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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烨伸手轻轻拍着东方闲的肩膀,“朕……”
看着脸有内疚之色的东方烨,东方闲微微笑了,风轻云淡的面容上丝毫不见难过,坦然的态度让人莫名心酸。
-
储心殿门外。
涅槃耐心殆尽的朝殿内看了看,嘟嘟嘴,怎么还不出来?
“涅槃。”
“干嘛?”涅槃不耐的看着凤凰。
“你绕的我头晕。”
“我自己都晕了,还不出来。”
梅迦逽安抚涅槃,“再等等,快了。”
“你都说很多遍了,还不……”涅槃一喜,“出来了。”
东方闲在两个小太监的搀扶下慢慢走了出来。
梅迦逽不等涅槃牵她,循着声音就走了过去,涅槃见状,赶忙小跑的赶上她,牵着她朝东方闲走去。
真是够急的……
闻到身前的紫竹香气,梅迦逽伸手抓住东方闲的双臂,欢喜的唤道,“七郎……”
两个小太监放开东方闲,退到一旁,转身回了储心殿。
“等久了吧。”东方闲说话的声音温柔而清爽。
“没。”
梅迦逽手挽着东方闲,两人慢慢朝白色马车走去。
-
东方烨站在储心殿的长廊上,看着底下瘸慢而行的东方闲,一个年寿五年一个年方二十,一个瘸一个瞎,如何与他抗争?
“皇上。”
程德海在一旁微微弯腰,“左相大人求见。”
“不见。”
“兵部尚书上官大人和礼部尚书易大人也来了。”
东方烨沉了一口气,“不见。”
“是。”
程德海刚刚转身,东方烨叫住他,“程德海。”
“奴才在。”
“今天来见朕的,一律不见。”
“是。”
-
梅迦逽的白色马车出了朱雀门。
“德叔,去闲王爷府。”
“是,小姐。”
东方闲靠在梅迦逽怀中,轻声问她,“皇上可有说你什么?”
“没。”
“你看上去心情很好。”
梅迦逽微微一笑,清若芙蓉,“嗯。”
“为何?”
“以后有许多时间陪你。”
东方闲想了下,向梅迦逽颈窝靠得更紧,“本王什么都没有。”
“你一直不都是这样么。”
“呵……”
梅迦逽的马车刚到东方闲的府邸门口,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就追了过来。
德叔见到东方恪骑马赶来,急忙下车行礼,“小的见过太子殿下。”
凤凰和涅槃也相继见礼。
东方恪无视他人的行礼,下马后径直走到梅迦逽的马车前,“迦逽。”
梅迦逽扶着东方闲轻轻躺下,“你等会,我出去。”
撩开车帘,梅迦逽由涅槃牵着下马车。
“小女梅迦逽见过太子殿下。”
东方恪气呼呼的看着梅迦逽,“迦逽,你玩什么把戏?”
“小女不懂太子殿下的意思。”
“迦逽,你为什么亲自去北齐接七皇叔?为什么大张旗鼓的回京?为什么辞官?”东方恪越说越气,“七皇叔去北齐和亲,即便联姻不成需要接回来,也不必你亲自去。还有辅国大将军的职位,除了你,东淩还有谁能担当?你常常训我,要记得自己是一国储君,要为天下百姓着想,那你呢?”
马车里的东方闲听到东方恪的话,慢慢坐了起来。
她辞官了?
“恪,你所问的问题,只有一个答案。”
东方恪看着梅迦逽,目光转到马车上,“他?”
“嗯。”
“你们不可以在一起。”
梅迦逽笑了下,“我已不是将军,手无任何权利。他,活不过五年。你们担心的任何问题都不存在了。”
东方恪显然被梅迦逽的震惊了。
她说什么?
“我不信。”
“恪,若不信,可去问一人。”
东方恪胸膛起伏,怎么,难道连父皇都信七皇叔才五年生命了?看着他从小喜欢的女子的脸,他不甘心,他贵为太子都不能得到她,为什么无权无势的七皇叔竟可抱得美人归?连最不能得到她的七皇叔都能拥有她,他堂堂太子还有什么不可能?
“迦逽。”东方恪抓住梅迦逽的手,“走,随我一起入宫,向父皇认个错,就当没这回事吧。”
“太子殿下。”
梅迦逽抽出自己的手,故意将东方恪的话听岔,“辞官岂是儿戏,皇上已恩准了。”
“迦逽,我不是说辞官一事。”
“太子殿下请回宫吧。”
见梅迦逽赶自己,东方恪试图将她拉走。
哗!
涅槃一手抓只梅迦逽的手臂,一手抖剑,佩剑半截出鞘,横在东方恪和梅迦逽之间,清秀的脸上神情严肃不苟。
“太子殿下,请放手!”
