了!
这是天朝上下普遍的官方说法,然而我是不信的。
七岁那年,我知道了自己身世的真相。
原来那样器重我的父皇不是我的生父,那样疼爱我的母后也不是我的生母。
七岁那年,父皇的一位妃子有了身孕,这是自我出生以后,父皇的第二个孩子。
整个皇朝都陷入欢腾之中。
确实,我的父皇有无数嫔妃,却只得我一个子伺,实在太过于单薄了。
他们的愉悦确实是应该的,只有我不然。
我忽然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气闷,仿佛有什么东西将要被人分享,什么东西不再是完整属于我一个人的一样。
这样的惶恐使年仅七岁的我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那夜,我独自坐在德秀宫幽深的潭水边,看水中倒映的月亮。
这是我喜欢的一处所在,是我在心烦的时候最喜欢流连的地方,有时候甚至夜半闯来,宿在这里。
本来如此的行径在宫内是不许的,但是父皇和母后却从来未曾责怪于我。
他们对我有一种亏欠的溺爱和纵容,我很早就看出了这一点。
甚至有一次深夜,我在父皇的怀中醒来,他抱着我轻轻把我放在寝宫的床上,幽幽的说:“你喜欢那处,父皇却没法赐给你,因为是她的。”
她是谁?是她还是他?
我幼小的心灵实在不该想这些吧!
我想的最多的还是我那即将出生的弟弟或者妹妹,那个将要分享我父爱的人。
沉稳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我赶紧回身行礼,因为那是我的父皇——天朝第一人。
“忘尘,你在烦恼么?”
这世上,他似乎只对我一个人这样温情的说话,即使是母后,也不曾。
我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
“在为什么事心烦呢?”他问。
我偏着头想了想,便道:“父皇,即使有了弟妹,您还会这么疼爱忘尘吗?”
他闻言一愣,但立刻笑道:“那是自然,父皇只得忘尘就够了。”
我满心欢喜。
我那弟弟出世那天,听说非常顺利。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孩子却没活成。
一件天大的喜事变成了丧事,那怀了龙种的荷妃从此失宠,打入冷宫。
她被内侍押往冷宫的途中被我撞见,她看见我疯了一样的扑过来,她扑过来的样子那样的可怕,歇斯底里,撕裂般的喊道:“为什么你能活?为什么你能活?”
当时我被惊吓到了,当夜发了高烧。
半夜迷迷糊糊的醒来,却听见床边父皇和母后的交谈。
“何必将孩子弄死?”母后淡淡的悲伤的声音。
“那根本不是我的孩子,留他何用?”父皇冷漠的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残酷。
母后哀哀的叹了一口气,道:“今年他们还是不会回来,你还下旨么?”
父皇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