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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那石棺内翡翠的荷叶衣着折射出一道绿色的光芒,直直打进柳卿颜眉心中,那抹血染的朱红如同被最炙热的火焰灼烧了般,红的滴出血来,极致的痛苦和黑暗袭来,柳卿颜甚至连心颤都来不及发出,双眼阵阵发黑,一下歪倒于那石棺边缘,倾斜的身体打翻了案桌,三杯仙酿又一杯被打翻,滚落一地……
手中的摄魂令摊落在地,浸泡着甘洌的酒水,好似吸的某种十分渴望的东西,那玄黑色的铁块一下涨的通红,在那摄魂令中央,两只宛如人的眼睛慢慢的打开……
苍老嘶哑的从里面传来;……我回来了……
第051章被破开的封印(中)
在翡翠的阵型低下,是万年的枯骨孤魂。
满布荒野的尸骸,数不清的长着苔藓的武器,破烂不堪的布料。
没有任何的坟墓,和洞穴。
苍梧之渊就是这些枯骨孤魂的埋深之所,千百年来,无人敢前来触之,无人敢上前,它静静的湮没着所有残忍血腥的历史和不堪的过去。
无穷无尽的寂寞,和黑暗。
没有光线,黑压压沉沉的渊源之处,游动着活物似的冤魂野鬼,凝聚着千百年之悠久的戾气,缭绕形成,渐渐的这些数不清的枯骨不见了,成了漆黑的土地,阴戾之气越加的繁重。
也不知过了多少年,在所有人遗忘的岁月里,这座有千万人尸骸累积而成山脉的渊源,渐渐的有了自己的意识。
被囚禁了千年,还是百年,已经记不清楚了。
在它有意识的那天起,身边时沾着锈迹斑斑的刀剑,还有数不清的白森森的尸骨。
地下室黑色的血块,湮没了坑洼。
那些残骸散发着死气和怨恨,一点点的凝聚起来,渐渐的它的身体不断的长大,刚开始它向一朵云雾一样,飘来飘去,可是黑漆漆的苍梧之渊里什么也看不见,它撞破了身体,被撕裂成无数的碎片,还是找不到出去的方向。
周而复始,日子渐渐的久了,它习惯了被撕裂,又再次的聚合,因为每一次的撕裂再聚合,它会吸收更多的残骸的怨气,它的力量越来越大,终于有一天,它发现它可以随意的变化自己的形体。
同样悲伤的是,地下就算有再多的戾气供应它吸取,力量也在壮大,无穷无尽的黑暗里,只有它一个活物。
拼命的想要出去,可是四周找不到出路。
摸索着,探究着,从哪些尸骸里头,它翻找到一些人类,魔界,妖界的东西,比如法术,比如学问,比如常识,比如人与人之间的感情……
知道了这些,它更加的想要出去了。
尝试了数不清的方法,耗尽了无尽的力量,它找出为何不能出去的缘由。
位于这枯穴的顶端是一个强大的阵型,压制了所有可以流串的戾气,将所有的戾气分毫不落的镇压住,而位于苍梧之渊,有九州之脉,是所有三界的脉象之所在,九州有龙脉,如这世间天地之灵气汇聚,抵达各个角落。
灵气与戾气想冲,两者不可同时存在。
一者为至清之物,一者为至浊,而它有戾气所汇聚自然是这天地间至浊之物的化身。
上有古老阵型,中有九州龙脉,无法破开这些禁锢的封印,它就无法脱身而出。
是因为法力过于低下,所以才不能冲开封印,如是,它就像一块巨大的海面拼命的吸干了所有死尸的怨气,就连这些破碎的残害,带着戾气的刀剑,满地化成黑块的血迹,它一一都没有放过!
直到,全部的吸进,没剩下一点残渣,它已经强大的可以撼动天地的本领。
学会了所有可以学会的法术,学会了所有的知识,所有可以试图帮助的东西,然而,老天却是,始终不让它出去。
它用指甲在黑漆漆的墙壁上抠出一个个的字来,一天一个,按照人界的计算方法,十二个时辰为一个周天,墙壁上多的没有空余的地方可以留下来刻印……
它试图的出去,但是出不去,试图着就这么消失,可是任凭把身体撕裂成粉碎,还是不能如愿……
它知道,它不属于这三界任何一界……
难怪,天地间无它容身之地。
就这样,没有天日的黑暗里,没有未知的未来,没有可以消磨时间的东西,无穷无尽的黑暗,它等的心神具散,枯败亦如死灰。
有一天,它听到了微微的声响,是布鞋踩在地上的摩擦声。
它用尽所有的力气,花光所有的心神全身的用身体所有的感官去感受这迟来的守候,没有天日的黑暗中,听觉尤为的敏锐,视线居然弄穿透这些封印,感受到来者为何人。
那是一个修真之人,风华绝代,衣袂翩然飞舞,手持仙剑,一脸淡然冷漠。
他的身上携带着不属于他自己的妖气,怀里赫然是一块凝聚着万千恶灵的魂魄邪恶之物,那东西似乎在召唤着它……
第052章破开的封印(下)
同样被禁锢的灵魂,同样抱负着想出去的念头。
它急切的渴望着那人近些,再近些,那样的话,只要稍微移动阵型,只需要破开一个小小的缝隙,它就可以从这黑暗的空间脱离出来。
千年了,终于有活着的人从这里走过……
它可以感受到那人越来越靠近,他的脚步就踩在头顶的某一块土地上,似乎在徘徊,在犹豫着什么,紧接着一股与它本身相抗衡的呼啸而来,将那修真人人席卷于半空的苍梧之上。
那人被法术定住了,陷入昏迷中。
手中的摄魂令摔落至一旁,幽幽的发着猩红的光芒,囚禁在摄魂令里面的怨灵似乎想要出来,然,这些微不足道的怨灵在它的眼里,它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不用就可以把打得神魂聚散。
可偏偏,就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东西眼看着就可以从神魂令冲破出来,而它却是禁锢在这里面什么都做不出来。
吸收了那仙酿的神魂令,宛如活过来了,里面的怨灵,魂魄之躯妄图想冲破出来。
于此刻,所有的气息都变了,强大的令人窒息的威慑令天地间所有万物不禁跪地臣服,就连它也不禁有这样的想法,险些当真是跪拜在地。
克制住这种蜂拥而来的念头,隐藏住气息,隐忍到最小,它明显的觉察到来者不善!
