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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初云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般、赶忙补了句:“对了,再顺便借把小刀使一使。”
老掌柜虽对宋初云要纸要笔还要刀有些疑惑不解,但他还是吩咐伙计照办、不一会儿伙计就拿来了笔墨纸和刀,一一摆在宋初云面前。
宋初云先吩咐秋莲去研磨,自己则动手把毛边纸折出线痕、然后用刀裁成了扑克牌大小的纸片儿,那一叠毛边纸裁完后约有上百张小纸片儿。
宋初云来得早酒楼还没有上门的客官,宋初云为图方便将笔墨纸摆在了宽大的待客桌上,低着头照着墙上的木牌把菜式一一抄写下来,左边先写上菜名,接着画了条长长的虚线、最后才写上菜肴的价钱。
宋初云边抄边同老掌柜说道:“老掌柜,您这店里什么东西最便宜又最难卖出去?”
老掌柜略微想了想,答道:“花生米,不知为何来店里的客官们都不喜欢点花生米下酒。”
宋初云听了暗自在心中一笑,心想这客人既来你这有门面的酒楼吃饭喝酒,自然是要用大鱼大肉来下酒了……哪还会点小酒铺里才会卖的花生米啊!
但宋初云心里笑归笑,脸上还是装出一脸正经的模样、对老掌柜建议道:“若是上门的客官要上两壶酒水,老掌柜便送他们一碟花生米,这样可使得?”
这两壶酒水的利润足足大过花生米的本钱,老掌柜一听便点头应道:“使得、使得。”
宋初云得到老掌柜的允许便在小纸片最下方补上了一排字,那几个字比之前的菜肴名称稍微大点,清楚的写上了“买两壶酒送一碟花生米”这个优惠活动,写完这些宋初云最后才详细的写上了“烟云阁”的地址,这地址自然也是用了较大的字。
宋初云把该写的都写上后眯着眼检查了一遍,见没有任何差错便对秋莲吩咐道:“往日里我教你读书识字、如今也算是派上用场了,照着我写的把这些字儿写在裁好的小纸片上……记住最后那两行字要写大些。”
宋初云吩咐完秋莲便招呼酒楼里一些识字的活计,动员他们按着自己排列好的格式一起抄写菜单、连老掌柜也拿了支笔帮忙抄写,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上百张小纸片很快就都写完了。
写完这些小纸片大约巳时左右,也就是现代的早上十点多,宋初云知道通常十一点至下午一点是饭店的营业高峰期,在这之前出去派发美食宣传单是最为合适的。
于是宋初云将那些小纸片整理好,拉着秋莲一起出了“烟云阁”上了长街,准备将这些小纸片发放给在热闹长街上游玩寻乐的少爷公子们。
宋初云让秋莲守在开在繁华地带的几家酒楼附近发小纸片,并让她注意闪躲不要让那几家酒楼的伙计瞧见。她自个儿则来回在长街上窜动、专往那些穿着锦衣华服的公子少爷们怀里塞小纸片,还不忘挂起热情的笑容让人不好意思拒绝她。
“那位小哥真奇怪,站在大街上笑眯眯的塞给我一张小纸片儿。”
公子甲刚刚从笑容可掬的宋初云手里接过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小纸片,边拿在手上看边一脸疑惑的回头打量正四处奔走的宋初云,似乎对她的行为十分不解。
公子乙则凑到他跟前一起看那张小纸片,见了上面的字忍不住低吟出声:“‘烟云阁’大酒楼?嗯,竟然有‘琵琶大虾’这道名菜!”
“诶,这可是赶巧了———咱们几个不是正好要寻个地儿用午膳吗?不如就去这‘烟云阁’里尝一尝……只是这‘烟云阁’似乎没听说过啊,开在哪儿呢?”
这时一直笑眯眯没有开口的展公子用扇柄指着那张小纸片,道:“瞧,这最下面不是注上地名了吗?说是开在长街尾拐角处、黄记当铺附近。”
“还是寂衍兄眼力好啊,佩服、佩服!”
展寂衍轻摇着纨扇、淡然一笑一语说出了关键:“不是我眼力好,是写这小纸片的人考虑的周全,不但把‘烟云阁’诱人的佳肴全写了上去,连酒楼所在的地儿也细心的写得一清二楚,那比菜式稍微大些的字儿可是让人一目了然。”
“到底是何方神圣如此聪颖想了这么一个法子来做生意,且不说这‘烟云阁’的佳肴可不可口,光是这招揽生意的点子便有趣得很呢!”
“是啊,这纸片虽小但菜式、价钱可都写上了,一目了然倒也让想寻个好地儿用膳的人得了个便宜。”
公子甲再把小纸片儿仔细的看了一遍,立刻像发现了啥稀奇事儿般:“几位兄台说得没错,不过你们且再过来瞧一瞧,这‘烟云阁’还真是有些与众不同———这小纸片上还写着‘买两壶酒送一碟花生米’,这我可是头一回听说!”
“有趣、有趣!”
