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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洁端着茶过来,委屈地看着他。
“你可以走得更远,择人再嫁。”
白鹤轩有些疲惫地看着她,此时此刻,实在不想说些男女之事。
“你……你既然对我无情,为什么不让我死了,还让大国师救我干什么?”
冰洁脸色煞白,紧紧盯着他。
“我请大国师出面救走你,是还你过去恩情。”
白鹤轩没有接茶,绕到桌后坐下,拿起书看着。烛光昏黄,映在有些削瘦的脸颊上,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阴郁。
“什么,还恩情?你明知道我的心……白鹤轩你不要装傻,你答应过会娶我,如今天下快成了你的,你就想丢开我,你想得美!当初我可是为你偷了不少情报消息,为你透露他的行踪,我为你做这么多事,你难道都不为我想想?”
冰洁一咬牙,将茶碗往书案上一顿,数落着他。
“你父亲在我这里也没少得好处,我救你离开,安顿你之后的生活,已是仁至义尽。”
白鹤轩还是不看她,只管看手里的书。
可是冰洁却一眼看到他放在书边的一方锦帕,她一把抓起来,看着上面的绣工,脸色一沉,指着他问:“白鹤轩,你果真惦上了越无雪?”
“把帕子还我。”白鹤轩向她伸手,脸色阴沉。
“不给!”
冰洁将帕子往烛上一丢,火焰立刻就舔着了帕子。
白鹤轩立刻伸手,将帕子夺回来,在掌心连连扑打,可惜月白锦太娇弱,这点烛火已经将它烧去了大半,帕上鸳鸯已残,羽翅成焦炭。
“她有什么好?我可是一直等着你,等了你五年。当年你说要复仇,不愿想儿女情长之事,父亲要送我入宫为妃,换取荣华,我只有进宫去。后来你说你要我帮你,好,我可以背叛我的夫君,为你谋取你想要的。可是白鹤轩,你真的一点都不想我的感受?”冰洁双眼噙泪,唇瓣哆嗦着问他。
“可我也说过,那是我和他的恩怨,不要牵扯到别人,尤其是越无雪。冰洁,你替我做的一切,我感激你,也仅此而已,若你实在不甘,你可刺我几剑出气。”
白鹤轩将帕子叠好,放进怀里,又从墙上取下长剑,放到她的面前。
冰洁猛地抽出了宝剑指向他的胸口,一双美目快要淌出血来,二人僵持片刻,冰洁把剑一丢,哭着往外奔去。“白鹤轩,我便是死,也不想再看到你了,你别后悔。”
白鹤轩拧拧眉,召进一个侍卫,低声说:“你去,送连小姐回去。”
侍卫抱拳,大步追出去,可冰洁连人影都不见了,他带着人在雨里寻了许久,也没找到她的身影,只能回去复命。
雨越下越大,冰洁站在黑袍人面前,哆哆嗦嗦地哭。
“别哭了,我可以让永远高贵地活下去,为他哭,不值得。”黑袍人转过身来,狰狞的青铜面具在烛下显得更加可怕。
“可我怎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红纱国是什么鬼地方?大国师,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不愿意取下面具?”
“何必总纠结我是谁,我就是让你可以永远高贵的人。”黑袍人淡然说着,慢慢走到她的面前,突然一伸手,撕开了她的衣裳。
冰洁几声尖叫,还来不及捂住胸口,大国师已在她的左ru上烙下了一枚红叶印记。
“好疼。”冰洁捂着胸口,愕然看着红叶。
“暂时的疼痛,会让你得到长久的尊严。”大国师沙哑地说了一句,替她拢好了衣衫。
冰洁看着他抚过自己胸部的手,突然问:“大国师,你是女人?”
大国师还是低哑一笑,给她拢好了衣衫,掐住她的小脸晃了晃,“为什么这么问?怎么,冰洁你想男人了?若你愿意,本国师还是愿意陪你一晚。”
“大国师别开玩笑。”冰洁连忙推开了他,厌恶地拧起了眉。
“那就歇着吧,明天上路。”大国师冷冷地说了一句,转身走开。
冰洁捂着被灼疼的胸口,看着他的背影,手渐握成拳,当无人可以依靠的时候,她只能依靠自己去夺回想要的。
白鹤轩不是想要天下吗,红纱国那样强大奇妙,若她真能成为红纱国的女主,白鹤轩一定会来求她原谅,求她帮助……
轰隆隆几声雷响,她瑟缩了一下,又挺起了胸膛。
半年的时光,半年的经历,足以让她成为另一个人……
风云变幻中,天下江山,悄然开始出现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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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多月之后。
春暖花开,神祠城进入了雨季,每天都是缠缠绵绵的细雨。
越无雪还有一个月即将临盆,每天在焱极天催促和腹中孩儿的要求下,吃了再吃,她这小身板渐渐发展壮大了,圆滚滚的,走几步路都喘个不停。
“不行了,不能吃了,再吃下去,我要得孕妇高血压了。”她摇摇头,打了个饱嗝,又吮了吮手指,端起茶碗喝茶。
焱极天扭头看她一眼,宠溺地笑了笑,继续和闻人暖一起看地形图。
这两个多月,他的铁骑并未闲着,只休整了大半月,便全力出击,不仅夺回了濮城、沧州,晋城,还将汝城、隋城都控制在了手里,整个焱国以北都回到了他的手中。
这里面,还真有萨珊玖夜的功劳,萨珊玖夜和白鹤轩不对盘,事事与其作对,二人不仅一次在谈判的时候翻脸,更是大打出手,白鹤轩如今不敌萨珊玖夜,初九那天,若非侍卫死保,还差点死在了萨珊玖夜手中。
胡域王是早就被萨珊玖夜拧断了脑袋了,胡域王国中除了这神祠城,都落进了萨珊玖夜的手中,一来是因为此处独占天险,二来是因为萨珊玖夜还未确定焱极天或者闻人暖是否和绢女已成事实,不敢冒然行事,三来也是故意,想最后和焱极天对决,一分高下。
不管如何,好歹让焱极天有空陪在越无雪的身边,等她生下孩子,再离开这里。
门吱呀一声打开,紫箩走进来了。
这是越无雪这辈子遇上的最难缠、最难以理解的女人!她甚至想,难道红纱国就是出产二货的地方?怎么就出了紫箩这样的女子?
