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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屋坐?”莫一凡刚说完又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算了,还是找地方坐吧。家里有点乱。”
莫一凡带着岑雪落七拐八拐的,竟是来到一个小山坡上。山坡上视野很好,可以看到很高很高的蓝天和远处错落的房屋,坡顶种着几颗叶子已经掉光了的树,深秋的风从山坡刮过的时候,耳边会响起呜呜的声音。
“其实,你来找我,我很高兴。”莫一凡背靠在一棵光秃秃的树上,单腿弯曲起来踩着树干,转头看向岑雪落,眼中有着一丝安慰和明朗。
莫一凡的态度让岑雪落比较意外,她本以为自己还会见到一个醉生梦死、自甘堕落的莫一凡,但今天看起来他的精神状态出乎意料的好。仿佛这阵子完全蜕变了一个人一样,岑雪落不由打量着莫一凡,轻声问道:“你还好吧?”
“好啊。”莫一凡的语气很轻快,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没有比现在更好的了。”
岑雪落发现现在莫一凡浑身透着一种轻松的状态,仿佛像参透了什么似的,以前莫一凡笑起来也总是阴郁的,可是现在……
“到底怎么了?”突然转变的莫一凡让岑雪落摸不着头脑。
“我只是想通了而已。”莫一凡伸展了一下手臂,昂着头吹着风,“我确实不应该这么堕落下去了。今天你若不来找我,我也会想办法找你的。本来今天我想去你的学校,又怕我这样的身份会影响你的名声。”
“有什么关系。”岑雪落不甚在意的耸耸肩。
“我就知道你不会在意。”莫一凡盯着岑雪落微笑,“但我在意。你救了我三次,我这条命都是你的。对了,我一直欠你一句对不起。那天军哥死了,我脑袋里一直很混乱,所以说话也不经大脑,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听到莫一凡的道歉,岑雪落嘴角微微翘起:“没什么,我都忘记了。我今天来找你,是想问你愿不愿意帮我个忙?”
莫一凡突然大笑起来,看着岑雪落说:“我今天想去找你,就是想问你愿不愿意收留我?”
两个莫名其妙相识又莫名其妙纠葛在一起的人对视着,在那个空旷又荒凉的小山坡上相视而笑,所有的误会仿佛都随着那干燥清爽的秋风呼啸而去。
元旦,三天的假期,岑雪落的冷家中药铺正式开业。
关于药铺的名字一事,其实岑雪落起了好多名字,包括郝月梅也帮忙出了几个,但总不是那么满意。岑雪落又不愿意用自己的姓氏作为药铺的名字,最后思来想去决定化名冷大夫,以后就以冷大夫的身份出现在药铺坐诊。郝月梅自然是举双手同意岑雪落不暴露自己的学生身份了,自从她见识过女儿的绣花针绝技啊、易容术啊,就觉得自己心脏强壮了很多,基本见到什么都可以极其淡定了。
岑雪落正式把莫一凡介绍给了郝月梅,告诉妈妈这个人是自己认识的朋友,自小父母双亡,身世极其可怜。都不用去说莫一平的事,郝月梅已经母爱泛滥,泪眼汪汪的拉着莫一凡,差点就要认干儿子了。
莫一凡在药铺的工作很简单,就是给跟在郝月梅身边打杂,有什么情况及时和岑雪落沟通就好。因为想要培植莫一凡成为自己的势力,岑雪落还特意朝离要了一本基础的内功心法交给莫一凡开始修炼。离说莫一凡虽然年龄有点大,骨骼都长成了,但前面服用了丹药把身体素质调节的还不错,如果肯下苦工也是会有一番成就的。岑雪落把这番话转述给了莫一凡,莫一凡很振奋。那天在小山坡上,岑雪落给他描述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他才知道他梦想中的武功都是真实存在的。如今有机会真实的碰触到,了无牵挂的他自然是加倍努力了。
由于有养颜丸的名声在外,所以冷家中药铺开业的时候还不算太冷清,每日里也有一些客人登门。药铺里白天由肖少校找来的大夫坐诊,晚上岑雪落放了学也会去打点一下,陪母亲聊聊天。日子过的平静而充实,眼看着母亲脸上笑容越来越多,岑雪落心中也极为踏实。
元旦过了,寒假还会远吗?寒假来临,春节还会远吗?
放了寒假,岑雪落几乎天天都耗在药店里,每次需要她坐诊的时候,她便坐在里间的屋子里,朝外面开一个窗户挂一道窗帘。久而久之,一些常客便知道晚上有一位医术很不错的女大夫坐诊,于是有的病人便会专门等到晚上来诊断。
这一天,岑雪落刚和母亲聊完天,坐到里面的屋子里静静练功顺便等待来看病的人,忽然听到大厅里“哐当”一声,然后便是母亲失态的惊叫声:“你来干什么?你给我出去!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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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不速之客
母亲这一喊,把岑雪落吓了一跳,赶紧起身往外跑去。
药铺门口站的不是别人,正是岑雪落的生父岑明远。他比三年前发福了一些,秃顶倒是越发严重,身旁站了一个穿着貂皮大衣、化着浓妆的中年女子。
听到郝月梅的喊声,岑明远有些尴尬的看了身旁的女子一眼,又看看郝月梅:“月梅,你怎么在这?”
