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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岫无法,只得回头去求柳逸:“叔叔,你劝劝婶婶好不好?我不走了,真的不走了!别伤了相公,求你了……”
柳逸不作回应,一味紧紧抿住嘴唇,盯着缠斗的两人不肯挪眼。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轰隆”巨响,有如惊雷炸地。伴着惊天动地的声音,熊熊火光骤然亮起。
受此惊扰,左虓和辛晴不约而同停了手,抬眼对望,皆是满脸疑惑。
不过转眼,厮杀呐喊声迭迭,喧闹彻谷。
“先生!先生!”
同村的李木匠踏着雨水跑来,神色凝肃:“有人马闯进来了!来者不善!”
柳逸稳重的表情终于染上一丝愤然,猛地看向左虓:“你带人来?!”
“我是一个人来的。”
左虓果断否认,接着收剑在手,挽起袖子:“我找不到出入的路,只好从崖顶慢慢爬下,中途还在半腰过了一夜,谁知被滚下来的石头打伤好几处,不信你们看。”
辛晴捞起他手臂一看 ,果然有道道擦痕。
可辛晴怀疑不减:“那外面的人是怎么回事?要知道这里十多年都没外人进来过,独独你一来就出事了!”
左虓百口莫辩,着急喊道:“你别赖我头上行不?崖上是三国交界之地,来往人口纷杂,一时有人误闯也是可能的。就说前两日我上去,还碰见了南楚的商队,用马驮着好些硝石要去贩卖……”
突然又是一声巨响,大地剧烈震动一下,众人脚下都晃了晃。
柳逸低吼一声:“不好!是火药!”
须臾之间,柳逸已经大概猜出前因后果。眼看归期已至,那边的人终于按捺不住了,居然找上了这里来,赶尽杀绝。
时间紧迫,来人不及细细筹谋,又摸不清谷底状况,所以要用火药炸出一条路来,力求快战快决。只是平白无故巨响惹人生疑,这才选在了这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至于左虓,应该不是他通风报信,否则他何必费尽心思要带情岫离开?一剑杀了她岂不更省事?
火光越来越亮,看样子是有什么被烧起来了,火势正在迅速蔓延,杂乱繁多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来不及多想,柳逸果断把情岫推给左虓。
“先带她躲起来!”
左虓也不罗嗦,牵起情岫就往树林那边跑。而柳逸则和辛晴向着入侵者的方向迎了过去。
雨打芭蕉叶啪啪,左虓带着情岫一路狂奔,穿过树林之后方才停下歇了口气。
“九虎相公,我……”情岫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弯腰断断续续说道:“我、我想回去看看、叔叔……”
左虓回头看了眼烧得通红的村落,坚决不允:“不行,你叔叔叫你跟着我,不许回去。”
情岫担心不已:“可是那边烧得这样厉害,我怕他们出事。”
“没事。”
左虓揽过人亲了她额头一下,安慰道:“他既把你交给我,必有脱身的把握,你回去反而是个拖累。听话,先跟我走,待到安全了再回来寻他们。”
情岫一听也有理,主动牵起他手:“走吧,我们去洞里躲一躲。”
左虓眼珠子一转,突然开口问:“小禽兽,附近哪儿有茉莉花?”
茉莉花?
情岫微怔,凝眉想了想,抬手指道:“那边山上长了些野茉莉,说起来这几日好像开了。”
“走,我们就往那边去。”
左虓按着她指的方向,带着人一路前行,在灌木丛中左右穿梭,都快把情岫绕晕了。
“九虎相公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山洞不在这边。”
“嘘……我知道。”
左虓数着数,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又向右转去,嘴里念念有词:“前七十六,右五十二……”
雨夜路滑不好行走,兜兜转转许久,左虓终于听见了唰唰流水声,登时心头大喜。
“到了!”
此处有一小瀑布,泉水自上方山涧流出,飞流直下,下方一眼深潭。左虓此刻确定这里便是与外界相连的暗道所在,潭底有洞通往外面,与谷外河流相连。
那日他虽被蒙了眼睛,可闻到了茉莉花的味道,且在心头默记下了步伐,是故今天只要找准了方向,就能寻到出入之路。
大雨使得潭水暴涨,黑夜幽幽,一池水看起来深不可测。
“小禽兽,怕不怕?”
左虓牵着情岫,站在潭边回头问她。
情岫紧紧捏住他的手掌,道:“跟着相公,我才不怕。”
“乖宝贝儿。”左虓笑着夸了一句,继而搂住情岫腰间:“那我们走吧。”
噗通噗通,两人一同跃入潭中。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杀出重围了,酒壶加油↖(^ω^)↗
15、第十五章 梨园班,露惊艳
一月之后,东晋京郊。
两辆普通的大马车停在官道旁边,上面摞着不少木头箱子。一群走江湖讨营生的汉子围坐在老树底下,端着茶碗喝水解渴。
左虓短衣布裤,头上还包了块褐色头巾,脸颊晒得黑黑的,混在一干人当中,丝毫也不显眼。
这是个走南闯北的戏班子,兼有杂耍艺人,聚集了三教九流的人十来个,可谓鱼龙混杂。班主在半路捡到一对夫妇,悯其可怜便收了进来,正是乔装的左虓和情岫。
左虓谎称家乡受灾田地被毁,所以要去上京投奔亲戚,幸好他以前时常在外游历,是故一口东晋边城的口音倒也瞒过了众人。至于情岫,妇道人家自是不便经常露面,左虓又把她藏得好,除了班主和几个女眷之外几乎没人见过她。
不知不觉已经是五月多了,天气渐渐炎热起来,一行人顶着烈日赶路半晌早就又饥又渴,班主吩咐左虓去车上卸下水壶,泡上一大壶茶晾凉了分给众人。
一个黑脸壮汉坐在树荫下,扯开衣领子露出毛茸茸的胸口,骂骂咧咧:“瘦猴死哪儿去了?还不给老子滚过来扇风!”
