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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飞行-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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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卡普雷的合伙人中有“小青年”吗?可以肯定的是,卡普雷曾经有过敲诈勒索的企图,而手榴弹的袭击证明他调选的人是恰当的,不过这个人抢先进行了敲诈勒索。

菲尔和莉莎·富兰克林的境况没有任何改变。莉莎仍然处于一名男子的暴力控制之下,而对于这名男子,菲尔除了知道他的绰号叫“小青年”之外,其余便一无所知。我完成任务的紧迫性也依然存在,因为这是关系到莉莎·富兰克林生死存亡的大事。

菲尔紧紧地咬着牙齿。

关于我,没有任何消息。我是不是早已经完蛋了?是不是在欧洲某个阴暗的角落里成了匕首或者枪弹的牺牲品?

菲尔在卡普雷使用过的房间里一间间地慢慢踱着步。他的目光蓦然落到电话机上。他想起那天他正要离开卡普雷的办公室时,卡普雷拿起了电话话筒。他是给“小青年”打电话吗?现在连这一点也无法认定了。

在外面的过道里,当他锁门的时候,他发现一个男人匆匆转身朝电梯走去。菲尔紧跟过去,追上了他。

是雷蒙德·杰克逊,莉莎·富兰克林的头头。直到菲尔的一只手放到他的肩膀上,他才停下脚步。

“您好,德克尔先生。”杰克逊嗫嚅着,“我没有认出您。”杰克逊的脸庞没有太多的好转。一副黑色的眼镜遮住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面颊和嘴唇贴着膏药。

“您想到乔·卡普雷那里去吗?”菲尔问道。

回答犹犹疑疑,支支吾吾。“我听说卡普雷先生被谋杀了。我想亲自去证实一下,想在他的办公室里碰到谁可以问一问。”

“为什么您还没有到那里就折回去了?”

“因为我突然感到如此好奇是非常不得体的。无论卡普雷先生可能发生什么事,都与我没有关系。”

“您认识他?”

“点头之交而已!一年前他曾企图把我拉进一桩下流买卖里去。”

“说详细些,杰克逊先生。”

“他让我筹办一个时装展览,到美国好几个城市去表演。卡普雷打算搞一些姑娘来。实际上这个表演只不过是一个流动妓院的掩护。我拒绝参与此事。”

他跟菲尔一起走进电梯。

“市警察局抓住那些袭击您的家伙了吗?”当电梯往下运行的时候,菲尔问道。

雷蒙德·杰克逊耸耸肩膀。

“我没有听到有关的消息。”

电梯停下。车厢门两边闪开。杰克逊与菲尔告别。

菲尔凝视着出版商的背影。

为什么他对自己遭受的所谓袭击不向警方报案?

菲尔开着我的“美洲豹”驶向总部。他在办公室里停留了很久。当他离开时,夜幕早已降临。

我们在飞机上度过的第二个夜晚把飞机包裹在浓重的黑暗之中。一种失去任何方位的感觉攫住我们。飞机似乎是在一个漫无边际的空间飘荡。

我们已经飞行大约十二小时。我的手表仍然还是雅典时间。这个时候那里是新的一天的开始,太阳刚刚冉冉升起,而在纽约此时正临午夜时分。

机组的三名男子对待我们还算不坏,再也没有骚扰黛莎。我们吃的是罐头食品,喝的是瓶装橙汁和热乎乎的咖啡。还允许我们使用飞机上惟一的盥洗室。

在漫长的飞行中特德跟我们聊过两三次。路易斯曾来到机尾,请我抽香烟,也紧盯黛莎不放,不过没有任何举动。巴里极少露面。

这时,他跟路易斯同时出现。

“特德想在座舱见见你。”他说。

黛莎挤到我身边。她不愿意单独跟这两个男人留下。

我抓住她的手臂。我们一起朝前面走去。

巴里和路易斯哈哈大笑。他们在存放原料鸦片方桶的钢丝捆绑的大箱子边忙乎着。

座舱里只有仪表照明的亮光。

“海岸!”特德平静地说。他熟练地把飞机向左翼倾斜。地平线上隐隐约约地闪显著模糊不清的磷火似的光点。

“是一些大城市的反光。”特德解释说,“我们已经在无线电指标船‘锡里乌斯’号的导引波束上。你戴上路易斯的耳机!”

我把耳机架在耳朵上。

无论数字还是字母都是用挖空心思拟制的英语密码以嗡嗡低语的声音说出来的,绝不会让人听错而产生误解。一长串即将从世界各地飞抵纽约的喷气式飞机的名单,报告着飞机机号、航班号、飞行高度和飞行速度等等。远离海岸的无线电指标船已经将蚊子似的飞机群安排引导就绪,使得它们能够分秒不差地在肯尼迪机场有序着陆。

特德向飞行监督报告。

“货运飞机,B203,卡萨布兰卡——纽约。高度九五。速度310。请求指示!”

监督迅速答道:

“降落到八至无线电指标贝塔。多拉。”监督员又加上一个警告:“货运B203,你们是监督区最慢的飞机。在降落肯尼迪以前我们将引导大量飞机超越你们。请随时听取各种通报!”

