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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等到传来捷报;那些看笑话的人呆住了;这时候对柳乘风也不得不有几分佩服;这个家伙;七千人居然深入越境;把安南人打的落花流水;原以为这柳乘风是吹嘘;可是广西巡抚也上来了奏书;证实了此事。这一下;这朝野上下就更加哗然了;这个人;实在让人刮目相看。
奏书递上来的当天;李东阳便被诏入宫中;李东阳虽然入阁;不过礼部尚书的职缺一直由他兼任;朱佑樘对六部的人选一向很看重;苦于这礼部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因此就此作罢;索xìng就让李东阳兼着;反正李东阳在内阁中年岁算是最轻的;身子骨也还硬朗;忙的过来。
这一次朱佑樘没有在正心殿见李东阳;而是选择了武英殿;武英殿显得很是空旷;朱佑樘孤零零的坐在案牍之后;埋着头着手批阅着什么;等到李东阳入见;立即打起精神;直截了当的道:“安南国的国书已经递来;李爱卿看了吗。”
安南国的国书确实递来了;不过不是兴师问罪;而是以一种从未有过的姿态;恭恭敬敬的请罪;诉了自己的罪行之后;又请求割让五县;划归廉州。
这份国书;李东阳昨天夜里就送来;李东阳几乎都能背出来了;之所以印象如此深刻;是因为安南国从来没有如此低姿态的口ěn向朝廷投递过国书;身居礼部之首;李东阳早就熟知了安南人的套路;他们的开国王就是造反起家的;与明军周旋了十几年;最后大明迫不得已;才选择了让其成为越王;从本心上;这些安南人对大明有点儿瞧不起;虽入朝称臣;可是一向不太服气;所以礼部这边对安南人也头痛的很;如此恭敬的递交国书;却是第一次。
李东阳想到那国书中的用词;不禁莞尔一笑;道:“陛下;微臣看过了。”
朱佑樘抛下笔;颌首一笑;道:“李爱卿怎么看?”
这是问李东阳;这国书要不要批准了;按道理来;人家巴巴的来送国书;还要割让土地;不同意未免有点儿愚蠢。不过朱佑樘所考虑的;当然不是这一城一池的土地;尤其是安南国的土地;对他来;那里简直是不毛之地;要了和没有要没什么区别。况且同意之后;肯定也会有一定的负面影响;大明的藩国不少;现在明军突然进犯安南;安南人才递交来的国书;在别人眼里;难免会有强迫之嫌;这对大明朝的声誉;并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朱佑樘在这件事的态度上;不得谨慎一些。
而李东阳显然也知道朱佑樘的顾虑;沉吟片刻;随即道:“陛下;这国书合情合理;倒也没什么错处;倒不如拟准了。”
“哦?”朱佑樘盯着李东阳;知道李东阳还有话;所以只是轻轻发出一个疑问;便不再话。
李东阳继续道:“安南国对大明的态度一向不甚恭敬;其实这件事;天下皆知;不过朝廷一味忍让;委曲求全;已经让不少人捶xiōng跌足了;毕竟大明是天朝上邦;对待藩国示之以恩德没有错;可是藩国倨傲;屡屡冲撞上邦;偶尔教训一下;也无不可。这一次廉州侯入安南;就是给安南人一个教训;而现在拟准他们的国书;将安南五县置于我大明的疆域;也是给他们一次教训;如此;才能让各藩国知晓厉害。”
“这其次嘛;南掌国也是我大明的藩国;前几年越人屡屡入侵南掌;杀人盈野;南掌国屡屡派使请朝廷为其主持公道;而朝廷虽然派出了使节前去安南斡旋;可是越王却仍然一意孤行;大明朝廷;早已让南掌以及周围各国寒了心;现在趁机敲打一下安南;也能让天下的藩国们知道;天朝上邦也不是好欺的;若是有人不服王化;一意孤行;大明绝不会坐视不理。”
朱佑樘连连点头;觉得李东阳的没有错;这安南国在南面称王称霸;早就让不少藩国胆战心惊;柳乘风这件事;虽然冲动了一些;可确实是让大明朝廷有了点儿面子。
穿了;其实就是这安南国太招人嫌;不但大明嫌他;其余的邻国也都和他素有仇隙;打了安南一巴掌;就等于是给了南掌等国一颗甜枣;倒也不算违背了大明的朝贡政策。
朱佑樘微微一笑;道:“那么;这柳乘风倒是做对了;这个家伙;上一次上书的时候;还吓了朕一跳;他还是太年轻;做事太不计较后果了。不过……”朱佑樘笑容更甚;继续道:“不过他倒也有几分本事;以七千之众;换来如此大捷;倒也不枉朕对他的厚爱。李爱卿以为;朕该赏赐他些什么?”
