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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紧缰绳不停的催促著追光,满头长发在奔跑中发扬而起,火红色的喜服在风中猎猎作响。有不少百姓向著午门方向聚集,那午门杀人的时候会将朱雀门敞开,让帝都的百姓见识到触犯皇家尊严的下场,这是一场以暴止暴的盛会。人群纷纷向前走,时间快要到了。
“请让开!”我一路上高声喊著,百姓纷纷回头,有人看到我以後发出惊呼,远远听到“公主来了”的喊话声。朱雀门的前路渐渐被让了出来,我一刻也没有停留,策马向前奔驰。
到了朱雀门前,门还没有打开。我一路上已经想好了说辞,我打马在门前喊道,“我是灵犀公主,开门!”
朱雀门皇宫南侧的入口,作为公主自然有权利进去。
“公主,公主回来了!”守门将士看到我来了以後立刻将侧门打开,我打马欲进皇宫去却被一个将士拦了下来。我诧异看了看他,随後他又立即低下了头。 “公主殿下留步,三皇子正要派人去寻您。”
我抬头看了看前面,并排的五个大门边已经竖起了高台,不久之後淫贼就会被拉到上面处以极刑,我要怎麽救才好?
“这是做什麽用的?”我强作镇静的问道。
那将士回答说,“回公主,用作处死妖言惑众的国师。”
“哦?”我看著,说道,“今天谁来监斩?” “回公主殿下,是三皇子。”
“他什麽时候过来?”
“您来的时候已经禀报去了,三皇子应该即刻便到。”
“嗯,那我在这里等他。”
“公主,那边有座位,请您先去那边休息。” “不必了,我在这等著三哥。”
三哥来的时候,比预想的还要快些。他策马飞奔过来,还没等马停下就跳了下来,脸上的笑容让我有一瞬间的错愕,那个样子好像回到了我们最开始分别之前,好像前些可怕的日子没有存在过。
“你这个丫头,怎麽不跟著碧儿走,担心死三哥了!”
三哥伸出手,想让我扶著他的手下马。我疑惑看了看他的表情,手扶著追光脖子下来,他没有生气,从容的将手撤了回去。
“犀儿昨天去哪里了?我一直担心你在外面被伤到。”
“三哥多虑了,我昨天听碧儿的话,跑到朱雀街内街的宅院里躲了一宿。”
“你这额头,还有这衣服?”三哥打量了我的一下衣服,说道,“怎麽搞的?”
“昨天受了点小伤,衣裳是从别人家要来的。”
“哦。”三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一会儿这里要行刑,你的伤势我让人带你去重新包扎一下,等监斩完我就回去。还有之前的事情,等回去就跟你说个清楚……”
“三哥,”我打断三哥的话,说道,“我听说今天要将那个国师处死。”
“是的,这是父皇的旨意。”
“父皇的旨意,还是三哥的意思?”
“犀儿,这事稍後我会跟你说清楚,父皇那里,你放心,现在他不会把你怎麽样……”
“三哥,我想跟你一起看处死国师,可以吗?”
“犀儿,别闹,这杀人的事情岂是你这小女孩可以看,还是乖乖回皇宫,等这边一结束我就去找你。”
“三哥连这麽简单的请求都不能答应吗?”我并没有顺著他的话说,反而继续不冷不热说著自己的话。三哥为难的看著我,我发觉他对我的态度跟之前有了很大的差别,不再是那种恶狠狠的目光,仿佛又变成了那个宠爱我的哥哥。也好,这也正是我所需要的。
“犀儿,你的衣服似有些不妥。”
“三哥难道觉得,我穿红色的衣裳不好看?”说话间我向前走了一小步,宽大袖子下面的手不轻易碰到了三哥的手,他清咳了一声,说道,“犀儿穿红色,自是好看,三哥还记得……”
“三哥,那国师犯了什麽大罪,竟来到午门斩首了。”
“国师最大错误在於,他活著一天,对你都是威胁。”
午门斩淫贼
发文时间: 7/19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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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略微诧异的抬眼看著三哥,“你说的威胁是什麽意思?”
