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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鸿宇一路穿过仪门;绕过影壁;过了月洞进了后宅;在此之前;他们就探查过;大致知道整座侯府的布置;他们相信;这临江侯应当会在后宅的书房里;而需要锦衣卫需要的东西;想必也藏在书房之中。
书房靠着东边的厢房;过了连通后宅的月洞随即便到;陈鸿宇一脚将门踹开;带着七八个人呼啦啦的冲进去;在这书房里头;有人正用蜡烛往盆里烧火;正要将一本簿子往火盆里丢;这人衣衫光鲜;年纪不算大;体貌特征正与锦衣卫掌握的临江后吴化中相若;陈鸿宇生若洪钟;大喝一声:“拿下”
吴化中便被七八个校尉死死按在地上;那一份他想要毁灭的簿子已经稳稳当当的落在了陈鸿宇的手里;虽然边边角角已经有烧过的痕迹;不过大部却是保留下来。
拿到了簿子;陈鸿宇如获至宝;也不禁松了口气;随即道:“立即把人和物证全部送去午门;这宅子再仔细搜索一遍;看看还能发现什么。动作快一些;皇上和指挥使大人还在等着呢。”
众人应了一声;这吴化中便如拖死狗一样直接押了出去;送上了一辆马车;马车里头还有两个校尉与他同乘;吴化中在车里面如死灰;咬着牙一声不吭;马车到了午门;便有人进去通报;过不多时。有太监出来;道:“皇上有旨意;立即押吴化中入宫觐见。”
而在庙堂;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真相大白;就只看这吴化中了;若这吴化中当真是宁王的人;那么成国公世子朱麟的清白就可以证实;可要是吴化中是冤枉的呢?
朱佑樘也想不到;一场御前审问会曲折到这个地步;他的内心里未尝不在隐隐期盼;期盼真凶是吴化中;成国公太重要了;一旦查出成国公世子和宁王有关系;那么接下来不知会有多少头痛的事等待着他。至于吴化中;毕竟是个可有可无的人;朱佑樘不必太过担心。
他目光灼灼;眼睛透过殿下黑压压的群臣;落在那宽大的殿门门洞上;虽是一语不发;可是皇帝的威严尽露无遗;只是谁又曾想到;在这珠链冕冠之后;在这如花似锦的龙袍之内;那已经接近油尽灯枯的躯体之中;生命力已经如抽丝一般的在剥离……第二章送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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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六章 :精忠报国柳乘风
吴化中被人带上了殿;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吴化中;吴化中脸色苍白;经过殿中伫立的柳乘风时;狠狠的瞪了柳乘风一眼;柳乘风接触到了这个不怀好意的目光;随即愣了一下。
按理柳乘风已经修身养性很久了;毕竟他已是都指挥使;位高权重;多少要注意一些影响;可是吴化中的眼神中分明带着仇视和愤恨;这种感觉;就像是踩了狗屎一样;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柳乘风朝吴化中笑了笑;道:“你再看一眼试试。”
这可是朝殿;是大明朝的中枢;最庄严的所在;谁也想不到柳乘风会问出这么一句话。
吴化中却是嘿嘿一笑;照旧再瞪柳乘风一眼;对柳乘风;他似乎有刻骨的仇恨。
柳乘风却是笑了;一步步走向吴化中;淡淡道:“既然来了;为何不向皇上行礼。”
吴化中沉默。
柳乘风道:“今日叫你来;是想问你;你和宁王是什么关系;你与成国公世子朱麟是世交;却又为何要诬陷他;宁王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这般为他卖命?”
一连串的问话;吴化中都是沉默以对。
“你不?”柳乘风的脸色很不好看了;这里的朝堂;柳乘风还是很注意体面的;虽然在别人看来;这家伙根本就没有体面。
吴化中把头抬起来;看着梁柱;一副对柳乘风不屑于顾的样子。
“喂喂……”
站在柳乘风身边的一个大臣发出了一声惊叫。他手里拿着的是象牙笏板被柳乘风一把抢夺了去;这可是大臣的体面;大臣上朝时面见君上时;双手要执着这笏板来记录君命或旨意;也可以将要对君皇帝上奏的话记在笏板上;以防止遗忘。这东西和乌纱帽和官服一样;都是身份的象征。这柳乘风居然夺就夺;须知象牙笏板有两尺六寸长;分量可是不。拿在柳乘风手里;就像揣着一块板砖一样。
接下来就更让人不可思议了;柳乘风抓着象牙笏板狠狠扬起。猛地朝吴化中额头砸去。
啪……
洁白的象牙笏板上已沾了血迹;血珠滴淌;吴化中先是吃痛;随即头晕目眩;整个人已是站不住了;腿一瘫;便跌倒了下去。
满朝皆惊。
柳乘风这一次算是凶相毕露;他的这一次举动任谁都没有想到。
以至于连金殿上的朱佑樘也不禁暗暗皱眉;吴化中毕竟是侯爵;就算是已经认定了他是叛党。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这朝堂之上做出这种事未免有些过份。
一向不甘寂寞的谢迁双眉一挑;就在吴化中瘫倒在地的时候;谢迁忍不住怒道:“柳乘风;吴化中乃是文皇帝时册封的临江侯。世袭罔替;在未定罪之前;你竟敢在这大殿上随意殴打;你眼里还有皇上和朝廷吗?”
不少人也跃跃欲试;太嚣张了;太跋扈了。若是不好好惩治还有王法吗?
可是柳乘风却回答了谢迁:“难道马顺的事也是大臣们有错吗?”
