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椿乩獾陌严罚坑只蚴翘煺娴饺ㄇ闾煜掠滩蛔悖韵胱偶痈龉僭偃π┑秤鹇穑俊�
剑眉深蹙,他沉吟着。“你是说……”
那样的狼子野心,他不是没想到,也不是没防过,可明明暗暗的交手多少回,这件天大的事儿,到了也没落实过什么把柄在他手里。
“一世为臣,这富贵荣极,沐家已经做到头了。”她看着他,脸上一片混沌不清的笑,“接下来,与其战战兢兢地的继续做你白家的臣,倒不如……”倒不如放手一搏,将这江山,易姓更名!
他目光里闪过凌厉的一记。“他果真有这么大胆子?”
“陛下可曾记得,我当初说过:借我的宠,换沐家之荣,盛极而衰,我要亲眼看着他们从高处摔下来!”
那是他和她最初的同盟,怎会忘记?那夜的震惊过后,有过猜疑,但更多的是欣喜。他以为自己终于得偿所愿,寻得一个知心知意……
云裳看他沉吟不语,默默走去书案边上,伸手在夹层里翻找。“盛极而衰,高处不胜寒,伴君如伴虎,越往高处走便越危险的这些道理……连我一个区区弱女子都能想的明白,沐梓荣他这种老狐狸又怎会不懂?”
既然想得到,自然也会一早提防。
“此般种种,横竖不过是做个姿态,让你以为胜券在握。”终于从夹层里抽出那册子来。“沐风行一早对我说过,人心如此,以为自己看透了,戒备便放松了。”
见她提起沐风行,他脸上滑过显而易见的不悦。云裳歉意的笑笑,将手中册页递给他。“我虽帮不上陛下什么,但这些东西没准却能派上用场。”
他低头看去,蝇头小楷娟秀俊丽,内容却是东一画西一笔。几个人名,一个时间,三两句话。又或者是官职名字,相貌描绘。
初看时,他很不经意。可匆匆几眼扫下去后,心中却如遭雷击,猛然大震。“这是——”
云裳点头微笑。是的,那是她苦思冥想,百般回忆,才一点点搜索出的蛛丝马迹。这些年往来于沐家的各种人际关系,尤其是沐风行私下见的那些人……之前有几年,她总扮作书童跟着他到处游走。他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如何排兵布阵巧妙布局,统统都不瞒她。
这些事,起初她是完全都不过心的。直到那天在碎香园,沐风行狠狠推开她,对她说了那番话。
直到那刻她才忽然明白过来,这些年,在他的推手之下,沐家布下了多大的一张网,在下怎样的一盘棋!
“他们竟敢……”他翻着那一页页琐碎的证据,额角不由得青筋暴起。串联皇亲贵戚,就连宣家这样的近亲亦在其内,网罗下臣更不必说,上上下下密如蛛网的回环相扣……甚至还私下勾上了早被废为庶人流放在外的叛王之子,私定下什么样的盟约,云裳虽说不清楚,他却是一猜便知!
他一掌拍在桌上,咬牙切齿。“这老匹夫,一早就存了与朕斗个你死我活的心思!”
云裳颔首。是的,早在黎家还没倒下之前,沐氏父子便在暗中筹谋后路。“黎家倒台,宣妃失势,都不过是一步步布好的棋。帝君只当他们怕死,一招一式皆为挣扎保命,却不知其实早在你动杀心之前,就有人盘算着怎么让你死!”她知道这句话重了,他若狐疑,便会引发无限猜忌,自己甚至可能因此而功亏一篑。可是她已没有别的选择了,除了将沐家彻底推上绝路之外,再无其他退路。
“沐风行亲口对我承认,为了让我获宠,令陛下对沐家有所顾忌,他给我下毒,嫁祸后宫。”如愿看见他且惊且怒且悟的表情,她心里暗暗一笑。“后来灵光殿的事,我虽没有把握证据,却也难说是不是有人刻意安排……公主说她因此申斥了丽妃,可丽妃,也许是无意中当了别人棋子却不自知。”
白宸浩面色铁灰。云裳索性全豁出去,咬碎银牙,但听自己继续歹毒:“帝君以为沐风行为何甘愿冒着被你杀头的风险去娶公主?因为元公主的感情打从开始便在他的计算之中。重阳偶遇,雍州意外,一桩桩一件件巧合的难道不像是故意?公主待他当然是真情真意,可他却知道,若是有朝一日帝君不测身亡——请帝君告诉云裳:放眼西临皇室,还有谁比公主血缘更近,更能接掌?”
白宸浩眼不错珠的盯着她,她则是丝毫都不肯退却的迎了上去。目光纠结,只恨不能直直的望到对方心里。
“一面铺平了宫外的路,倘若有变,即刻迎回废王。一面又布下公主这一局,真要到了合适的机缘,他便完全可以以驸马身份行副君之权!”西临皇族血裔本就单薄,倘若白宸浩真的出了意外,有能力撑起这半壁江山的,只有锦澜。“虽说公主只是个女子,可陛下你别忘了,太皇太后出身雁丘……雁丘祖制,女主天下!”
