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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这世上,从来都没有一个人那么关心她。直到来到了长白,有了桃姬,有了师父,她的心才逐渐变暖。无法忍受,有人将他们拆散。以前她就说过,她的心很小,小到只可以容纳一个人。所以她自私,私自到不允许任何一个人伤害她最亲近的人。
……
师父这是在怪她么?
怪她跑出女宫,给他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怪她一气之下,灭了天山派么?
她只是看不过,看不透的太多,她只是不想失去太多。魂镇江底千年归,她不想师父因为她承受如此沉重的痛苦。终于她看透,所以就不能再回头。
你并不懂我,又怎么能够明白我?
“师父可是责怪徒儿了?”
“天命如此,默儿,你错的太多。不要再错下去,灭了天山派,你难道还觉得不够么?难道你还想要灭了长白,灭了蓬莱,灭了长留,灭了昆仑么?!”
“我不会让长白覆灭的。”那是他最爱的长白山,她怎么忍心那样做?
胡默倒了杯琼浆,玉杯到嘴边却止住,地上冒出的白色的寒烟将她整个人缭绕,看不清其神色。额间的朱砂印鲜明如血滴。她是错了,可是却是不能回头的错,天山三千弟子死于非命。这个罪,她总有一天要去赎。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喝了口琼浆,胡默风轻云淡道:“我没有错。错的是那群无知的仙人。”
睨了眼躺在冰棺里,神色痛苦的闭上眸子的蜀亦卿,“灵魂与*刚刚结合。师父还是少动吧。至于那些仙人,如果他们识相一点,我是不会轻易杀他们。”她现在早已上手沾满血腥,反正多杀一个少杀一个,早已是无所谓。琼浆的甜甜味道,不知道为什么在她嘴里,竟有些苦涩。
当初他执意收她为徒,自负能够管好她,可是事到如今,他全错了。唯一能够做的,就只有想尽办法向众仙、向那三千无辜伤亡的天山弟子赎罪。
刚想抬手,却发现自己的仙力皆被胡默的神力封锁住。胡默眉头一皱,似是察觉到什么,继而道:“对不起师父,我把你的仙力全都封住了。”
“默儿。你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师父这百年来都太多劳累,还是多歇息一会儿吧。”
胡默鬼魅似的飘到冰棺旁,趴在冰棺的冰壁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蜀亦卿,不知为何直叫人头皮发麻。空灵的声音回荡整个冰窖:“这里是离神山不远处的一座还梦山,在这里,没有人可以伤害的了师父。”说罢,轻吹了口气,蜀亦卿欲再言,但还是抵抗不住浑身*酸疼的感觉,眼前一黑,在冰棺里昏睡而去。
相比起以前,眸中清晰了很多,放眼望去,可以远远的看到远处的整座神山,还有飞在各山上空的守山神凤,拖着金色炫目的花纹长尾,在天际上方盘旋,声声凤歌泣如悲鸣,耳畔可以听见世间的所有声音,喜、怒、哀、乐,有的人哈哈大笑,有的人痛哭流涕,还有的则是无尽的怒然。各种声音让她心头缭乱。
…………
长白山的洪钟震响,定神感受都可以感觉到云霄震动。低头俯视,那块曾经看似小小的被云烟缭绕的青山,此时与她是那么的遥远,仿佛远得一辈子再也不能够碰触到。世间万物恍若都失去了色彩,只有整个长白山的一座冲入九霄的宫殿留有色彩,其上五彩祥云拂过,时不时还有仙鹤降下。她都离开了这么久了,也不知道种下的北海晶桃有没有长出来。自己跟师父都不在那里了,一定又是空空落落。
青衣很久没有来找过她了,也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自己一怒之下亲手杀了天山掌门夙夜,想必现在整个仙界的众仙巴不得想让自己寂灭。站在还梦山之颠,胡默抬起手看着自己那双熟悉却又陌生的双手,心里默默念诀,那双手只在瞬间便仿佛重新沾了血一样。那些,都是天山弟子的血。不过幸好,还未干透。
像小时候一样半蹲在地上,从湿润的地上抓一把泥土,捏成五六个小人,一个一个的给他们滴上血,又用指气将自己的手心划破,任由鲜红的神血滴在那些小泥人的身上。嘴里念起还魂咒,胡默碧袖轻挥,那些被透明保护膜围住的小泥人,眨眼间化为万道金光散入了人间的各个方向。
“你果然还是以前那个凡人性子。心软的很。你的心,倒不像是用玄铁做的星宿剑。”一道红光射在了一旁的枝干韦焱的老枯树上,胡默蹙眉回头,迎面看上去,来者却是一袭黑袍着身的修月魄。
“好大的胆子,你竟还有脸敢来神界!”
若不是他,又怎么会到今日的地步!师父的魂魄又怎么会与肉身分离!心里早已记恨,胡默抬袖就是一道白光打在枯树上,树枝嘭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想不到,都过了几百年,这里还是未变。”不知道他是在说还梦山还是神界未变。“这里是本尊的地方,怎么不可以来?”