“货运B203明白。”特德回答。接着他便把麦克关闭。

“在卸货的时候,你帮巴里一把,因为我需要路易斯应付进港监察。我发出信号。这可是分秒必争的事,不允许有误差。你们得把两只大箱子闪电般迅速地扔出去。每只大箱子重约二百五十公斤。”他冲着黛莎露齿一笑。“她也可以派用场,搭个手帮帮忙。”

他一点头,表示我们可以走了。

在货舱里,巴里和路易斯已经把钢丝捆绑的大箱子用盖子盖好并用螺丝拧紧。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两只大箱子推到紧靠卸货门的地方,只留下一小块刚够开门的空处。“抓住!”路易斯要求我说。于是我便帮助他忙乎起来。

巴里取出两个包装好的大型货物降落伞,利用粗大结实的弹簧钩把降落伞和大箱子紧紧连结在一起。降落伞的开伞索被固定在机壁上的一根钢索上。货物往下一坠落,降落伞便自动开启。“准备妥当!”路易斯断然说道,一边在裤子上擦拭着两只手。他跟巴里一起往前走去。座舱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我坐在一只准备妥当的大箱子上,点燃我最后的一支香烟。我的头脑里涌动着一些念头。只要把这些原料鸦片往飞机下一扔,我的任务,不,拉弗特的任务,就算完成。到时候莉莎·富兰克林真的会被她的绑架者释放吗?我们只能希望黑帮分子信守诺言。只要他不知道拉弗特已经丧命,他就必须遵守自己提出的条件。否则他就会造成拉弗特的背叛或者引起拉弗特的复仇。不,莉莎·富兰克林面临的机会不坏。

那么我们呢?黛莎和我会怎么样?

特德、路易斯和巴里,也就是这架飞机的整个机组,是由冒险家和黑帮分子混杂而成的。他们性格中的哪些成分面临紧急关头的时候会占上风?我朝黛莎转过头去。

“我想咱们得讨论讨论我们的未来。”我开口说道,“我不知道货一扔下去以后,特德会怎么样。”

黛莎那双黑色的大眼睛一向让人捉摸不透她在想些什么,而只是水汪汪地闪烁着。

“哦,杰瑞……”她好像叹息似地轻声说道。她猫下腰,挽起她牛仔裤的左裤脚,抓住她系在腿上的一个东西,抽出来,然后又直起身子。

她手里拿着的是一支左轮手枪。

“举起手来!”她严厉地低声说道,“否则我马上开枪,不信你试试。”

我迷惑不解地盯住她手里的枪。

“把爪子举起来,该死的!”她压低嗓门吼道。

我举起双手。

“从箱子上下来,打开装卸门!”

“你这是干什么?”

“这些毒品不能落入黑帮分子的手里,他们为了谋取钱财,使成千上万的人遭受慢性折磨,而最终被置于死地。立刻把这些东西扔下去!立刻!”

“可我们下面是大洋啊!”

“正是要扔到那里去。”

“然后呢?你想跟那个机组对射吗?”

“闭嘴!打开舱门!”

我把两只手放下来。“要开你自己开!”

她的眼睛顿时变成两颗冒火的黑星星。

“给你三秒钟,你这黑帮!第一颗子弹射穿你的膝盖。”我从大箱子上蹭下来,慢吞吞地转过身去,抓住门锁的杠杆。

黛莎颤抖着。“他们会杀死你。”我说。

“他们会在枪口面前乖乖地趴下,就像你一样!”

她往前挪动了一下,只有半步的距离。我骤然旋转身子。向她出击,说实话,是违反我的本意的。不过为了拯救莉莎我已别无选择。我以极为克制的力量击中她拿枪的手和她的下已。她的手指头不觉松开,而她的整个身体则往后倒到一只大箱子上。左轮手枪摔到地上。

我向手枪扑过去,捡起它就立即深深地塞进腰带里,让上衣把它严严实实地遮盖住。黛莎脸朝地躺着,右手伸出,手指由于受到打击而不住地痉挛。我抓住她的双肩,让她翻过身来。

“控制自己,振作起来!”我低声说道,“千万别让他们察觉什么。”

我扶起她,把她拖到一个大箱子跟前,小心地按摩着她的手。疼痛使她不觉轻轻叹了一口气。

“快说!快,趁他们还没来!你是什么人?”

“黛莎·达索斯托希乌斯!是真名字。”

“特工,嗯?是哪个组织的?”

“跨国反毒品斗争处。是国际刑警组织的一个处。”

“再讲具体点,亲爱的!”

“我们早就知道近东地区在出口毒品。我被指定监视阿伦·帕拉斯,因为我们知道在他和大毒贩之间有联系。当你和勃洛斯基黑帮分子相继出现以后,迹象愈来愈明显。帕拉斯被杀,国际刑警组织极力劝阻希腊警方把你们全部逮捕,因为我们想使整个辛迪加陷于瘫痪,而不是仅仅满足于抓住几条小鱼。”

“与载货车相撞是特意组织的?”

黛莎点一点头。“我们让你引着我们接近这批货。”

“这一点我懂。跟你相遇并非偶然。你也登上‘伊拉克利翁’号,并且在埃菲苏斯遗址跟踪我。是你通知土耳其警方的吗?”

“我原来有一台无线电对讲机。当我被发现以后,我就把它扔进废墟里。警方等待着进一步的消息,而当他们没了踪影以后,警方决定派直升机搜索这一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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