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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风是最时新的轻纱屏风;灯火一亮;便能透过这一层薄薄的轻纱看到屏风另一边的影子;三张酒桌;琳琅满目的坐了不少人;众人的目光都看向坐在主座上的李东栋。
李东栋是个大忙人;比廉国公还忙;几乎所有廉国公的事他都要处置;这种事繁琐的很;所以谁都知道;这位李先生是个大忙人。
来也怪;以前大家提起李东栋的时候就不免会想起李东阳;那时候的李东栋总是在李东阳的光环之下;有人介绍他时;也总是这位是李阁老的族弟;可是现在;大家起李东栋便不免想起柳乘风。不过大家也知道;李东栋并不是在柳乘风的光环之下。这个人是独当一面的人;在京师跺跺脚。也足以让所有人打个冷战。
这样的人把大家叫来吃茶;就肯定不是请大家来玩的;因此大家都等着;这位李先生吩咐。
李东栋也明白大家的心思;微微一笑;潇洒的喝了口茶。慢吞吞的道:“诸位虽然吃的不是公饭;可都是读圣贤书出身的;读书人晓以大义;当然知道忠君爱国的道理是不是?”
众人一齐道:“是。是;这是自然。”
李东栋捋须;又淡淡的道:“可是诸位想必也知道;那宁王不臣;对皇上多有忤逆;是不是?”
寻常的百姓或许是雾里看花;不知这宁王和皇上之间有什么龌龊;可是这些报馆里的人消息最是灵通;隐约也知道一些;再加上江炳一案。本来就受到了不少报馆的关注;大家岂会不知;于是众人纷纷道:“这宁王真是大胆。”也有人道:“也亏得皇上圣明;顾念骨肉之情;否则……”
李东栋眯着眼;道:“诸位有句话倒是没有错;这宁王确实是大胆;皇上也确实如大家所;还顾念着这同宗之情。哎……皇上越是这样纵容;那宁王就越是得寸进尺。可是皇上不加罪;我们这些做臣子的难道就能无动于衷吗?”
众人顿时无言以对;除了无动于衷还能做什么;皇上都不吭声;难道还让他们手持一把菜刀杀到江西去?
李东栋笑了;道:“这可不成;所以我请诸位来;便是请诸位来办一件事;也算是给大家一个效命的机会;若是事情办得好;廉国公那边自然有赏。”
众人一听;原来这事是廉国公吩咐的;谁也不敢推辞;纷纷道:“请李先生示下。”
李东栋也不含糊;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文书来:“这是那江炳的供状;是公爷从宫里抄录来的;里头有这江炳自己承认的诸多罪行;也有不少他和宁王勾结的言辞;皇上既然不肯加罪宁王;那么咱们就等让天下人都知道这宁王丑恶的嘴脸;因此这份状纸的抄录本我便留在这里;诸位呢就各自抄录一份;明日清早的时候直接登上报纸上去。”
众人看那抄录的状纸;眼睛都有些发直了;须知当时这份状纸可是全天下议论的一个焦点;据就是因为皇上看了状纸;皇上才勃然大怒;廷杖了十几个大臣;这件事一出来;天下便都议论着这件事;毕竟谁都想看看;能惹来龙颜大怒的状纸到底有什么内容;更想看看;状纸里又牵涉到了多少宁王和江炳的事。
不过寻常的报馆想要弄到这种状纸何其难;就算是你有本事能弄到;这种事没有朝廷允许你敢胡乱登出来吗?只要登出来;不定厂卫就要上门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人家不但把状纸抄录来了给你;还请你登载出来;你若是不登还得得罪人;这种事实在教人有些转不过弯来。
话又回来;这份状纸给大家的吸引力是不的;既然李先生都了;这些人都不禁松了口气;原来这位李先生有请只是要这个事;刊登出这份状纸不但能吸引别人眼球又能报效朝廷;可谓一举两得;岂不是再好不过?