李东阳脸sè一紧;连忙道:“陛下;不能赏。”
“哦?这又是为什么?”朱佑樘压了压眉。
李东阳解释道:“陛下有没有发觉;这朝野上下;对安南的事;似乎谁也没有建言。”
朱佑樘颌首点头;捷报传来的时候;朝廷居然出奇的沉默;既没有人弹冠相庆;也没有人上书弹劾;这和弘治朝的官员xìng子很是不服;换做其他的事;哪怕就是一丁点的事;这些人也早就上房揭瓦了;现在出奇一致的沉默;确实很奇怪。
李东阳笑着解释道:“陛下;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安南国太遭人记恨;这些年;这朝中的大臣;有不少受过他们的气的;别的藩国;每年上贡一次;他们上贡三次;甚至恬不知耻的索要赏赐;更可恶的是;居然侵占我大明的土地;不肯归还;其实这文武百官;早就对安南颇有微辞了。只是安南毕竟是我大明的藩国;柳乘风出兵安南;于理不合;若是大臣们弹冠相庆;难免会让人误以为大明出尔反尔;更有违圣人的教化。可要是反对;文武百官们又实在反对不出什么;大家伙儿心里高兴;却只能绷着;否则就是道德有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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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回京
第二百八十九章:回京
李东阳朝朱佑樘笑了笑;道:“文武百官如此;可是朝廷也该如此;明目张胆赏赐三军将士;打赏廉州侯;难免会被人诟病;这件事朝廷不能管;也不该管;权且当作此事没有发生;不过这国书还是要批拟;只是安南五县连同收复回来的文山、合辅二县可以一并划归廉州府;这也算是扩大了廉州侯的封地;以示嘉奖。本章由友为您提供更新'”
朱佑樘听了李东阳的话不禁颌首点头;其实安南五县或许对整个安南极其重要;对廉州也是获益不少;可是对朝廷来;实在如jī肋一般;在朝中衮衮诸公的眼里;更是味同嚼蜡的不máo之地。
而且朝廷直接收取这五县难免会以为大明天朝贪占便宜;可要是划归了廉州府;这就等于是藩地和藩国之间的土地争夺;安南国不是也侵占了大明的藩国南掌的土地;现在廉州占了安南;道理上也得通。
“就这么办吧。”朱佑樘哂然一笑;显然不愿意在这件事上再纠缠下去;随即一笑;对李东阳继续道:“这个柳乘风不能再留在廉州了;否则不知还会捣出什么luàn子来;内阁那边拟一道旨意吧;命柳乘风速速回京;朕有差事要给他。”
朱佑樘tiǎntiǎn嘴;莞尔一笑;又道:“李爱卿;你的族弟;据也去了廉州。”
这看似无心的一句问话;让李东阳的脸上不由地掠过一丝诧异之sè;不过很快便恢复正常;李东阳的心思较为深沉;此时立即开始琢磨起皇上问所的这句话到底有什么用意。不过君前奏对;最忌的就是思虑再三才开口;这难免会让皇上会有你心机深沉的印象。君臣之间;至少对君主来;自己是可以有心机的;这叫帝王心术;可是在君王眼里;臣下不该有心机;至少在自己面前不行;皇上要的就是看穿你;你却遮遮掩掩;让人有一种难以驾驭的印象;如此;可就有点儿大逆不道了。
这也是为什么柳乘风在皇上面前有什么什么;从不遮遮掩掩;就算错了话;甚至话时有点儿大逆不道;朱佑樘也能一笑而过;因为柳乘风虽然有时犯浑;但至少诚挚;这对朱佑樘来就足够了。
李东阳当然也知道这个忌讳;他的心里虽然有疑虑;可是立即道:“是;老臣想让族弟到柳乘风跟前去历练历练。”
李东阳回答得还算爽快;若是推诿;难免给人一种不诚实的印象;可是自己直截了当地承认这是他自己的主意;就显出了自己的心xiōng坦dàng了。
朱佑樘莞尔一笑;颌首点头道:“你那族弟的事;朕亦有耳闻;出去历练一二也好;看来李爱卿也瞧上柳乘风了?”
漫不经心的一句话;意味深长;朱佑樘的意思倒有点儿英雄相惜;毕竟待见柳乘风的人还真不多;文臣们嫌他革掉了功名;一些武官则是觉得这家伙老是吊书袋子;宫里的太监觉得这家伙太会邀宠;摆明了抢风头。
可以;柳乘风的任用屡次都是朱佑樘力排众议的结果。
李东阳心里松了口气;心里不由想;若是陛下疑心柳乘风;只怕自己也要拉下水了;内阁与锦衣卫千户和藩侯有瓜葛;可不是一件好事。也幸好这个柳乘风的圣眷还算不错;陛下也对他很是信任;才会如此。
其实李东阳哪里知道;朱佑樘之所以对柳乘风信任有加;正是因为这个家伙总能看准时机;有时他做事不计后果;该得罪谁的时候;一点儿也不含糊;得难听些;这叫呆子。在君主眼里;呆子不可怕;可怕的是那种四处沽名钓誉;如王莽那样的人。而在大事方面;柳乘风却从不含糊;比如聚宝楼;明明这是他一手建成的;面对这巨大的利润;他却毫不犹豫将大头送给了太子;一边是做事不计后果;一边又是如此;朱佑樘对柳乘风的信任自然要格外的多一些。
李东阳连忙道:“陛下圣明。”
一场君臣奏对就此结束;与此同时;内阁一道旨意也飞快地送去了廉州;柳乘风接了旨意;这廉州上下的文武官员都以为柳乘风擅自征伐安南;旨意里肯定会狠狠地训斥一番;不过令他们想不到的是;旨意压根就没有提到安南的事;只是急命柳乘风立即入京;不得有误。
柳乘风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下接过了圣旨;宫中催促入京的;在大明其实并不多见;不过也有人猜测;这个柳乘风或许是在廉州闹得太大;朝廷是怕再出什么变故;所以如此急促;但是也不排除柳乘风的圣眷太隆;皇上想见他也是未必。
不管怎么;廉州侯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