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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胤禛时,他抓着我的胳膊。我无奈,只得停下问:“阿哥们都走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他一脸担忧的看着我:“你刚才没事吧?怎么一脸的不高兴?”
我淡淡地回:“被你们‘保护’着,我怎会不高兴呢?”
“皇阿玛没有监视你的意思。”他皱了一下眉头。
我冷笑道:“是,我知道。因为上次的事,让他担心了。而且我也知道是为了他们。”
他紧紧地抓着我:“既然你连皇阿玛都能理解、原谅,为何偏偏对我如此疏远?”
我使劲甩掉他的手,默默地说:“你知道原因的。”说完,我疾步跑开了。
我跟乐师练了练曲子,又跑到舞女那儿练舞,也决定好了衣服的样式。
晚宴时,所有人都到齐了。我穿着淡紫色绣着白色铃兰花的长裙,头发用五彩丝带随意的系着,手拿折扇,藏在众舞女中间。
音乐响起,我用扇子半遮面,众舞女如开花一样逐个打开,粉红的衣裙像莲花般盛开。我悄然站起,缓缓拉开折扇,让自己娇艳的容颜展现在他们眼前,开始舞动如柔水般的身躯,望着散发着银色光芒的月亮,轻柔的唱着:
蓝蓝的蓝蓝的夜空之上
亮起了一盏月光
甜蜜的淡淡的沉重心绪
一丝丝萦绕心头
惝恍月光之下孑然无人相识
唯有痴痴呼唤着你的姓名
每时每刻都在寻觅着未来
在这片月光之下。。。
每一次每一次在你身边
一颗心都牢牢系在你身上
遥远的脆弱的那种幸福
似乎就会离我更近一点
惝恍月光之下孑然无人相识
唯有痴痴呼唤着你的姓名
始终相信着那默默的感情
在这片月光之下。。。
每到令人仿佛孤独无依的夜晚
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你
无时无刻不满怀着心愿
愿这颗迷茫的心去到你的身边
请在这片月光之下
大声呼唤我的姓名
无论你在何方我都能向你奔去
去到你的身边
这片月光从不曾闪烁
始终静静地凝视着我
寻觅着与你相伴的未来
在这片月光之下。。。
人心的善恶分化也越发明显,仿佛在这个渐渐腐朽了的世界上,唯一还能纯洁活着的,便是亿万年未曾虚伪过的冰冷月光,以及像少女一般亭亭玉立夜风里的铃兰花,一点淡紫,一点忧愁……依旧是暖暖的旋律,像是沉睡在月光里的铃兰花香,清冷中泛着微笑的温热。
我把折扇收起来,随着最后一个音符,又慢慢把自己藏在众舞女之中,悄然落下泪来,我也曾如铃兰花的花语一样“幸福”过。我抹掉脸上的泪,在玄烨身边坐下,又被各种眼神看着,这样的感觉很讨厌。
玄烨似乎很满意我所带来的效果,他找到了他想要得。而我只能苦涩的笑着,无形中它又映在某些人的眼里。
[正文:第四十三章 假日]
今日天气真好,我领着弘历逛着街,今天既是集市又是庙会,人很多格外的热闹。我紧紧牵着弘历的手,眼睛都被琳琅满目的东西看花了,不小心撞到一人,抬眼看去,竟然是十四阿哥胤禵。
他扶住我,低头一看是我,一惊,随即笑着问:“你怎么在这儿?”
我一笑说:“今儿热闹,带弘历出来逛逛。”弘历从我身后钻出头来,怯怯的叫了声“十四叔。”
十四摸了摸他的头:“看来你还真喜欢这个孩子,因为他是四哥的儿子吗?”
我大惊,疑惑的问:“你怎么这么说?你的孩子,我不是也经常去看望他们吗?”
他抬头看着我:“为什么你的舞、你的歌,都是那样的美好呢?”
我叹了口气,把话转开:“你不会平白无故出现在这里吧。”
他皱了一下眉问:“你怎变得这么敏感了?”
我瞥了一眼他身后的十阿哥,和一些穿着便装的侍卫们一眼,冷冷得说:“你别告诉我,你和十阿哥带着侍卫出来逛街的。”
他一愣,笑着说:“被你看出来了,世子夫妇要去庙里进香。”
我往他们身后仔细瞧着,终于发现穿着普通百姓服装的李韵夫妇,他们脱下朝鲜服,穿着大清的服饰,自是让我没认出来。
我朝他们笑笑,领着弘历走过去,李韵夫妇朝我一拜,我笑着对他们说:“今日庙会、集市赶一块儿了,很是热闹,咱们一起逛逛吧。”
李韵笑了笑,不过笑得有些奇怪。我们一路沿着集市向寺庙走去,我跟沈氏看着满街的商品,一边选购着一边聊着天。不一会儿,就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我们之间的话题,也随着购物的乐趣而增多,引得路人频频注视我们。李韵只是在一旁看着我们笑,而十阿哥他们则默不作声的警惕的看着周围。我和沈氏在一个卖首饰的摊位前驻足,打量着漂亮的首饰,不停的讨论着、说笑着。
李韵看我们还要在那儿待上一会儿,便走到十四面前。十四瞅了他一眼,李韵瞧着我们,对他说:“外表再怎么坚强,也不过是个普通女子罢了,内心只是渴望更多的关怀。”十四随着他的眼睛,向我们看来。李韵一笑:“我很崇拜她呢!”十四有些迷茫得望了他一眼,李韵微微笑着:“怎么?你不赞同吗?”
