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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曦皱着眉头将信将疑地看了路梵一眼,让着身子走了进去。
房间非常整洁,比她以前住的那间被胡乱堆塞得水泄不通的房间要看着顺眼许多,但却有些过于素净了,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难不成结了婚以后会转性?
“行李给你放下了,我在书房,有事可以来找我。”
路梵低头弯腰把行李箱一放,放出“噔”的一声轻响,他不咸不淡地交代了一句,就抬脚走了。
路梵前脚刚一出门,林晓曦就立即动手开始翻箱倒柜。
“相册,日记,记事本,有什么都行啊……”
她手上一边翻着,嘴里一边念念有词。
本来整洁的房间,一会就被她弄得人仰马翻,看来就算身体变了,这搞破坏的本事还是没变。
“有了!”
林晓曦找到的是一个保险柜,被整个塞在床头柜里面,这么严密,不管是钱财还是日记,反正开盖有惊喜就是了。
她翻遍了整个房间都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如果有的话,那就一定是在这个里面。想着赶忙将手中的东西一扔,盘腿坐在了地上开始琢磨密码。
依照她的个性,密码应当是生日。
不是哪个权威调查说的嘛,全球百分之七十的人会拿生日做密码,她刚巧就是那百分之七十。
她跃跃欲试,搓了搓手就拧了起来。
这是“她”的东西,是那个林晓曦不了解的,另一个自己的东西。
这让她兴奋不已,好似在窥探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一般。
拧完了一组数字,她激动地伸手去拉门,可任凭她多么地使劲,那门还是纹丝不动。
看来,“她”不是那百分之七十。
林晓曦至此不禁有些懊恼,双手地抓了抓被这一阵忙活折腾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抚着额头盘腿坐着,就开始苦思冥想起来。
“爸爸的生日?”
不是。
“妈妈的生日?”
不是。
“文婧的生日?”
不是。
“秦晓的生日?”
林晓曦其实不太愿意试这个,但还是忐忑地拧了拧,没开。
心里却不知为何蓦地放松了。
林晓曦的头皮都快要被自己抓破了,试了一大串,保险柜依然是固若金汤,纹丝未动。
“‘我’居然是这么刁钻的一个人?!一般密码什么的,随便想想生日不就……”
嘴上还没抱怨完,她脑中灵机一动。
怎么忘了,还有这么重要的一个人。
她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开门准备去找那个重要人士。
“他说他在书房,书房是哪一间啊?”
林晓曦当时没问清楚,现在只能在屋子里乱转,一丝头绪也没有。
“算了,各个击破。”
才开到第二个门,她就看到了坐在书桌电脑前的他。
他换了件休闲的针织衫,显得修长,却不瘦弱。
他带着眼镜,衬得那双眼睛更加深沉幽暗,有了几分商场精英的味道了。
林晓曦没有敲门,一手扶着门,一手倚着门框,就这么愣在门口看他。
对于她的唐突叨扰,路梵显然并不是非常愉快,当然,换做任何一个人也愉快不起来,何况是他这么龟毛的人呢?
他皱起眉头,远远向她看去。
“什么事?”
林晓曦当然也看出来他不太高兴,赶紧换了个正经的站姿,扭捏道:“你的生日是几号?”
他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不说话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回答:“11月17。”
“哦,谢谢。”
“嗯。”
“那……我出去了……”
“嗯。”
真是惜字如金。
这是林晓曦对这个丈夫的客观评论,绝对不带任何的主观色彩。
“11月17……天蝎座啊,怪不得这么阴沉……”
林晓曦一路絮絮叨叨着,回到了自己房间。
还是打不开。
她几近绝望地趴在地上,身旁堆着一堆从柜子里翻出来的杂物。
“‘我’啊‘我’,快托梦给我告诉我密码吧,我得找找线索啊,不然就真没法活了……”
她这头哭天抢地还没说完,就听门“咔哒”一声开了。
路梵站在门口,带着那副甚是顺她眼的半框眼镜。
他举目扫了一室的狼藉一眼,看着挤在一堆杂物中的林晓曦,不温不火地说着:“你的房间,是被炸弹炸了么?”
她眨巴眨巴眼,看着他,老半天才想起回话:“刚才那个,算是冷笑话吗?”
“……”
“我……这算不会聊天了么?”
“嗯。”
他煞有介事地回答。
“……”
“收拾一下,晚上和严冬一起吃饭。”
“严冬……是谁啊?”
他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懒得解释。
她鼓囊着嘴,不服气地说:“就算是相亲,还要介绍一下身份背景呢……”
“……”
路梵推了推眼镜,继续看着她大放厥词。
林晓曦看了他的脸色一眼,试探地问:“我……是不是比喻得不太恰当?”