藏在狐裘下的手,微微有些抖。他紧攥着那几页东西,只觉得有一簇簇火焰在手心里烧。“沐家将先机占尽,只怕连姐姐都蒙在鼓里。这么说来……朕此刻已然是落了下风,一败涂地。”
“那倒不然。”她想一想,眨着眼睛这样说道,“兵者,诡道也。如今沐家心术已被识破,帝君知己知彼,有的是反败为胜的余地。”
白宸浩若有所思望她一眼。“我倒不知道,贵妃娘娘竟还是个懂兵法的。”
“臣妾懂的东西很多。”她信口接过话头,完全不做掩饰。“唯一看不懂的,只有人心罢了。”见他良久不说话,便又说,“陛下还有什么疑惑要问的,请问吧。”
他将那些秘密袖进狐裘里,走进里间坐下来,很认真的看着她。“这么说起来,我倒是确实有件事要问你。”
“有什么话,今日一并都问完吧,臣妾保证知无不言。”
“为何只是今日?”听出她话中蹊跷,他忍不住多看她一眼,“今日之后,你作何打算?”
“匕首,白绫,鸩酒……随便如何收场吧。陛下若不忍心,臣妾也可以自己走。”她俯身,跪在他脚下。笑得淡然,全然是将生死性命抛诸脑后。“我既拼尽全力写出这个东西给你,就没想着还能活着从这宫里出去。”再说就算出去,她又能去哪里?
尘世间所有的爱恋纠缠,都不过是一抹稍纵即逝的过眼云烟。回首看看,原来她从来都是独自站在悬崖边上。寂寥,无助,而凄惶。
“云裳,告诉我。”他捧起她的脸,看着那欺霜赛雪的容颜,“告诉我,你心里有过我吗?”这一刻,他不再是孤高在上的帝王,而是只飞蛾,贸然撞进了情网。“你知道我喜欢你,从一开始就……”是的,有利用,有猜疑,他不知道自己心里究竟有几分真情多少假意,但她真的是他命中注定的那个意外,绕不开的一道局。
“有天舒眉突然问我,说倘若她不是姜家的女儿,我还会不会那样待她。”
那些纵容与恩宠,到底是因为她是他的丽妃,还是因为她是……姜舒眉?又或者,如果她不是姜舒眉,便永无机会成为丽妃。
他没有回答。因为有些话,一旦说出来了,就是抹不去的心伤。他不想跟她之间生出嫌隙。可舒眉是怎样聪慧清透的人儿?即便他只字不答,也还是猜穿了他的心思。“你终究还是更爱那沐云裳……”末了,她这样幽幽的叹。“如果我不是姜家的女儿,你也许仍会像现在这样待我。可就算明知她是沐家的女儿,你却也还是放不下她……孰轻孰重,我已看得明白。难道说你自己还看不清楚吗?”
“知道那件事后,我一直不肯见你。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心灰意冷的绝望。”她是他人生中最不经意的意外,却让他最为动心和迷惑不解。拼了命的把她圈在身边,可……“我没想到,千般万般对你好,时时处处为你考虑,你心里装着的人……却从来都不是我。”他有些说不下去,摩挲在她下巴上的手冷然往回一抽,“我只想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跟他们一样,打从一开始便是存心的骗我,利用我?”
云裳木然的摇头,面上浮起一丝苦涩。“不是的。”
“帝君,你是个好人。”她这样看着他,只觉得舌尖上都是酸涩的,“我不知道我的心……一如你看不清自己有几分认真,我说不清那些利用和骗……但我知道,你待我好。”从未有人如他一样,视她如世间珍宝。温柔的呵护,霸道的宠溺。他给她的爱,也许不够满,但已经是此生能够触摸到的最多了。
“谢谢你。是我对不起你。”她看着他,哽咽着落下几滴歉意的泪。“倘有来生——”
“我不要来生!”那只手突然攥紧了她的手臂,白宸浩盯着她的双眼,一字一句,不容置疑。“我不要什么来世之约,我不想听那么虚幻的东西!我只要你告诉我,现在你心里——还记挂着那个人吗?”
沐风行?
摇头。含泪而笑。倘还有哪怕一丝牵念,也不会拼尽全力,不惜如此这般。既然他都没给自己半分留余地,她何必再给他留……“心碎如飞灰。臣妾与他,从此只是路人而已。”
“好。我会等。”不容她有半分辩驳,豁然起身,高高俯视她的脆弱,“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等你爱上我。”
转身往殿门走去。行至门口,突然又停住了脚步。冬日的朔风洗尽了声线里的温柔,帝王傲岸的身影,只丢下一句冷冷的命令。“好好的活着,沐贵妃。朕要你好好的活着。”
“行到这步田地,总该留着命去看一看他们的结果!”
结果来得比她预想更快。
隔日帝君便驳了沐梓荣辞官的折子,冬至夜宴又诏锦澜夫妇进宫团聚,然后借丽妃有孕之事推恩近臣,升了丽妃哥哥姜焕做兵马大元帅——紧跟着,借口京内无人可信,不由分说的将皇城戍卫重任一把扔给沐风行。
一连串的雷厉风行,看得旁人云里雾里,就连锦澜都忍不住问他这是何意。
白宸浩却只是暧昧的一笑,袖手不语。
于云裳来说,此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