郝月梅情绪很不稳定,伸手指着岑明远怒道:“我开的药铺,我怎么不能在这儿。你给我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显然郝月梅对于岑明远还是无法忘怀的,毕竟夫妻一场,始终还是在心里留下了个死结,此时见到岑明远居然敢带着现任老婆出现在自己面前,郝月梅只觉得一股怒气涌上了脑袋。
“妈,怎么了?”跑出大堂的岑雪落看到岑明远的时候不由脸色一冷,紧紧闭上嘴巴站到母亲身边,伸手轻轻扶住母亲微微颤抖的身体。
“落落?你也在这儿?”岑明远看到岑雪落的时候眼睛闪烁了一下,放柔了声音道,“听说你考上m大附中了?爸爸很为你骄傲!”
“明远,怎么不为我介绍介绍啊?”此时那个穿着貂皮大衣、烫着卷发的女子曼声细语的开口了,细长的眼睛斜斜的看着岑雪落,上下打量着。
“夏琴,这是我女儿岑雪落,来,落落,这是你夏琴阿姨。”岑明远避开郝月梅凄厉的目光,硬着头皮给自己的新妻子介绍着,还对着岑雪落招了招手。示意岑雪落开口叫人。
那个名叫夏琴的女人仿佛估量货物一样的打量目光让岑雪落很不舒服,她抿嘴冷笑:“我和我妈亲戚少,不认识什么这个阿姨那个阿姨的。况且没听到我妈说这里不欢迎你们吗?”
“落落,你怎么说话呢!”岑明远板起脸来教训着岑雪落。想要摆出自己父亲的威严。
郝月梅有着岑雪落的陪伴,情绪镇定了很多:“我女儿不用你教训。当初离婚的时候,她就已经跟你没关系了!这里是我开的药铺。请你们离开!”
“笑话,我是来看病的,凭什么赶我们走?”夏琴冷笑起来,显得眉眼更加细长,而浓妆都遮不住的黑眼圈更是明显,“你以为我和明远有空来这里找你叙旧吗?”
“看病请白天来,现在大夫下班了。”岑雪落冷冷回答道。夏琴虽然化了妆。但岑雪落依然看出她的肾一定不好,而且神经衰弱,不然黑眼圈不会这么严重。
闻言夏琴侧头看了一眼岑明远,岑明远立刻接话说道:“不是说你们这里晚上坐诊的大夫医术很高吗?叫出来给你夏琴阿姨把把脉。”
岑雪落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眼都不抬的应声道:“您哪里看见我们这里写着晚上还坐诊了?”
岑明远也是听别人介绍而来。对这新开的冷家中药铺并不知情,打破头都没想到这药铺居然是前妻和女儿开的,要不然他死都不会来。听到岑雪落这么说,他转头劝道:“夏琴,咱走吧。她们新开的药铺,再好还能比白家药铺好?明天咱上白家药铺去。”
夏琴傲慢的点了点头,轻蔑的打量了冷家中药铺的环境,冷哼道:“也是,这破地方。还不知道有没营业执照。明远啊,你回头得跟纪科长他们说说,这药铺可不是随便就能开的。”
岑明远在夏琴面前全无傲气,点头应是,小心的扶着夏琴往门外走。
“滚!都给我滚!”郝月梅气炸了,冲着出门的两人狂喊着。
“妈。别生气。”岑雪落盯着夏琴与岑明远的背影,唇角浮起一抹冷笑。居然想找自己药铺的麻烦吗?也不打听打听这药铺的背景,还以为自己和母亲跟以前一样那么好欺负。岑雪落开了冷家中药铺,一直以为白家药铺或者其他的人会来捣乱,从来没想到第一个来找事的居然是自己的亲生父亲!父亲!这次词在岑雪落的心目中渐渐的淡去,自己和母亲在那个男人心里只怕是一个不堪回首的存在吧?如果是这样,那么自己也不必太留情面了。
“肖少校,您好,我是岑雪落。”回到四合院里,岑雪落拨通了肖少校的电话……
春节是中国人传统的节日,过年前由于送礼的人多,岑雪落加大了养颜丸的供货量大赚了一笔。于是给大家发了红包,岑雪落和母亲郝月梅便决定过年期间冷家中药铺停业放假七天。
岑雪落和母亲郝月梅在除夕那天就搬回了原来的老房子,郝月梅还特意叫上了莫一凡一起去家里过年。莫一凡自从和岑雪落把话说开以后,也不拿自己当外人,去了岑雪落的家就一直帮忙打扫卫生,把家里收拾的焕然一新。
大家一起包了饺子,在桌上摆好碗碟和酱油、醋,莫一凡和岑雪落坐在桌前边看电视边等待郝月梅煮好饺子。
岑雪落正在边看电视边跟离聊天,忽然听到莫一凡吸了吸鼻子低声说了句:“真好。”
“嗯?什么真好?”岑雪落转头问,精致的脸庞上带着盈盈笑意。
莫一凡的鼻梁很高,侧颜非常帅气,他扭头看了岑雪落一眼,黝黑的眼睛亮晶晶的,然后便垂下头拿筷子边搅合着碟子里的醋边低声说:“我是说有人一起过年真好。”
岑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