吟风刚想对涅槃出剑,凤凰迅速挡在吟风面前,冷冷的看着他,长鞭紧握。
“迦逽,跟我走。”
“我意已决。恪,回东宫去吧。”
东方恪越抓越紧,他怎么可能放开喜欢了十几年的她。
“太子殿下,请放开迦逽。”涅槃眼神愈发凌厉,“不然,你是太子我也照砍不误。”
东方恪眼不撇涅槃,使劲将梅迦逽朝他身边拉。
哗!
涅槃佩剑寒光一闪。
“殿下小心!”吟风急喊一声。
正文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18
(“殿下小心!”吟风急喊一声。)
黄色蟒袍的东方恪朝后飞退几步远,涅槃拉着梅迦逽护在身边,“我说过,只要我在,不管是谁,都别想动迦逽,太子殿下,得罪了。”
素知涅槃很护梅迦逽,东方恪却不料她竟真敢对贵为一国太子的自己出手,先前的怒气不由得迁到她身上,呵斥道,“你好大的胆子。”
“呵,我胆子大不大,这么多年来太子殿下还不知道吗。”
“吟风,把她拿下。”
梅迦逽出声道,“太子殿下。涅槃护我心切,希望你不要和她计较。”
东方恪冷哼,“就是以前不与她计较才让她变成现在这般目中无人。”
“太子殿下。”涅槃还以冷色给东方恪,“别说你现在是太子爷,便是你有一日登基为帝,只要你强行逼迫迦逽,我涅槃也不会惧你三分。”
“你!”东方恪脸色倏黑,“吟风!”
“是。”
眼见双方要打斗起来,马车里传来轻轻的一声。
“逽儿……”
四下顿时安静了。
梅迦逽最先反应过来,转身走向马车,靳棋德见到急忙出手扶住她的手臂,“小姐,小心轿凳。”
听到车帘处的细微声音,梅迦逽吩咐道,“德叔,扶闲王爷下车。”
“是。”
东方闲动作缓慢而艰难的下了马车轿凳,站到梅迦逽身边,呼吸声明显比他在马车内喘了许多。德叔几人都是习武之人,东方闲下车之后便听出了他的异常。梅迦逽与他站的近,眼盲四年让她的听力不逊于一个武功高手,心忧不已,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七郎?”
“没事。”
尽管东方闲努力让他的声音听上去正常,但从字的尾音里梅迦逽还是听出了问题,双手扶住他,“走,我们进屋。”
看着梅迦逽搀扶着东方闲一点点走进闲王府,被晾到一边的东方恪脸色愈发作黑,冲着梅迦逽的背影大喊,“你既不是辅国大将军,可与他在一起亦可为太子妃。迦逽,我不会放手!”
梅迦逽仿若没有听到一般,身影消失在闲王府慢慢关上的大门后。
-
梅府。
梅仁杰听到梅迦逽回京,赶进皇宫时,她已从储心殿离开,去辅国将军府找她,王伯说她还未回府,想到她必定是去了闲王府,便心忧万分的回了家。
“爹~”
从军营里训练后原本不打算回家的梅天骁快步走进屋里,看着坐在主位上愁眉不展的梅仁杰。
“爹,我听说四妹回了。”
梅仁杰点头。
“爹,她私自出境接闲王爷,皇上必定诸多不满,你得赶紧去宫里为她说情啊。”
酱色实木的主位椅上,梅仁杰沉默着,他何尝不知道四儿犯了贞康帝的禁忌,又何尝不想为她说好话,只是他现在连她的人都没见到,从何说起?从宫里出来,关于她在储心殿说的话一字不差的全部听人复述了,左权晋甚至第一次与他好声气低架势的说话,让他劝劝她,不要辞官。
“爹。”
忽然,门外又快步进来一个人。
梅苍云气喘吁吁的走到梅仁杰面前,“爹,四妹回来了,而且,她辞去了辅国大将军之职。”
“什么?”
梅天骁猛的转身看着从官署里回来的梅苍云,“你说什么?”
“四妹辞官了。”
原本着急的梅天骁变得焦躁,双手叉腰,在房间里来回的走,辞官?四妹辞官?
“哎,我问你。”梅天骁看着梅苍云,“她是主动辞官,还是皇上逼迫她的?”
“主动。听说左相大人在皇上面前极力劝阻不要准诺她,但四妹心意已决,执意交了御赐的辅国大将军腰牌。”
闻言,梅天骁更上火。
“我说,四妹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跑去北齐接闲王爷就算了,回来向皇上求个情,与闲王爷断了来往,应该没什么事。结果、结果……看看她,居然辞官?她脑子在想什么?”越想越觉得恼火不已,梅天骁索性大声训斥,“她以为辅国大将军是随便的小官?她以为人人都能想当就当,想辞就辞?自己有错在先,还敢撇官不管?”
一直没有说话的梅仁杰口气深沉说道,“够了。”
“爹?”
梅仁杰看着只差跳脚的梅天骁,“这是最好的结果。”
虽心中埋怨梅迦逽不该去北齐,但梅仁杰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