这一下子所有人都不吱声了;连那义愤填膺的谢迁也是无话可。柳乘风直接把马顺祭了出来;直接平息了所有人的非议;这个马顺起来还是柳乘风的前辈;这位马顺也是锦衣卫指挥使。
数十年前;明英宗宠信宦官王振;搞的整个朝廷乌烟瘴气;大臣凡是有不利于王振者;非死即贬;群臣的心中早已酝酿着一股洪流;终于土木堡之变之后;英宗被俘;王振被杀;群臣的怨气得以倾吐;众大臣跪在午门哭谏;要求监国的亲王惩治王振的党羽;这时王振的死党也就是这位锦衣卫的前辈马顺跳了出来;想仗着自己的余威弹压住局面;当即被愤怒的群臣在朝殿中直接打死;并将王振同党;王振外甥—王山也当庭打死。
对于这件事;这殿中的官员们可是大大吹捧的;都认为这是忠臣遏制奸邪的典范;马顺自然是穷凶恶极的黑暗势力;而大臣们为了国家;为了苍生;自然是笼罩着圣洁光环;众人一拥而上;把马顺等人打死;这是替天行道;这是正大光明;是光明战胜了黑暗;阳光驱散了阴霾。
这就是定性;甚至是弘治皇帝朱佑樘;对于这件事也是站在大臣一边;认为国家垂危;是这些人成为中流砥柱;保卫了国家。
当然;现在也不是纠结于这段典故的时候;虽然柳乘风总是有点疑惑;为什么王振在的时候;在朝殿里耀武扬威的时候;这些大臣为何不敢动王振一根毫毛;直到王振那死太监死了;大家才痛打落水狗;这般的伟大光明。
柳乘风祭出了马顺;马顺是什么人?马顺是奸臣;他虽为锦衣卫指挥使;大家照样可以代表月亮消灭他。而眼前这个吴化中呢?吴化中是叛党;就算他是侯爵;世袭罔替;是文皇帝亲自御笔敕封;那又如何?今日若是有人柳乘风打这吴化中错了;那么那些大家所认为的那些打死马顺的先贤岂不是也错了?
否认柳乘风;就是否认大家原先的立场;所以谁也否认不了;不但不能否认;多半还得乖乖的拍拍手;大叫一声:“打得好;打的妙;打的呱呱叫;这位柳乘风柳指挥使虽然不是读书人;虽然是个武夫;可是前有忠臣们打死奸臣马顺人等;今有柳指挥使殿中怒打逆贼吴化中;实在是大快人心……”
柳乘风这一次仿佛历代先贤们的忠魂附体;这一刻;竟也觉得自己的身材比别人高大;这就是本事;想在这个圈子里混单凭武力是不成的;还得有一张口才成;同样的事;别人做出来;那就是大逆不道;可是柳乘风做出来那便是为国除奸。
柳乘风不再犹豫;所谓趁热打铁;好事成双;柳乘风抬起腿;狠狠一脚踹在瘫倒在地的吴化中身上;这一脚下脚自然极重;不但下手重;口里的功夫自然不能停;柳乘风振臂一呼;大叫道:“逆贼人人得而诛之;我等深受皇恩;难道不能效仿先贤吗?”
日……这分明是告诉大家;你若是不揍这家伙;你以后出门都不好意思和人打招呼;众人听了;脸色又青又白;顿时觉得自己成了落后份子;若是不上去踩两脚;都不知先进的滋味了。
只是让一个锦衣卫指挥使来引领潮流;做这时代的忠义先锋;实在让人难以接受。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面面相觑。
张鹤龄此时却是跳了出来;几乎是叉着手;道:“不错;我等吃皇上的;喝皇上的;现在出了反贼;正是我等表现忠义的时候;我便是大大的忠臣;廉国公且手下留情;且让我来踹上几脚。”
满朝文武;胆子最大的也就这几位了;其余人不敢跳出来反对;连朱佑樘也顾忌着大义;又知道柳乘风当着所有人的面殴打;不过是先给吴化中一个下马威让他老实招供;因此虽是郁闷无比;可是对这个女婿也只能睁一只眼;权当作没看见。
这殿中最着急的莫过于朱厚照了;朱厚照奉命观政;是太子观政;其实最是没头没脸;只能乖乖的坐在朝殿的角落;既不能发言;还得规规矩矩的坐着不能做什么动作;眼看柳师傅痛快无比;舅父也是赴汤蹈火;非要做个大大的忠臣不可;他也确实极想上去做一个好臣子、一个好儿子;偏偏又没这勇气;心里只得默念;千万不要打死;切切不可打死;无论如何;给本宫留半条命才好。
一顿痛打;淋漓尽致;柳乘风满头是汗;来为皇上效忠也是不容易;至少这手上又酸又麻;腰都有些直不起来;张鹤龄趁机踹了几脚;见柳乘风收了手;也就骂骂咧咧的回去班中;至于这吴化中;早已是鼻青脸肿;刚才的那桀骜之气;已是一扫而空。
柳乘风冷冷的揪起他的头发;使他的头不得不面向金殿上的朱佑樘;冷笑道:“这是御审;当着皇上的面;你招供不招供;我也没有多少精力和你费什么口舌;你若是老实招供;也就算了。可是你若是再敢不发一言;再敢瞪我;这皮肉之苦自然有的是让你领教;你的家人也已经拿了;一炷香你不肯;便杀一人;我倒要看看;你要嘴硬到什么时候;事到如今;你已逃不过一死;若是老实招供;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