十四拧着眉问:“你再打什么主意?”
李韵斜眼看着十四:“是你再打什么主意吧,我只是单纯的崇拜而已。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过于迷恋她为好。”
十四盯着他:“我的事还轮不到一个外邦世子来管。”
李韵轻笑着:“我只不过是提个醒而已。你瞧,她即使穿着普通的衣服也还是那么吸引人。正常的男人,多多少少都会对她产生一些遐想吧。”十四向周围看了看,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李韵看了看他,轻声道:“听说她只爱过两个人,虽不知是怎样的人,但能被她爱上,想也是不凡之人吧。听说都已去世了,不知谁会成为下一个幸运儿呢?还真是让人拭目以待啊。”
十四怒瞪着他,沉声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韵摆摆手:“别误会,我只是个旁观者而已。”
十四“哼”了一声。十阿哥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头,叫了声“十四弟”。
十四回头看了他一眼:“没事!”
十阿哥叹了口气道:“那就好。”
李韵凑到十四耳边,翘着嘴,带着邪气说:“她很危险哦!”十四微一愣,阴沉着脸看着他。李韵在旁边扬着嘴角,轻轻笑着。
我和沈氏挑好东西,说着话继续往前走着,完全没注意他们。终于到了寺庙,寺庙里烟火缭绕、人来人往。弘历有些兴奋,拉着我不停的指着各种各样的雕像问我都是谁。我被缠得不行,只好一个个给他讲着:门口的哼哈二将、送子观音、弥勒佛祖等等。
沈氏在旁边笑着说:“这孩子倒是可爱的紧。”
我一笑:“你要喜欢孩子,那就多生几个便是。”
她红着脸,看了看一旁的李韵,而李韵正认真地看着佛像,并没察觉,沈氏脸上有些失望。
我看着她,笑着说:“不如去求送子观音,求个签看看?”她脸上一喜,我们便去送子观音那儿,跪地磕头求签。
忽然,我觉得身上似乎少了点什么,赶紧往身上摸了摸。随即叹了口气,我怎么这么倒霉,荷包被人偷了,幸亏我带了不止一个荷包,不然什么事都干不成了。虽说里面没多少银两,可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心情一下跌到了低谷,禁不住连声叹气。
沈氏拿着摇好的竹签,看着我小声问:“公主这是怎么了?”
我又是一叹:“荷包被人偷了。”她大惊,刚要叫人就被我捂住了嘴。我看着她说:“算了,别叫他们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况且也没偷到多少银两。”
她皱着眉问:“那怎么行?”我摇了摇头。
这时,李韵他们注意到这里的异样,走了过来。沈氏急声跟他们说:“公主的荷包被人偷了。”
李韵他们一惊。十四皱着眉跟十阿哥道:“赶紧去抓人。”
我拦住十阿哥,看着他们说:“算了,又不知道是被谁偷得。再说也没多少银两,还是交给衙门吧。这儿都是老百姓,闹腾起来也不好,还是不要扫了大家的兴致。”
旁边的十阿哥想了想,对十四说:“老祖宗说得有理,咱们是出来玩儿的。况且世子夫妇还在场,还是不要引起骚乱的好。”
十四点了点头,找了个侍卫,让他通知衙门里尽快抓人。我朝沈氏一笑说:“郡夫人不是求了签嘛,我们快去解签吧,解了签后,我请你们吃饭。”
沈氏羞涩的一笑。这一笑,我就知道她求得是什么了。解的签是吉,她很高兴,我们说笑着来到“仙来楼。”
李富早已在门口迎接我们,本来也打算带弘历来这儿吃饭的。他上前打了个千说:“夫人,‘紫苑’已准备好了。今儿龙蛇混杂,夫人还请多加小心。”
我一笑说:“今日有贵客,小心伺候着。”李富点了点头,道了声“是”,便领我们上楼。
今日来吃饭的人确实不少,人声鼎沸、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这时,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向我靠过来,手里晃着酒瓶,一步一颠得走到我面前,打着酒嗝,红着眼睛,看了我一会儿说:“‘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卫风·硕人)’美人啊!美的叫人爱。”
傻在那里,愣愣的看着他。十四一个箭步挡在我面前,用手护着我,愤怒的看着来人。
一个穿着儒生服的书生,走过来拉住那人,皱着眉头说:“纪兄,别这样,快回去坐着。”
那人喊道:“克柔老弟,美色当前,你难道会不动心?还喝什么酒啊!”
那个书生死命的拽着他,把他拖到座位上,好不容易摁住了,回过头来对我笑了笑,尴尬的说:“吓着小姐了,真对不住,容舒兄也是喝醉了酒,无心冒犯小姐,还请小姐见凉。”
我一愣,他们的名字怎这么熟悉,好像在哪听过,又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