李东栋罢;便起身道:“该的也就了;想必诸位今夜还要抄录了状纸回去排版印刷;时辰可不能耽误;好吧;我是个识趣的人;这便告辞。”
于是李东栋会过了帐便先行离开;这雅座里头却是疯了一样;大家一起挤过去看状纸的内容;他们这种人看东西的速度都是极快的;一目十行看过去;却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里头刺激他们的内容实在太多;这江炳可谓是胆大包天;真的是什么都敢;什么忌讳都没有;这些内容若是刊登出来;只怕在座各家报纸的销量都要暴增;毕竟这种事;不但涉及到了宗室;涉及到了皇上;还涉及到了庶吉士以及那个未得逞的驸马;也足以吸引大家的眼球。
不少人原本是抱着忐忑心情来的;毕竟见这个锦衣卫的首脑人物;多少让这些成日与文章打交道的人有些不安;可是现在却是不同;只这一份状纸就让所有人觉得不虚此行。
这时候已经有人感觉时间紧迫;便拿出纸笔开始抄录了;只是人太多;众人不禁有些拥挤起来;推搡之下;什么礼仪和规矩都已经顾不上;最后还是有个德高望重的人站出来用抓阄的方法一个个传抄才终于把这乱哄哄的推搡稳定下来。
第二日清早;京师中十几家报纸同时在头版发出了这份供状。
这供状的内容和那江炳所交代的其实一模一样;其中不但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同时笔墨最多的还有对宁王的吹捧和对当今皇上的抨击。
这个天下已经面目全非;宁王贤德;素有威望;礼节下士的同时对百姓也是多般爱护;而皇上呢;皇上却宠幸奸臣柳乘风人等;不识好歹;更改祖宗之法;使得这天下被一群商贾把持;商贾是什么;历朝历代都是贱人;逐臭之辈;这样的人的地位竟是渐渐在士人之上;他们鲜衣怒马;他们仆从成群;他们挥金如土;将这天下的风气全部败坏了;而心怀天下的士绅们已经是无路可退;现在宁王眼见社稷如此;已经大大现在的社稷已经有违太祖高皇帝的初衷;宁王纯孝;心忧如焚;觉得这朝中出了奸臣贼子;大明朝的社稷迟早要落入这些贼子手里;所以他不惜此身;愿意举起义旗;行靖难之事;还天下一个公道太平。
这些话与其是供词;倒不如是战书;其中颇有些能蛊惑人心、慷慨人心之处;可正是这样的供词才最吸引人;与此同时;这江炳对宁王的本性可谓是诸多吹捧;什么礼贤下士;什么贤德;这天下的溢美之词几乎都加诸于宁王一身。这些状纸的内容;竟是让不少人生出几分别样的心思。
其实江炳的供词里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错处;至少不少士绅;没有读书人看了报纸;竟是和江炳是一样的心思;他们虽然不敢怀着什么异心;更别提谋反了。可是觉得江炳对当今天下的局面很是认同;甚至颇有几分期盼宁王能处死那些奸臣;把这大明朝的社稷重新回到太祖高皇帝所设计的士农工商中去。
现在的重商国策;最受打击的其实就是这些士绅;因此看了报纸的人有人叫骂;有人却是不吭声。
可是不管怎么;江炳又一次成了全天下关注的热门人物;同时宁王也被推到了风头浪尖;对宁王;大家倒是不敢多言什么;毕竟这个人是宗室;敢议论这样的人不准就要掉脑袋;可是对江炳大家却是各执一词;有人甚至在私下里对他抱有了同情;抱有同情的人实在不少;许多衙门里的官员比比皆是;当然这些人不敢堂而皇之的出来;只是议论时阴阳怪气的几句;这江炳的文章倒是写得好;可惜;可惜了。
这可惜二字;只有天知道可惜的是什么……第二章送到;今天无论如何也会更出第三章;可能是在晚上10点左右;不过在医院里码字;真的很痛苦;打字声音要;坐着凳子又腰酸背痛;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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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五章 :内阁大臣满赛
内阁。 )
最时新的报纸递上来;这些报纸都是京师近来较有影响的报纸;如今这些报纸都摆上了刘健的案头;刘健的眼睛不好;不习惯报纸上的蝇头字;不得不叫人移了油灯过来;凑上去逐字逐句的看;可是越看;脸上的怒容就越是增加几分;随即狠狠的将报纸啪在案上;淡淡的道:“真是胡闹;是哪个报纸先报出来的消息;这种钦案的供词;是如何流出去;又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这般明目张胆的公诸于众的?”
谢迁坐在刘健的右侧;捋须道:“这是今日清早的时候十几个报纸一起透出来的消息;刘公你也看到了;那江炳妖言惑众;什么皇上昏聩;又宁王有为;的义正言辞、堂而皇之;虽然这是供状;可是老夫看;却像是有人想借着江炳之口出他们的心里话。”
刘健的眼睛眯了起来;谢迁的不错;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把这种东西登在报纸上;若是没有靠山那是不可能的;不定这个人就是宁王也不一定;表面上这似乎是一个供状;可是从另一方面;又何尝不是一份吹棒宁王的溢美文章。可以这里头抨击时局的言辞中了不少人的心坎;那些对国策不满的人只怕看了这供词免不得眼前一亮。
这些人当真是胆大包天了;若是不好好惩治一番;当真是不知晓厉害。
刘健动了气;不管怎么;他对当今皇上还是忠诚的;虽然他也有自己的私利不过可以毫不夸张的;若是当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他刘健绝对有仗义死节的勇气和决心。
刘健是忠臣;对于这种借着江炳之口吹棒宁王的供词大为反感;这种东西来之高阁留待后人评就是了;却是大庭广众之下四处宣扬这分明就是在给宁王造势;再加上现在不少乡绅对国策不满;这些人还包括了相当多的朝廷官员;若是放任自流;将来天知道这些报纸还敢爆出什么东西来。
刘健冷冷道:“这个要彻查;彻查到底;那些报纸;平时老夫对他们多有纵容总是以为当今皇上圣明;我们做臣子的也要给皇上树立一个广开言路的形象;可是现在看来他们这是得寸进尺;越来越不像话了。宾之、于乔你们可爱惜羽毛吗?”
爱惜羽毛;是问他们是否在乎自己的名声;若是真要对报馆动手;清议的矛头肯定指向他们;到时候天知道他们会不会被形容成十恶不赦的形象;可是刘健这人一旦有了决断就义无反顾;绝不会给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