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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由于他畸形的大脚,他根本没有法子穿鞋子。
舰上的官兵,早已经列队在甲板上相迎,仪式肃穆,礼炮高鸣,司令官先陪著范先生在甲板上检阅官兵,可是这样隆重的场合之中,都连加农一直跟在范先生的身边,步履不稳,大脚板踏下去,发出“拍拍”的声响,实在是太不调和了,几乎使得这检阅的官兵,列不成队形,杰勿生中将也连连皱眉。
不过中将还是忍了下来,中将知道范先生的为人,他知道,范先生既然带这个怪模怪样,行动笨拙的人一起来,那自然是有一定的理由。
好不容易仪式完毕,进了司令官的办公室,另外两个高级参谋早已在恭侯,中将推开了远东地区敌我双方的海军形势地图,向范先生解释著目前的形势,范先生用心听著,都连加农显得坐立不安。
等到中将说完,两位高级参谋又补充了一下,范先生道:“中将,我所能做的,只是尽量使这位都连加农先生,发挥他个人作用!”
中将和两个高级参谋,向坐在一旁的都连加农望了一眼,从他们的神情看来,显然绝不明白范先生那样说,是什么意思。
过了片刻,一个参谋才道:“范先生,你的意思是,组织一个少数人的突击队?”
范先生道:“一个人的突击队!”他指著都连加农,道:“就是他一人!”
中将的神情变得很难看,范先生已站了起来,指著地图上的一个红圈,道:“这里,根据情报,有一艘日本潜艇潜伏著,是不是?”
中将点著头,脸色仍然很难看。
范先生却继续问下去,不理会中将的口唇掀动,想发出问题,又道:“情报的来源是不是可靠?”
一个参谋道:“可靠,我们曾经截获过这艘潜艇和日本海军大本营之间的密码通讯。”
范先生又道:“既然已经肯定了,而仍然由得这艘潜艇存在,是为什么?”
中将叹了一声,道:“我们只发现了这里的一艘,根据普通的常识,绝不会只有单独一艘潜艇在这里活动,这可能是一个陷阱,引诱我们去消灭这艘潜艇,而其它隐伏著的,还不为我们所知的潜艇,就可以袭击我们的舰队,使我们蒙受极大的损失。”
范先生一面点著头,一面向都连加农道:“你听明白了没有?”
都连加农道:“明白。”
范先生问道:“什么叫潜艇?”
都连加农道:“一种能潜进水中去的船,可以在水底下,攻击水面上的船!”
范先生和都连加农,一本正经地在作这样的回答,在一旁的一个海军中将,和两个海军上校参谋,脸上表情的那份难看,真是难以形容。
杰勿生中将压低了声音,说道:“范先生,你──”
范先生已挥著手,道:“现在我不能向你解释,要等事情有了结果,你才会相信我的话,现在我只有要求一艘小快艇,任务是查明这艘潜伏的潜艇,是不是还有同伙,并且尽可能的毁灭它们!”
三位高级海军人员,一起尖声叫了起来:“凭什么?”
范先生镇定地拍著都连加农的肩头,道:“凭他!”
中将叹了一口气,两位高级参谋扭动著手指,办公室中的沉默,很令人难堪,都连加农忽然道:“范先生,他们为什么不相信我?”
范先生道:“不能怪他们,事实上,如果我处在他们的地位,也一样不会相信!”
中将的神情,是明显极度无可奈何的,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给这位年轻人一艘快艇!”
范先生向都连加农作了一个手势,都连加农跟著一位高级参谋,走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关上,范先生的神情变得极其严肃,道:“中将,即将发生的事,我要求你保持极度的秘密,而且不要向我询问 问了我也不会回答你!”
中将苦笑,道:“怪谁呢?谁叫我自己向海军部推荐你?──”
范先生笑了起来,中将的疑惑,他是可以想像得到的,谁又能想得到,有一个人,能够在海中生活,而且,可以指挥海中的生物?
范先生伸了一个懒腰,从办公室的窗口看望出去,他已经可以看到,都连加农已经独自一个人,驾著一艘快艇,以极高的速度,向外驶了出去,很快地就驶出了海军基地所在港口。
范先生也不知道都连加农准备用什么法子对付潜艇,可是他却可以肯定,都连加农一定会有办法的。
他又伸了一个懒腰,才道:“我要休息一会!”
中将道:“已经替你准备了船舱,你有什么要求,我立即可以照办!”
范先生笑著,离开了办公室,他在休息之际,并不知道中将立时在办公室中,召开一个紧急军事会议。
在这个紧急军事会议中所讨论的,是这个被范先生叫著都连加农的怪人,究竟是去干什么?