别人被人一次又一次拒绝之后,难免会伤心难过,可是紫箩跟没心一样,她全部的心思就是……成为焱极天的女人和研究如何打败闻人暖。
越无雪又打了个饱嗝,扭过了头,对小二女采取无视状态。
可今天的紫箩却没犯二,虎着脸大步进来,将手里的信往焱极天身上一丢,大声问:
“皇帝,快快救我妹妹。”
“你又怎么了?”闻人暖抬眼看她,不耐烦地问。
“我妹妹在萨珊玖夜那里受尽苦楚,她传信给我,说她已逃出,让我前去救她,你快快让我带人下山。”
信上的字,焱极天一个不识,闻人暖拿起来,慢慢看了一遍,拧起了眉,“这是陷阱,你妹妹早已成为萨珊玖夜的宠妃,想哄你下山而已。”
“你们不管就算了,我要下山去了,你们都是缩头乌|龟,毫无男子汉气概。明明百年功力放在这里,你们却不要,简直是愚蠢!”紫箩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这是对你的尊重,你要去给人当助兴工具,请便。”闻人暖在她身后幽幽地说了一句。
紫箩扭头瞪他一眼,开门出去。
“真让她走啊?落进萨珊玖夜手里怎么办?”越无雪这才站起来,小声问。
“不走还能怎么样?她在这里白吃白喝白费我的力气。”闻人暖伸了个懒腰,也站了起来。
“去追回来吧,否则真落进萨珊玖夜手里,麻烦可就大上加大,无人可以制住他了。”越无雪摇摇头,看着两个男人说。
“走吧。”焱极天站起来,一拉闻人暖。
“要去你去,本公子不去。”闻人暖拂开他的手,一脸不耐烦。这段日子,猪也看得出焱极天想把这女人塞给他,可他闻人暖是什么人,这种女子哪里能入他的眼?
焱极天无奈,只得带着人匆匆往外追去。紫箩体内毒还未解,不能运功,但是生性娇蛮,说话直来直往,不懂得与人斡旋,只怕这些侍卫拿她没办法。
越无雪扶着桌子站起来,慢吞吞走到闻人暖身边,他手边摆着那封信,信上的红纱国文字歪歪扭扭,还沾着血渍。这字怎么这么古怪。”越无雪看了几行,勉强认出几个偏旁。
闻人暖又一眼扫来,顺着她的手指指的字看,突然,他一拧眉,低声说:“不好,上当了。”
“嗯?”越无雪心一沉,不知他是何意。
“紫箩是假的,刚刚那个是紫鹊!”闻人暖脸色大变,抓起信就往外奔。
“喂,你说清楚!”越无雪急了,也跟着他往外跑。
闻人暖一面翻身上马,一面急匆匆说道:
“紫箩说过,她和紫鹊唯一的区别在手上,刚刚紫鹊的右手小手指有一道紫色印记。紫箩随我回来,所以无法解毒。可紫鹊却不同,萨珊玖夜可以控制她,为他办事。这双姐妹轻功极高,又长得一模一样,她想混进来绝非难事,她的目的就是引出我和师兄。你赶紧去找找紫箩,紫鹊应该还无法带走她。切记,千万不许她踏出门半步。”
越无雪的心越来越沉,她让人抬来小辇,急匆匆地赶往紫箩住的地方。这些日子相处,紫箩虽然很二,很花痴,可是看上去心并不坏,只是因为生活环境所致,让她不会在乎别人的感受。
推开门,果然看到紫箩晕在角落里。
她连忙让人把紫箩抬到榻上,掐着她的人中,唤她醒来。
“妹妹。”紫箩猛地惊醒,一把抓住了越无雪的手腕。
“你妹妹走了。”越无雪拧着眉,小声问她,“你快说,发生了什么事?”
“国主带着另外两名姐姐,亲自到平原来接小国主了。”紫箩揉着太阳穴,沮丧地说:“说我办事不力,要办我的罪。”
“国主?这么说你们绢女都来了?”越无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