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话音才落,就换来符晶紧张连连地摇头:“不行不行!那边绝对不行!”
“怎么?”
“皇上可能近日就会西征,那边不太平。”
“什么?”烟洛瞪圆了眼,一把揪住符晶的袖:“真会打仗?”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近日风声如是。皇上没有辟谣,还加紧训练,不像是空穴来风吧。”
顷刻,黛眉蹙紧,一个念头令她意乱——如果夜橪知道,他将如何?
“晶姐姐,我有点急事要回苏府。”顿了顿,又浅浅补充:“府里恰好配了些补气凝神的补药,还有一味帮助睡眠,姐姐可以派人来取点,总有用得着的地方。”
符晶松了手,迟了半刻方忽然醒悟过来似的,冷不防道:“看来,你真的没恨他。”
而那个死心眼的傻子,为何只要听到某人的名字被提及,就会转过面去,眼底的绝望宛如吸进了永夜的冥色,沉沉不醒,令人心碎?
烟洛无暇再解释,只是姗姗一笑:“这么多年了,是我欠着许多情分,怎么恨?可惜我无法强求自己,也不想被人强迫,所以此后永远的避开他,省得纠缠,如此而已。”
语毕,丢下路中央伫立如雕塑的符晶,匆匆赶回了府邸。意外的,竟是多日未见的秋萍领了喜儿与红蓼迎到门前。烟洛欣喜之余,循着小丰的视线闪了眼后院,晓得一切安妥,遂放了心。大家簇拥着到了里屋,烟洛单留了秋萍与红蓼——秋萍曾随她出生入死,比旁人自然更加亲厚,她总该慎重道别;而红蓼是自己此番欲带离的,她还想问问她是否愿意。
长日淡淡,屋内三人对坐相谈,一点离情万点唏嘘。光化烟影袅袅,别有一番销魂的凄媚。秋萍看看时间不早,只得依依告辞,叮嘱无限。烟洛遣了红蓼相送,独自留在了房中。窗外残阳斜扫,融碎的暖意夹杂着桃花香气,安宁无比。她偏了头遥望着夕阳织霞,不自禁用手扶额,秋萍的只言片语缭绕耳边。
“潘郎没有提过出征啊!他只要我备了那套银盔贴身软甲,说皇上寿诞那日要用……”
“他和曹郎近期碰面倒频繁,我隐隐听到他们议论,说那人好不容易才上套什么的,绝不容他走脱三次。”
“生人?也不算有,对了,那天赵掌书似乎嘲笑了曹郎一句,说他捡回的人虽有用,可惜是个木头。那人的姓很奇怪,好像叫仇什么……”
直觉哪里不对劲,可一时之间,又无从表达。无数的线索在脑中如蝌蚪般钻上钻下,她用心的思索了再思索,却始终找不到那几处联系的关节。算了!烟洛懊恼的甩甩头,在屋中漫无目的的来回踱步后,开始自我安慰。苏烟洛,如今考虑如何出京才是正经。你既不是观世音,也非名侦探柯南,再妄图多管闲事,只怕泥菩萨掉进江里,还连累了一船的人。念罢,下决心不再踌躇,此后脑中只要闪过犹豫,她便飞快地掐掉,不肯再深想。
晚膳上的早,因为是自家院子,不再需要宫里的丫头们,烟洛就打发了叶芯她们和侍卫别处用菜。自己身边都是亲近的丫鬟仆人,她在桌前比着细长的竹木筷子,瞅了一桌精致的小菜,却不太有食欲。喜儿看不过,冲上来越俎代庖,给烟洛零零种种夹了好些,堆得碗上一座小山一般,一面絮絮叨叨:“小姐最近又瘦了,宫里不是成日锦衣玉食的么,竟然都养不好小姐的身子?以后咱们还是在府里住着,家里的东西比较和口味,喜儿担保,不用一个月,小姐的身子就可以长回来。”
烟洛转了转眼珠,心底有些发潮,却故意翘了翘嘴:“瘦才美么!”
至少在二十一世纪,骨感是美丽的标准。想不到换来喜儿的嗤之以鼻,“柴火棒似的,美什么?小姐的身材够玲珑了,不能再瘦了!要不日后哪家的男儿敢来求亲?”
此话才一处出口,就换来刘管家的猛苛:“喜儿,小姐宽厚,你就越发的没上没下了?什么话都敢胡说!”
小姐已接近双十年华,却还未出嫁,真是他心口悬着的一桩别扭大事。如今竟然被喜儿这么毫无顾忌的嚷嚷出来,他的不快,有一多半倒是怕小姐心里不好想。
烟洛看了看当妈的喜儿骤然红了脸,忍不住一乐。唯独是她,并不觉得怎样被冒犯。遂调皮一句:“说说有什么要紧的,我这不是在努力中么?”
