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国光,吻我。”
这是一个引人遐思的吻,唇瓣胶着地磨蹭、舌尖轻轻地点触。很安静,没有多余的情感,没有狂风骤雨,有的是想要让对方和自己合二而一的专心致志。和暑假时在玄关的吻不同的是,那时候的两人意识清醒得多,是一个久别重逢时带着欢快喜悦和热烈的、拥抱一般的吻。而现在,要不是不二手里带着泡沫的玻璃杯“咣当”一声自无意识松开的手掉进水池,仿佛两个人就要这么永远伫立在那里。
清醒过来的不二瞬间红了脸。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好,有点想找个地缝钻了先。
手冢就显得镇定多了,也非常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
“周助,一只手伸出来,摊平。”
“嗯?”不二犹犹豫豫地照做了。
只见手冢缓缓、缓缓地以手指作取物状在不二摊开的手掌上方握拳,然后将拳头举到嘴边,如花开一般张开,凑近嘴唇,以凝视着不二双眼的姿态认真仔细地自掌根吻到了指尖。一切都极缓慢。
而不二,早已忘了眨眼,随着手冢的动作,一行泪蜿蜒着淌了下来。
他知道这道泪,不是悲伤难过,不是喜悦,是分隔了过去与将来的自己,是一声告别带来的淡淡惆怅。然后,他就要拾整心情,迎接眼面前的这个男人。
他知道今天,他要完完全全地委身于此人。
从此一生都再看不见其他。
对于手冢来说,他虽然很清楚自己的想法,也预料到了这一天,但没有想到的是真正到了,会留下如此令他永生难忘的美好记忆。
这一天给了他这样一个俊秀的、害羞的、无可替代的、渴求着他的周助,就这样躺在他的身下,与他十指交扣。
周助的声音,姿态,嘴唇,那望向自己的毫无保留的眸子,统统渗透着爱意。
这一天给了他一个绝对永远不能伤害的周助,因为被海一样的眼波虏获。
一缕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间钻入,落在他们相交叉的指尖,好像天上的银丝把他们拴在了一起。房间里是暖气醉人的温度,12月又赠与他们一丝爽清凉。
深夜,手冢低头凝视着睡在他怀里的不二,感受他的双臂紧紧环着自己,不愿分离的样子。今天剥去了最后一层隔阂,就如同两人心中情感的水库开了闸,然后水流汇集在一起,即使今后天各一方,也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第二天早晨,手冢醒来时已经过了晨练时间。不二还在睡,手冢在枕头上撑起头,侧身观察他,直到他像是感受到手冢的视线一般地微微眨眼,扭了扭身子,坐了起来。手冢连忙为他披上一件衣服。他睡眼惺忪,伸了个懒腰,嗓音略带沙哑地说:
“国光,我很累不想去上课。”
“嗯。”
“但是不上课又会损失。”
“嗯。”
“所以你今天做所有家务,饭也你烧。”
“嗯。”
“你怎么都不多给点反应?”不二怪道,同时下了床,穿好衣服准备开始一天的忙碌。
“你看,你不是已经准备好开始今天了吗。刚才的撒娇,我已经好好听取了。”手冢难得心情那么放松,就着还靠在床上的姿势,露出一个堪称慵懒迷人的微笑。
不二看得失神,一秒钟后又别过头去,嘟嘟囔囔地出了房间。
当不二和手冢周身遍布肉眼几乎可见的粉红泡泡出现在不二教室时,教室里的学生们都露出了善意的微笑,有的还吹起了口哨。虽然现在才刚进入十二月,开学两个月,但是手冢作为职网选手已经在大学里小有名气。教室里几个手冢的粉丝还拿出了手机拍照,但两人并不介意。
不过手冢还是低估了现代传媒的速度。一下课,手冢在去不二教室的路上就接到了祖博的电话。
“手冢,你的恋人挺俊的嘛。听说是从前的校队队友?”
“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还没告诉过你,我虽然是美国人,却是你的同门师兄,校园BBS什么的如今也是经常上的,你的照片置顶了哦。”
“我也并不打算隐瞒。”事到如今也不觉得有什么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提醒你一句:网球上给我加把劲儿,都无所顾忌了就别再婆婆妈妈的。这样吧,明年的赛季前训练提早一周开始。”
“哼。”
挂了电话,手冢的心情却变得异常好。把不二接出来后,两人走在路上,经过一处隐蔽之地,手冢轻轻勾了勾不二的手指。
“你干嘛!”明明只是牵手,不二一下子跳出三米远,压抑着声音狠推了手冢一把。倒不是怕被人看见,只是大男人不习惯拉拉扯扯的。
“你提供的菜肴,不让顾客好好享用是不对的吧。”手冢面不改色,推了推眼镜,继续勾不二的小手指。
“谁是你的菜肴!”