不同于怨气,死气,戾气等同。
来者比及着天地间最为浑厚,也是最为纯粹干净的灵气,庄严磅礴,气势逼人。
那块掉在地上的摄魂令如同死物,更是不敢有任何举动,静静的躺在地上。
苍梧之渊一阵黑暗袭来。
那种如墨的漆黑直逼视线,击穿眼眸。
一席黑色衣袍翻卷如云,云水长袖猎猎风涌,宛如天边的一朵最为纯粹的黑色云朵突然的闯进这个空间,穿透无尽的空间,苍梧之渊的山脉,眨眼间,便来到那石棺之前。
举动的黑色帽檐笼罩,那装着看起来有些像祭师,所有的五官被帽檐遮盖,看不到他的容颜。
衣襟前面是两缕下滑及至膝盖如绸缎办丝滑的发丝,异样乖顺服帖至两边,随着脚步的移动,左右微微的摇摆。
那人,走近至那淡青色修真者身旁,低着头,脉脉的凝望着,袖中惨白的食指伸出来,似乎是要触摸那人沉睡的容颜,眼看着快要接近了,却是又缩回来,有些嘶哑的低笑。
“……梦若轻尘扰不休,它日若是你醒过来,怕是要给我一巴掌……不过,既是回来了,以后日子可谓是长着,能等你千年,不觉有它,那单单几许,我何不许你……”
他似自己斟酌着,竟是将那人放于石棺材之内,细细躺好,开始拨开那修真之人淡青色衣着……
先是缠绕三千发丝的玉簪,漆黑如墨的黑丝凌乱的铺散开来,宛如一件黑色的外套,在白色的石棺里格外的醒目。
外套被拨开,只剩下里面的白色亵衣,不过进过这人的解开,已经歪歪斜斜的散开,有些玉质的肤色暴露出来,看的出那人是个娇贵的主儿,衣服之类往日也不是自己弄得,不然脱个衣服怎这般难看。
它想起来了,这般做法在人间称之为猥琐……
貌似是的,好像是侵犯来者,被人称之为禽兽不如,它想看看这黑衣男子到低怎么个禽兽不如的法子,如是瞧瞧的使用法力,使自己看的清楚些。
就见那男子也躺进了石棺,欺压在那仅仅只剩下单薄睡衣的男子身上,有着苍白的唇靠近那人的眉心,朱砂一点,吻了下去。
手指留恋不止,一路摩挲着那人面部的轮廓……
觉得有些意思,原来猥琐竟是这般好玩来着,它也有些想尝尝是啥滋味,它看的出,那黑衣人似乎很满足,那副由内而外散发的自豪,欣慰,满足,就如同它每次获得了强大的里力量的自信,几乎是一模一样……
那黑衣袖中的手微微轻佻,食指捻着衣襟,拉开这层单薄的亵衣。
放在地下的荷叶绿衣被拉出来,覆盖那人之上。
下一刻,它的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也感受不到……
那个男人觉察到它的存在了。
第053章妖孽出世
只听一声冷哼,它所有的感官视线瞬间下降为零。
之后是无尽的黑暗。
在黑暗中,它似乎听到那人微怒,挥手将某种东西掷地,摔落在苍梧之渊的顶端。
阵型之所在。
许久没有任何可以违抗,或者忤逆的动作,完全的被束缚住,那人似乎瞧出它所在何处,不由的发出一声轻笑,不再理会。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它以为又是一千年,直到感官和视线渐渐的恢复,听到阵型发出嘶嘶的破裂声,虽然那声音极为的微弱细微,却是被它分毫不少的抓住。
原来是那块摄魂令待那人黑衣人走后,却是贼心不死,妄想冲破出来,苍梧之渊汇集着天地灵气之所在,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