“嗯。”
“那严冬,到底是谁啊?”
“是我的朋友,也算是我的助理。”
“哦……那我是不是要穿得隆重一些?”
“不用。”
“哦……”
这答案倒颇有些令她失望,她作为一个小康都算不上的家庭出来的,连小家碧玉都算不上的姑娘,也是曾经有想过要体验一下上流社会的感觉的,现在她勉强算是上流社会的人了,这个计划却无奈地胎死腹中了。
他刚准备走出去,就听到她出声喊住了自己。
“你知不知道这个保险柜的密码?”
她身子往一边让了一让,指着保险柜示意。
“不知道。”
“我没告诉过你密码?”
他又推了推眼镜,动作优雅得很漂亮。
“你连有个保险柜都没告诉我。”
“……”
林晓曦开始好奇,他们关系到底是差到何种令人发指的地步了。
她嗫嚅两声,幸灾乐祸地对他做出了一个无限同情的表情。
“对不起哦,现在我告诉你了,我有一个保险柜,而且……还不记得密码了……”
“……”
他没说话,抬腿就走了出去,背景是她张狂的窃笑。
夜幕终于降临,窗外的夜色正如林晓曦想的一般,那芸芸的车灯如浮游的萤火,远处的广厦的万户灯火就如同银河的婵婵星斗,如梦似幻。
“准备好了吗?”
路梵又重新穿上了西装,英挺潇洒,站在她的房门口,有节奏地叩着门。
“好了好了……”
随着一声轻快的回应,林晓曦开门走了出来,双脚一蹦,在他面前站定。
他上下打量着她,没什么表情。
“你没换衣服?”
她一脸的迷茫懵懂。
“你不是说不用穿得太隆重吗?”
“……”
“那……要不我去换换?”
“不用了,走吧。”
她看了看他那身熨得笔挺的西装,迟疑了下,还是开口:“要不我还是给换了吧?”
“走吧。”
言下之意,不要再废话了!
林晓曦不会开车,理所应当地让他当了司机,自己则扒拉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我以前是不是一个很精致的女人啊?”
路梵瞄了她一眼,回答:“嗯。”
“那是不是还挺聪明的?”
至此,林晓曦忽而莫名其妙地生出了许多自豪感了,所谓本是一人身,你的带我分嘛!
他迟疑了一下,回答:“嗯。”
“那怪不得了。”
“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不用生日做密码……”
“……”
☆、第七章 故人本是同命人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真心好可爱~~厚脸皮的妹子果然可爱~~
“你在这等一下,我去找找严冬。”
路梵把林晓曦领到餐厅,让她坐在了定好的僻静位子上。
“不能打电话吗?”
她有些不太习惯这种地方,男人都是西装革履,女人都是姿态万千的,就她一个,穿个牛仔裤,像个乡下的柴火妞。
虽然林晓曦并不是很在意这些个,但是要一个人坐着等,臣妾做不到啊!
“打不通。”
“那……”
“坐下等着。”
“哦……”
他刚要走,就发现自己的衣摆被她拽住了,只见她一双眼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
“快点回来啊……”
“……”
他一阵风似的走了,衣服上也不知是什么牌子的洗衣剂味道,清清爽爽的,倒也不难闻,不过他抻了抻衣服的动作实在是有点碍眼,特别是想到那块衣料是她刚刚才拽过的,那动作就更碍眼了。
等了好一阵子,路梵也没有回来,林晓曦玩手机强装镇定的法子显然已经顶不住这眼神的枪林弹雨了。
每当服务生从旁边走过,她都如惊弓之鸟一样抬头,然后朝人家尴尬地笑笑,笑得人家只能对着她尴尬地笑笑,就这么尴尬地笑了好几轮了,也没见他回来。
林晓曦伸长了脖子往门口张望了好一会,仍是没瞧见路梵的人影,叹了口气,百无聊赖地回了头。
刚回头,就发现身边坐了个男人正盯着自己的脸拼命瞧,大有要把她脸上瞧出个洞的架势。
这个人是这整个餐厅里面没有穿西装的男人,他穿着衬衫,外面套了一件卡其色的开衫,看得倒是挺顺眼。
但是,路边的野草也不能随便采,她林晓曦现在再怎么也是有夫之妇,要有自觉。
于是她清了清喉咙,用自以为彬彬有礼又温婉贤淑的语气说:“对不起,这里有人……”
那人咧嘴一笑,笑出了两排比白瓷都白的大白牙,还有两个深深的酒窝。
“我不介意……”
“……”
长了这么好的一张皮,居然是个无赖。
林晓曦的脸瞬间拉了下来,声音也跟着冷飕飕的。
“我介意!”
那人仍旧笑眯眯的,也没翻脸,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是在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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