不二发觉从此以后此人需重点提防。
不过,谁叫他自己把自己装在了盘子里乖乖送上去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我是CJ的好孩子……【滚走这章又短小君了,下章开始有主线剧情,而且较雷,先声明一下。
☆、不如归去
看看人家都光明正大三口之家了,绫香心里其实挺不是滋味。赤也是不可能像不二一样到德国来的,语言障碍摆在那儿。她也没法回去。70平米的房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有的时候就会显得特别空。现在回想起来,以前最烦的帮赤也查作业,也显得那么亲切。
渐渐的,她有时在学校图书馆里一呆就到半夜,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可以做到这么入迷。回了公寓倒头就睡,什么也不去想;在照顾弥生的时候总隐隐感觉自己好像把自己代入了不二或者手冢的角色;思念赤也和家人的时间越来越少。
有一天收到了赤也因担心出事而发来的电邮,绫香随随便便发了个“无事安好”回去,之后心里烦躁得一塌糊涂,狂按删除键数十下让那封电邮从界面消失。无意间瞄到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日期,一月底了。寒假将至,而第一个念头竟是“以什么理由不回去才好”。
以日本那边来说,也鲜有绫香的消息了。有时候赤也主动打过去,不是忙音就是关机。
绫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时间淡化了感情?不至于吧。
想倾诉,于是翻起了手机通讯录。找谁聊聊好呢?
她拨通了手机里一个号码,只两声“嘟——”对方就接了。
“可爱的小姐,想我了吗?”
“晚上好,埃辛艾玛小姐,打扰你了。”平时倒还真鲜少叨扰她这大妈,上次一起去逛街也是初秋的事了,但这并不妨碍两人忘年交的情谊增长。
“啊呀,日本人真是客套一大堆。有什么事说吧!”
“是这样的……”
十五分钟后。
汉娜在电话那头掰着手指整理情况:“也就是说,你觉得自己好像变得冷漠了,即使假期临近也没有强烈想要回家的意愿,甚至对恋人都失去了热切的爱意是吗?”
“大概……就是这样。”
“俗话说得好,物极必反。我想你实际上是非常想要享受与家人还有恋人在一起的时光,但是现实不给你这样的机会,所以你就下意识压抑自己的感情,断绝一切会让你失控的因素。至于焦躁之类的,是矛盾心情的典型表现吧。”
“可是现在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说到这儿,绫香又想起了可爱的弥生。
而另一头,汉娜像是猜到她的心思似的:“我提醒你,弥生不是你的家人,不要抱有躲避在那里的幻想。现实是无法改变的没错,但是你可以改变啊。比如说,换一个角度来想,‘这次回日本虽然很快又要离开,但是离下次回来也不远了’之类的。”
“这倒是相当简单明了的方法呢。”绫香一琢磨,觉得想简单一点也就是这么回事。
“是你太多愁善感了,绫香。不要想那么多,放开就好了。想打电话就打、想视频聊天就聊、想回去的时候就该回去了。”
绫香觉得汉娜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特别像一个真正的大人。心头的结一点一点被解开,她逐渐与汉娜聊起这次回日本之后想要做的事。
“……等放假以后马上办手续,一周之内就可以回去了。然后呢——”
“等等,你一直是放了假才开始办回国手续?怪不得现在homesick这么严重呢……要我说,无论如何在平时挤出办手续的时间,买好学期最后一天当晚的机票!而且,不到放假最后一天也绝不回去!”
“原、原来这些小地方都有这么大的关系吗?”
“那是当然。啊,我还有一个好建议哦,想听吗?就是……”←你怎么已经开始说了喂!
绫香一边听一边忍着想要摔听筒的冲动。
这些外国人怎么可以这么不懂得害臊!
“埃辛艾玛小姐,您是认真提出这样的建议的吗?请不要戏弄我!”她真的觉得有些困扰,不知道这个女人在想些什么。
“诶?绫香生气了吗?我是认真的没错,这种事是不可以对纯情少女开玩笑的吧。”
“可是,这样不好吧……”绫香觉得难以接受,虽然脑海深处有个声音告诉她这其实值得一试。
汉娜使出激将法:“拜托,为你亲爱的老弟着想吧,人家才14岁时就和你绑定了,而现下这种品质的高中男生哪个不是被美女簇拥?虽然因为你们的背景使你把某些伦常看得很重要,但是在此基础之上,我只能说你给的甜头也太少了点。弟弟君真的很了不起呢。”
挂了电话,绫香抱着膝盖靠墙坐下,想着汉娜的那个所谓“提议”,红着脸把头埋进了双臂间。
也许,真的应该回家好好过过“正常的生活”。这样匆匆的来、匆匆的去,家变得越来越陌生,肯定不好吧。回想起来,自己每次回家都只是半个月小休,赤也从来没有抱怨过,她这个姐姐真惭愧。
第二天早上不二和手冢送弥生来时,绫香告诉了他们她整个寒假都将在日本度过的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