“啊?”众人吃惊,目光齐齐锁定目标,登时充满了严刑逼供的味道。
烟洛左顾右盼一阵,方深吸口气,垂首放低了声音:“我要和一个人走,可能,以后再也不能回来了……”
夕阳用尽全力,还是不敌雾霭般弥散的沧暗。遥遥的地平线尽头,余光将天幕染成一色斑斓的紫赭。星月升起来了,但亮不过的,春夜,便显得浅淡疏远,不甚了了。
烟洛闲坐于小池边的青石上,托腮望着渐起的幽蓝,有些出神。晚膳时,她郑重交待了日后可能的行踪,又将“宋盟”的产业分与众人。大伙起初都不可置信,但是多少都晓得她与赵氏兄弟的纠葛,也不敢相劝。一阵沉默,登时将气氛弄得离情悲惨。最后终于是大勇冲着几乎哭出来的喜儿低嚷了一句:“干啥哭丧着脸?小姐找到如意郎君预备家人,咱们不是都盼了很久的?小姐不能回这里,咱们去看望她不就得了?”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点头。她呢,也就只能随着用力的点头,然后努力笑得灿烂如花。
一件薄披覆肩而上,带着熟悉的气息。她没有听到脚步,亦没有回头,只是继续仰望着星空,喃喃细语:“离开了根基,我就只剩了你!所以,别令我后悔!”
身后的人沉沉一笑,醉了星子:“别怕!”
除了不正经的调侃,他很少甜言蜜语的哄她呢,烟洛情不自禁的轻哼了一句:“你也够敢的,就这么冲过来了?只怕自己都顾不住!”
“这不是怕你着凉么,没良心的女人!”他抱怨的语气不太认真。
烟洛到底忍不住扭头回望,眸底刹那闪过一丝诧异:“小丰人呢?”
“不就是我啰!”那张面孔在夜色的笼罩下,几和小丰一模一样。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大言不惭。
微微低落的情绪终于被他吊儿郎当不在乎的劲儿打散了,烟洛摇摇头:“冤孽……”。一面扬手将那发簪取下,递到夜橪鼻子底下:“给你!”
“洛洛,你这什么意思?”
烟洛笑盈盈的才想再讲什么,却听到门口那边的通传。赵大哥到了?烟洛不及废话,仓促将那簪子送入夜橪手中,道:“你义父为你寻到了“思年”的解药,是一劳永逸的那种,就在这钗身之内。我不懂机关,怕将这簪子弄坏了,你自去研究。其他我们晚上再谈!”
[结局卷:一百一十三章 了断经年]
才要迎向门边,被夜橪回手攥住了细白的龋瑁攘宋群粑龈赖溃骸靶⌒男 �
“放心,赵大哥不会为难我。但他武功高强,你别靠太近,会引人怀疑的。”烟洛送出一个微笑,回屋取了件东西,其实心内惴惴。暗中一遍遍念叨,镇定,苏烟洛,你要镇定……
沿着繁草的小径才迎了一半,就见到那个一如战神般英伟的男人。赵大哥没有穿着明黄色,一袭缁色常服在暮色中有丝萧然,长长的斗篷随着步伐赫赫扬起,倒是英姿飒爽的武将风范。他发现了她,也就停了步,面部刚毅的线条逐渐变轻柔。
烟洛一怔,忽然忆起他们第一次相见的情形。她初来乍到,抱着想见识伟人的心情自榻上中急急探望。日光中,一个男子长身而立,五官清明,那双眸子,宽宽浩浩似能包纳百川,久了才发觉,那微微的桃花中,其实荡漾着宽容情深,如海广博。不能,不能再想!烟洛赶忙按住思绪,捏紧了袖口敛身为礼:“参见皇上!”
还未跪下,身子便被赵匡胤单手扶起,动人的低低磁音响在头顶:“丫头,今天很闷,陪我去莲苑走走,好么?”
猝不及防,月色下,她略微的惊慌被一览无遗。赵匡胤却似乎全未察觉,继续温和的追问:“可以么?”
可以么?烟洛张口结舌,赵大哥微微期待的神情仿若一根刺,霎那间深深扎进心里。她只能被动的颔首:“我想带上小丰,行么?”
“自然随你!”
莲苑的夜,仍是记忆中的模样,清幽,恬静。二人稍稍相隔几步,并立于荷塘边。水面安谧,漾着三五片莲叶圆圆,许多黑黝黝的尖荷跃跃欲试,到底还未迎来舒展的夏。荷塘很定,柳垂黛条,鸳鸟眠睡,蛰虫收声,身旁的人也很定,至少,表面如此。
太静了!烟洛忍不住俯身,扬手,几道高低不一的抛物线划开来,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凝夜。顷刻散了一池碎星,斑斑点点的晃漾,一只睡鸟被惊醒了,贴着水面扑棱棱滑翔,寻那更远的静谧……
赵匡胤轻声笑了:“你还是受不住太安静?”
她单纯的,就这样敲碎一片寂然——他曾守了许多个宁夜的孤单感觉。
“是吧。”烟洛望着荷塘嘘了口气:“我天生不安分。”
“不是不安分!”赵匡胤否定的摇摇头,望向她:“你只是不一样,就像,不属于这世间似的。”
烟洛不敢与他对视,垂首自嘲道:“又有什么好?一直追求,一直奢望,一直带给旁人伤心困扰,却总不肯满足。”
几尺的距离,丫头的身姿袅婷如月,明明伸手可及,却渺茫似隔着千山万水。她淡淡的神态,淡如夜莲,传递着某种幽幽的怜惜。心口一紧,赵匡胤几乎想摸摸她如玉般光洁的面颊,看看她是否还真实。可是,他到底没有抬手,转过了头:“不,丫头,你很好!”温柔的声音仿佛一乘夜风,穿过叹息的林。
她令他笑,她令他忧。她的鼻子眼睛,最合心意;她的灵犀笑语,让他痴迷。她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