可是会议却并没有结果,雷达控制宫说,雷达只推测到,快艇向已知潜艇的潜伏区驶去,已经超出了雷达侦测的范围,而中将又不能命令跟踪,因为在看来辽阔,平静的海面之上,实在是处处充满了危机,他绝不能够轻举妄动,他只好以极遗憾的口吻道:“这位年轻人可能要无辜牺牲了!”
第二天,范先生整天都在憩睡,中将也不去打扰他,预计要牺牲的年轻人也没有回来。
第三天,中将正在办公室,突然一个军官奔了进来,有点气喘,道:“报告司令官,那青年人回来了!”
中将呆了一呆,看那军官的神情,十分古怪,瞪了那军官一眼,军官忙又道:“他是游水回来的!”
中将想申斥军官几句,可是甲板上传来的欢呼声,令中将向窗外望去,这时,他看到停泊在海面上所有的舰只,甲板上全是欢呼著的海军官兵。
而在海面上,四条快艇,正在护送著一个迅速游过来的人,就是那个怪青年。
中将怔怔地呆望著窗外之状况,范先生已经出现在办公室的门口,说道:“我想他已经成功了!”
中将陡地坐了下来,一时之间,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事实上,他真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怪青年,在水中向前游来,简直不像是一个人,十足是一条鱼!
湿淋淋的都连加农,在几个军官的拥簇下,来到了司令官的办公室门口,范先生向中将望了一眼,然后问道:“怎么样?”
都连加农的神情很忧郁,道:“不好,情形很不好。”
范先生和中将呆了一呆,都连加农没头没脑讲了这样一句活,他们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都连加农脸上那种不快的神情是可以看得出来的,他非但不快乐,简直是充满了忧郁!
中将和范先生互望了一眼,中将忙道:“有没有发现日本潜艇?”
都连加农却不出声,他只是抱怨似地,望了范先生一眼,就自顾自地走了开去。
那些将他拥簇而来的军官,看到了这种情形,也不禁呆了半晌,都连加农的任务是什么,虽然没有正式传达,但是暗底里,人人都在谈论这件事,所以,当都连加农出现的时候,所有的海军官兵,都当成是头等的大事,一起用欢呼来迎接他。
但是,情形究竟是怎样了呢?
情形究竟怎样,一直未能从都连加农口中问出来。都连加农在走开之后,范先生就跟著他,一起来到了船舱之中。
在船舱内,不论范先生说什么,都连加农一直都没有开口,而且一直维持著他那副忧郁的神情。
一直到当天晚上,事情究竟是怎样的,才算是弄清楚了,那是情报人员截听到日本海军基地,致海军大将的最紧急报告,报告有三艘隐秘的日本潜艇,突然联络中断,情形不明,报告还肯定地指出,敌方绝未派遣海军舰只,对付这三艘潜艇。
当中将和范先生一起研究这个情报之际,中将问道:“这代表什么?”
范先生道:“毫无疑问都连加农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他成功了!”
中将吸了一口气,道:“可是他为什么说情形不好?是不是还有更多的潜艇?”
范先生也觉得都连加农的态度,十分难以解释,他们作了种种假设,都觉得难以成立。
接下来的几天中,都连加农仍然一句话也没有说过,可是那三艘日本潜艇,已被消灭,那是没有疑问的了,情报人员又截到了密电,是日本大本营询问盟军方面是不是发明了对付潜艇的最新武器!
都连加农不说话,范先生也不勉强他,只是一直陪著他,一直到了第五天早上,都连加农和范先生,一起在甲板上,望著初升的朝阳,都连加农才突然说道:“范先生,让我回去吧!”
范先生等他开口,已经足足等了五天,这时候,他听得都连加农一开口,就提出了这样的要求,也并不觉得奇怪,因为他早就看出,都连加农在这几天之中,神态恍惚,他显然是在考虑一个严重的问题,而这时候,他讲了这样的一句话,那就证明,这是他经过几天考虑下来的结果。
范先生望著他,道:“如果你一定要回去,我也不勉强,不过,为什么?”
都连加农的大脚板,在甲板上敲著,发出“拍拍”的声响,他道:“情形很不好!”
还是那句令人难以明白的话,如果那是都连加农最后的回答,这个谜团,可能永远也解不开了。
范先生想了一想,道:“我有点不明白,你所指的情形不好,是什么意思。”
都这加农叹了一声,扳著手指,像是在数著数目,过了足足有两分钟之久,他才道:“范先生,上次我在海底,一共有三艘潜艇。”
范先生说道:“我们已经知道了,日本海军方面,一直不知道这三艘隐藏得如此秘密的潜艇是如何被消灭的,你做了一件很成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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