“犀儿,先等一下,这些事情我稍後再跟你说。”三哥安抚的拍了拍我的肩,没等我说话就有将士过来禀报,说监斩台已经造好,兵马全部准备就绪。三哥转身看了看午门广场的东侧日晷,我也随著他转过头,已经午时一刻了。
“军士准备就绪,开朱雀门。”我现在才发现三哥穿的是银白色的皇子服,带著金色的皇子冠冕,如果没有记错话,只有太子才能这样穿著。他从容不破的下令,身上也已隐隐有了帝王之气。
将士领命跑到一边,朱雀的门被缓缓打开,三哥叫来一个士兵吩咐了两句,士兵立即牵著追风向著午门广场西侧掖门跑过去。
三哥拉著我的手说道,“犀儿,今天的场合著实危险,你坐在我的身边,一会儿不管发生什麽事情都不要动。”
“好。”我垂下眼帘说道。看著四周都是追兵,追风也被带走了,一会儿如果救不下淫贼──摸了摸腰上的软剑,这兵器虽貌似柔软却能削铁如泥,想结束性命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和三哥来到监斩台不久,刚刚离去的士兵又跑了回来,手中捧著一块红色的面纱,三哥接过以後转身就替我掩面带好。看了看我的脸,伸手想要碰一碰我的额头,我转身躲过了。
“你额头的伤怎麽样了?” “只是小伤,三哥不必挂念。” “犀儿,你何必……”
没等他说完我就转身看著站台,刽子手已经到了。心开始狂烈的跳动起来。
朱雀门已经完全打开。两排的士兵分别站在门内门外,阻拦著想要跑进来看的百姓,外面人生鼎沸,看样子应该有很多人。一个将士跑到门前大喝了一声“肃静!”好像用了内力,外面的人声渐渐停住了。
“带人犯。”坐在身边的三哥说话如同金玉一般优雅好听,但传到耳中以後,却无比恐怖狰狞。东侧掖门被“吱拗”一声打开,铁链拖动的声音随之响起,我转身向那边看去,带著人皮面具的淫贼正在两个士兵的押解下缓缓走来。
他样子很疲惫,但走路的时候仍然挺直了脊背,手上带著木枷,脚下拖著粗重的脚镣,衣服上都是一道一道残破的红痕。我将眼眶中的泪水硬逼回去,握紧拳头才不让自己冲上去。他前天晚上才刚刚受过伤,不然也不会那麽轻易的被抓住,他现在这个样子恐怕伤势已经很重了。淫贼在快走到刑场时候看到了我,目光只有一瞬的闪烁,也许是心有灵犀,恰好被我捕捉到了。那深深的一眼,其中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我今天穿著他准备的嫁衣来了,他心里,是否知道了我的决心了呢?
淫贼转过头,在士兵的带领下上了展台,被推著跪在监斩台边,一个太监模样的人从三哥另一侧站起,开始宣告国师的罪状。被按著垂下头的淫贼突然昂起头,以目光对著我说著什麽,我竭力看著,只觉得那是一种警告,但究竟警告著什麽,不得而知。
淫贼被身後的士兵一脚踹倒,却因为带著木枷只摇晃著歪在了一侧,他费力的起身以後轻轻的冲我摇了摇头,随後嘴角流出一道血迹。外面人声忽然鼎沸了,差一点我就忍不住要冲出去了,心里的愤怒让我几乎要疯了。淫贼本就有伤,昨日恐怕又遭到了拷打,他们竟然那麽狠,淫贼自始至终只是这场皇位战争的一枚旗子而已,事到如今,用得著这麽狠心对他吗?!
“怎麽,国师有什麽事情要向孤王讲?”三哥优雅的起身,背著手来到淫贼身边,公鸭嗓的太监已经念完罪状。三哥俯身对著淫贼,从这边看去,淫贼的身体被他完全挡住了。
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我看不到淫贼表情,也听不到他说的话。只是见到三哥低著头继续说,“国师另一重的身份也是该揭开的时候了,你既然打了那样主意,是该准备好这一天。”
三哥说罢恍然大悟的又说,“哦,对了,你还被点了穴。”手指在他身上点了两下,淫贼晃了晃,声音不大不小的传来,“成王败寇,岩落到三皇子手中确实无话可说。”
“哈哈哈,不错,左公子个爽快人,临死的时候,还是以真面目示人吧。”
“何必呢,相貌不过是皮囊,总归是个死人,脸长的什麽样又有何不同?”淫贼说话的时候已经用了他自己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讨论著去哪赏花喝酒的语气。难道三哥知道他的真正身份?
“非也非也,既然是将死之人,死的不明不白更是不好。”三哥说完就伸出了手,从我这里只看到他的手拂过淫贼的脸侧,随後便转身回到了展台。淫贼脸上的人皮面具已经被揭了下来。
“卸木枷,上斩台!”一侧的公公高声喊道,淫贼的木枷被卸了下来,压到了刽子手面前被强按著跪下,外面的人群发出一阵阵的抽气声,淫贼的脸色十分不好,可那张风华绝代的脸却依然让人惊豔。
三哥坐到监斩台中间的位置上,抽出了令箭,又提起一边的朱砂笔划了一个圈,正要扔下去,却听见外面有人高声喊道,“是左大夫!给咱们穷人看病的那个好人啊!” “左大夫!” “不要杀左大夫!”
外面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兵士抽出了刀剑做出防御姿势,淫贼此刻却忽然大笑起来。
生死一线间
发文时间: 7/20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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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自从来到皇宫就没打算活著出去,成王败寇,今日死在这里也无遗憾,多谢各位乡亲的抬爱,在此一并谢过了。”顿了顿他又说,“岩已甘心就死,谁也不准过来!”我身子一顿,这话是向我说的吗?
“国师大人确是一条好汉,”三哥手持著令箭向下一扔,大声喊道,“斩。”
淫贼的脖子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