“你的地方?呵,果真是笑话,你早已与神界无瓜葛!”
“也对。本尊与神界早已无瓜葛。再也不想见到那女人。”修月魄笑道,“反正她早已不会回来了。”
“有的时候,失去的,就是永远失去了。就算再出现,也再也不可能会是原来的。”就算是身为神,也奈何不了这一点。又何况那些不是身为神族的平凡生命?失去了再去后悔,那就是愚钝。又想想这些天,这些年发生的事情,让她感觉到后怕。
会不会有一天,这天地间再也找不到师父?就好像是瑶冰璃神女永远寂灭了一样?
骤然耳畔有什么感觉不对劲,半山腰处陡然传来一声轰隆巨响,“有人擅闯进来了。”
还梦(2)
“你的地方?呵,果真是笑话,你早已与神界无瓜葛!”
“也对。本尊与神界早已无瓜葛。再也不想见到那女人。”修月魄笑道,“反正她早已不会回来了。”
“有的时候,失去的,就是永远失去了。就算再出现,也再也不可能会是原来的。”就算是身为神,也奈何不了这一点。又何况那些不是身为神族的平凡生命?失去了再去后悔,那就是愚钝。又想想这些天,这些年发生的事情,让她感觉到后怕。
会不会有一天,这天地间再也找不到师父?就好像是瑶冰璃神女永远寂灭了一样?
骤然耳畔有什么感觉不对劲,半山腰处陡然传来一声巨响,“有人擅闯进来了。”语落,身旁的胡默已然不见,化作一道绿光向半山腰而去。修月魄笑了笑,也跟着上前去。
飞身在空中,耳畔可以清晰的听见半山腰处传来的轰隆声响,似乎有人在风中喃喃抱怨,从云端俯视下去,黑得深不见底的眸子中透出一道粉色的身影,从记忆里快速翻找出,他不是别人,不是仙界的人。
来者是——“桃姬。”空灵的声音像是要钻入他的每一处毛孔,桃姬停住手下的法力,在看到站在云端的胡默的时候,欣喜若狂的飞身到她的身边。猛地抱住她,情绪十分激动。
“胡丫头,我好想你啊。这些天你都去那里了。”
“诶?你的皮肤倒是变得比我好了。更加白了。”
“长白山女宫的桃花开了,你没有去看。女殿没有你的打扫,已经荒废很久。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回家?”
回家?
真的还能够回去那个熟悉的地方么?她杀了夙夜,灭了天山派。这满手的血腥味道,刺痛她的鼻腔。
胡默看着他找到自己时又变作一副孩子般的模样,想要一笑,不知怎么的,却怎么笑也笑不出来。到底……还是自己变了么?变了模样,变了心。双手沾满了血腥。变得不再如以前纯真。
“我就在还梦山啊。”
“你在这里做什么?”桃姬抚上她精致的脸,“难道这里可以养颜么?为什么觉得你变了。”可以感受到手下的身子一怔,身体深处有块地方被狠狠击中,痛得她已无言反驳。她在这里是有苦衷……
为什么觉得你变了?变了,变了。反反复复声音如咒寐般充斥她的耳朵。
……
她又怎么会知道呢?
她根本不想要这些变化的。
却终究还是变了……变得连桃姬,夏宫墨,师父,他们都不认识她了。
到底怎么样错,才能回去以前那个碧衣的天真孩子?
……
胡默眸子一暗,躲过他温暖的手掌,她该怎么样跟他解释自己的变化?原来蜀亦卿说得不错,这世间的变幻快如云烟,没有什么是可以轻易留住的。
也没有人,可以留住原来的样子。
看着愣在半空中空空如也的手,桃姬也仿佛是愣了愣,似是不习惯她这般漠然的态度。
“她既然已恢复为神,当然会有所变化。”修月魄不知道从哪里忽然冒出来,声音慵懒道:“这点你都看不出。枉费你身子里流的是上古桃花遗族的神血。不过……”话音一转,“还是跟以前一样笨。”不然也不会又让天山派弟子往生。说到底,她还是那么的愚蠢。
“这里还轮不到你来说话。”
眸子一点点变红,“又是你!”桃姬方才还温和的脸此时已经变得愤然,“你竟然还敢回到神界?神女寂灭不过短短百年。你难道还想害了胡默么!”左手中闪现软剑。“到底神族跟你有什么恨,要憎恨如此?”那个女子,到底有多爱他,他难道不知道么?
他怎的下的去手?
“所谓痴心,不过是被美色利用而已。”
修月魄冷笑,“那个女人,你以为,本尊真的稀罕么?本尊只不过是想要得到神器。情爱那种唾手可得的东西。要来做什么?那种东西,变换的就好像是忘川之水。拿来了也是无用。”
“你说什么!唾手可得的东西?”桃姬一剑砍在修月魄的结界上,无奈他妖力太过强大,桃姬被震出,侧倒在地上。发狠的眸子看着修月魄,“她那么对你,你竟没有一丝愧对她的念头?!修月魄,她那么爱你……”
“爱?本尊从来不需要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