话音一落,从边上草丛里钻出个贼眉鼠眼的精瘦男子,提着裤腰带忙不迭跑过来。
“来了来了!豹哥您找我?小的刚才是在方便,嘿嘿……”
五大三粗的黑脸汉子白他一眼 ,嗤道:“就你小子装怪!来,给爷弄点儿风响凉快凉快!”
“好嘞!”瘦猴找来个草帽,捏在手里给这壮汉扇风,一边扇还一边赔着笑脸问:“豹哥怎么样?舒坦些没?”
男子惬意舒了口气,懒洋洋哼了声:“嗯……”
这人名叫王豹,是班子里舞刀弄枪表演胸口碎大石的人,长得五大三粗。他仗着有些功夫在身,一贯不把其余人放在眼里,成日作威作福的,连班主也没奈何,明里都要让他几分,暗地里不忘嘱咐别人少去招惹他。
百无聊赖休息之际,王豹跟着身边的小喽啰说着混话,时不时爆发出哈哈大笑,格外刺耳。
看着远处隐约的城门轮廓,王豹道:“听说上京的娘们儿跟别地儿都不同,那身段妖的,只消说一句话,听的人骨头都酥了,也不晓得是不是真的?哈哈……”
“那必须的!”瘦猴奉承,“想上京是哪儿?天子脚下,王孙贵胄云集的好地方!这样的富贵,养出来的女人当然漂亮。豹哥,您若是喜欢,我倒是知道两条巷子,等入了城我带您去好好找找乐子……”
“去!”王豹却有些不悦了,一把扇开他的手,鄙夷道:“勾栏里的婊|子都是认钱不认人的,你我现在身上有几个子儿?还找乐子,我看找白眼儿还差不多!”
瘦猴马屁拍在了马腿上,一看王豹脸色阴沉下来,讪讪说道:“我就随口一说,豹哥您别往心里去……”
这时左虓估摸着茶水凉了,倒上一碗端到马车边上,轻轻叩窗。
“小禽兽,来喝点水解解渴。”
帘子掀开,情岫露出半张小脸儿来,甜甜一笑:“有劳相公了。”
“豹哥你看你看!”
瘦猴贼眼瞥到情岫,登时双目一亮,赶紧指着马车使劲儿叫王豹看:“这是那小子的媳妇儿吧?啧啧,那勾魂眼儿媚的!妖精!”
王豹顺着望过去,刚巧看到情岫喝完水把碗递回给左虓,冲他撒娇地嘟了嘟嘴。
“九虎相公,车里又闷又热的,我想下去透透气。”
左虓握住她的手在藕腕上亲了口,道:“你乖乖的,再忍忍我们就到了。外面日头毒,晒着也难受,听话啊。”
“好嘛……”情岫虽有不愿也不好逆了他的意思,勉强应允,掏出手绢给他擦汗:“九虎相公你都被晒黑了,真可怜。你要不要上来歇会儿?”
“不了。”左虓生怕别人看见她,拂开她的手拿回碗,在外叮嘱道:“好好待着别出来,也别乱看,知道了么?”
岂料他才一转身,就看见王豹冲着这里直直走来。
左虓赶紧把帘子放下挡住情岫,堆起笑脸朝着王豹打招呼:“豹哥!”
“嗯。”王豹心不在焉应了一声,铜铃牛眼不住想往车里瞟,似是无意地问:“车里是谁?”
左虓心知不妙,想着搪塞过去,道:“是我家媳妇儿,粗鄙村妇一个,没见过世面,外头人多怕吓着她,所以就没喊她出来。”
“哦,原来是小弟妹。”王豹舔舔嘴巴,道:“九虎兄弟,说起来你也进班快一月了,咱大伙儿也没说过几句话,还不咋熟悉。要不你把弟妹叫出来让大家认识认识?反正日后少不得在一个屋檐下吃饭,横竖都是一家人,早些摸清了脾性也好相处。”
左虓笑着推脱:“豹哥您太客气了!小弟日后还要多仰仗您的关照,那些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懂什么,咱哥俩有事自个儿商量便是,不让她们掺和,省得嚼舌根的妇人坏事,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想他左虓自幼在显贵家庭长大,官场朝堂的人见多了,做人自然也有三分油滑,说话讨巧得很。加上他天性不羁,也不摆架子,学起这等做低伏小的姿态来,倒也堵得王豹语噎。
不过王豹生性蛮横,没那么好打发。他摸着下巴似笑非笑说道:“理是这个理,不过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叫弟妹出来打个招呼也好嘛。”
瘦猴一贯见风使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