第七章 第一桶金(3)
展寂衍出生于商宦世家、家里世代经商,他从小便被长辈们的生意经耳濡目染、自个儿也帮着家族打理一些生意,自然是比平常的公子哥多了几分敏锐的观察力。
这些公子哥只是这般打趣的说了几句,他就立刻从这张小纸片里隐约领会到了广告的重要性与基本道理。只是广告这个行业在这个朝代来说毕竟从未有过,所以展寂衍并不能一下子就把广告的精髓全部猜透,但心里却暗自对想出这个法子的人佩服不已,只凭这张别出心裁的小纸片儿、就不知不觉的对素未谋面的宋初云另眼相看。
加上听了几位公子乃至街上其他公子哥的谈论,展寂衍便知道这个法子已达到了预期的效果,这让他不由把目光投放在了那个正四处奔波的斯文小生身上,待他看到宋初云忙于四处奔蹿的双脚后,突然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边忙着发小纸片的宋初云没有注意到展寂衍打量她的目光,发完最后一张小纸片、看着大家伙儿都往街尾涌去,她发自内心的满足一笑随即转身寻上了秋莲,帮她把剩余的纸片发完后两人一起回到了“烟云阁”。
一到“烟云阁”门口秋莲就惊得张大了嘴巴,看着那人头攒动、坐满食客的大堂,难以置信的拉住宋初云:“小姐,我们莫不是走错地方了吧?奴婢记得那‘烟云阁’的生意差得几乎关门大吉,怎么可能突然间来了这么多客人……连、连二楼的雅座也全都坐满了!”
宋初云听了笑着戳了下秋莲的额头,假意怒嗔道:“难道我们今日做的全是白费的功夫吗?这些人十有八九是被我们刚刚发的小纸片给吸引过来的!”
“小、小纸片?我们几个写的小纸片竟有这么大的用处?”秋莲瞪大了双眼依旧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那是当然了,这可是本小姐想出来的、独一无二的妙计呢!”
秋莲一听立刻拉着宋初云的手臂,不依不饶的哀求道:“我的好小姐,您就行行好告诉奴婢这是怎么回事吧,奴婢都快好奇死了!”
宋初云被秋莲缠得没办法,只得找了处人少的地方,把她想出来的宣传广告一一解释给她听:“秋莲,你说这‘烟云阁’的菜式多、师傅的手艺也好,价钱也很公道……可它之前为什么就无人问津、生意惨淡呢?”
秋莲歪着脑袋想了一会,试探性的答道:“因为它开在了街尾又恰巧开在拐角处,让那面墙给挡住了铺子的门面,街上的人瞧不见铺子生意自然就不好了。”
“秋莲真聪明,你说的一点都没错,这‘烟云阁’最大的敌人便是那面墙!”
宋初云先对秋莲投以一个赞赏的眼神,才接着解释道:“那我们把这‘烟云阁’开的地儿写在小纸片上、再写上菜式与价钱,最后到大街上把这小纸片发给大家,这样大家不都知道这条长街上有这么一家物廉价美的酒楼了吗?”
“小姐这样一说奴婢便明白了,这果然是个妙不可言的法子,只是奴婢还有一点不明白……小姐为何要让老掌柜白送花生米呢?这白送他不就亏本了吗?”
“傻丫头,这你就不懂了,”宋初云说着脸上忍不住爬上了一抹得意之色,摇头晃脑的解释道:“这便是传说中的‘营销策略’了,我是从最简单的人性来想推广酒楼的法子———试问有哪个人能真真正正的做到不贪小便宜呢?”
“就连你家小姐我见到一些让我心动的小便宜都想占,这是人性使然没什么好唾弃的,差别就差在到底那小便宜便宜到什么程度、你才想把它占为己有……我正是利用了人们这潜在的人性,让占小便宜这种事变得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做。”
秋莲一脸迷茫的摇了摇头,憨厚的说道:“小姐说的话太高深了奴婢笨听不明白,不过奴婢却知道有便宜不占的一定是傻子!”
“扑哧……”
秋莲憨厚直白的话语让宋初云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拍了拍秋莲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嘉许道:“不,小莲子你已经明白这个道理的真谛了,这些客官们可能原本并不爱吃花生米,但当他们见只要买两壶酒便可白得一碟花生米,有谁不想要这白得的便宜呢?因此,最终那些人十有八九都会买上两壶酒来要那白得的便宜。”
“而买的酒多了单单用花生米来下酒自然是不够的,所以他们便会再多点几个下酒菜———也就是说,老掌柜即使不要钱白送花生米这买卖也绝不会亏本。”
“奴婢不懂啦,奴婢只知道这老掌柜今日定会赚上许多银子!”
宋初云笑嘻嘻的说道:“你也不用非要弄懂它,你只要知道老掌柜赚的钱越多、我们分的钱也就越多!”
这时秋莲终于聪明了一回,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小姐昨儿不要老掌柜拿块碎银子,今儿这‘烟云阁’来来去去招待了这么多食客,即使每位客官小姐只得半吊钱,但这许许多多个‘半吊’加起来也比那块碎银子多多了!”
“小莲子,我发现你跟着我变聪明了哦!”
这秋莲说的自然也就是宋初云心里所想的,她这个赚钱方法就是现代运用得十分普遍的“抽成法”,即老板利益越大那帮他工作的员工利益也就越大,反之也是一样。
宋初云之所以会想到用这样的方式来替“烟云阁”招揽生意,是从现代遍布大街小巷的传单派发员身上得到的启发。加上她原来工作的广告公司也会接这种设计、印刷小广告卡片的业务,宋初云就把自己的专业知识套在了“烟云阁”的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