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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莫寒笑道:“蝶舞,群起,只求真儿懂。”
朱淑真心头一喜,满面绯红,低声回道:“曲落,心生,但愿人长久。”
二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这时天边乌云叠起,蝴蝶散开,有风吹来。眼见着一场落雨就要来临。
柳莫寒拉起朱淑真小跑,说道:“真儿,快走,莫让雨淋透了。”
朱淑真却不疾不缓,说道:“不急,不回去,没跟哥哥呆够呢。”
柳莫寒一笑,说道:“那我陪你淋着便是。”
朱淑真含笑。少许,朱淑真突然叹道:“哥哥,如今金狗当道,百姓民不聊生,不知这种美景还能存续几何?”
柳莫寒沉重点头,说道:“真想早一些长大,参军,打金狗去。”
朱淑真点头,说道:“若哥哥去,我一定奉陪。”
柳莫寒问道:“你去做何?参军打仗乃大丈夫所为。”
朱淑真不乐意了,她回道:“看哥哥说的,国若家,国在家在,国亡人亡。若不是女子,奇 …書∧ 網说不定我还会学着木兰去从军呢。”
柳莫寒点头,赞道:“真儿乃志气之人,实在佩服。”
朱淑真笑道:“呵呵。。。。。。我只是不放心哥哥罢了。”
柳莫寒一脸感动,他诚肯地说道:“真儿,放心,我此生定不负你。柳轻垂,心重生。谢谢你如此看得起我,感激涕零。定当不负,以报此情。”
朱淑真含笑,再点头,一脸娇羞。丝毫不曾注意天边黑云滚滚,一场大雨眼看就要落下。
断肠芳草远 第三卷 惊雷 第一章 如影随形
自从柳河滩边表白心迹之后,朱淑真与柳莫寒日益亲近。
他们一同吟诗作对,一同交流心得。若不是身份悬殊,放在一起看,还真是一对很相配的人儿。
这天,朱淑真写就一首诗上半阙,拿来与柳莫寒共赏:微凉待月画西楼,风递荷香拂面吹。
柳莫寒为她添上下句:余霞唤归雁北愁,叶落柳黄迎个秋。
朱淑真看完了,轻轻摇头,说道:“哥哥,这诗你添的不雅致,微愁淡淡,似有心思。”
柳莫寒遥望远处,点头道:“知我者,真儿也。”
朱淑真问道:“那就请哥哥讲讲,这些时日里过得好么?若不习惯,尽管讲来。”
柳莫寒一脸惶恐,赶紧说道:“不是的。真儿你想错了。朱府上下对我与父亲甚好。只是,这秋日将去,冬雪即来,未免让人有些伤神。”
朱淑真看了看柳莫寒,试探着问道:“哥哥,你莫不是想起去逝的母亲了?”
柳莫寒心头一阵感激,他轻声回道:“难得真儿懂我。梦回,总是见到母亲哀怨之模样,看了,人心里难过。”
朱淑真听了,也为柳莫寒难过起来。她轻声安慰道:“莫如,为哥哥娘亲去上几柱香吧。听母亲言,逝去的人在梦里出现多了,就是来索要银两的。怕是哥哥娘亲在地下少银子使了。”
听朱淑真这样一讲,柳莫寒心里更加难过起来。自那日,在战火中匆匆掩埋母亲之后,他再不曾为母亲烧过纸钱。这样一想,心里更加过意不去,掉了泪下来。
朱淑真赶紧上前安慰道:“哥哥莫哭,真儿陪你一起去为娘亲烧点银两便是。”
柳莫寒摸一下空空如也的衣袖,摇头叹息。
朱淑真知道他是没有银两,于是偷偷跑回自家供祠屋内,拿来纸钱,拉上柳莫寒一起跑到柳河滩边。点上纸钱,浓烟滚滚,呛得人眼泪都流了下来。但两个孩子却无所谓,他们一脸虔诚的闭上双眼祈祷,逝者平安。
这一阵浓烟随风飘荡在空中,匆匆回家的朱延龄被远处的浓烟吸引,他以为哪里有了火情,立即一路小跑地来到了柳河滩。远远地看清了,是自己的小女儿与柳莫寒正在烧着东西。他摇了摇头,心想:这丫头越来越野了,这么大了竟然还玩火呢。只是这样想了想,他便摇着头走开了。
烧完了纸钱,柳莫寒感觉心头一阵轻松,他感激地看着朱淑真,说道:“真儿,谢谢你,帮我了却了一番心愿。”
朱淑真笑了,她回道:“哥哥别这么讲,以后有事记得言语一声,真儿定当帮忙。莫要一个人闷在心里,怕是会闷病的。”
柳莫寒点头称是。这是他一直都有的习惯。同意点头,感激亦点头,乱世下衍生的乖巧让人生怜。
回到院子,朱淑真突然记起了什么似的,她嘱咐柳莫寒:“哥哥,你等我一下。”然后转身进到房间,取出母亲昨日差人送来的糕点,递给柳莫寒,说道:“哥哥,快尝尝,是不是很好吃?”
柳莫寒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一块,吃下,点头,说道:“好吃。”然后拿起一块递到朱淑真的嘴边,又说道:“真儿,来,你也吃。”
朱淑真张嘴吃下,两人相视一笑。
远处屋内,朱延龄正在跟柳正商量着帐目,正对着门外的朱延龄显然看到了这一幕,一股不悦的神情浮现在他的脸上。而这一切,自然逃不过柳正的眼睛。
断肠芳草远 第三卷 惊雷 第二章 严师再训
晚上,回到屋内,柳正一脸严肃。
柳莫寒见了,心中恐惧。这个小孩子的心里,已经知道什么是寄人篱下了。现在的情形,无非就是柳正寄居朱家,自己又寄居在柳正这里罢了。但对于柳正的收养,他始终心存感激。
见柳正脸色严肃,柳莫寒赶紧上前递上茶水,轻声问道:“父亲,您这是怎么了?莫非白日里做事累的?”
柳正喝了一口茶,压住心里的火气,说道:“孩子,你今日里都做了什么?”
柳莫寒被父亲这么一问,心下明白了,忙回道:“回父亲,孩儿把庭院打扫过了,书房亦一尘不染。小姐。。。。。。小姐让我陪她读书,我就去了。”
柳正又问道:“读完书以后呢?”
柳莫寒被柳正这么一问,心惊不已,他想,若说出为母亲烧纸钱的事,怕义父是会不高兴的。于是,他想了想,说道:“父亲,孩儿真的没做过什么惹父亲生气的事。请父亲明示。”
柳正这才真真正正地火了,他大叫道:“我前些日子跟你说什么来着?让你离小姐远点,远点。可你呢?说,你今日里与小姐做了些什么?”
柳莫寒一听,以为父亲察觉到他与朱淑真一起在柳河滩边烧纸钱的事儿了,他立即下跪,说道:“求父亲,不要生气,原谅孩儿吧。我只是。。。。。。太想念母亲罢了。”
柳正一听,忙问道:“想念母亲?”
柳莫寒点头,有泪流落,他回道:“是。近日里总是做梦梦到母亲,与小姐说了,她拿了些纸钱跟我一起,在河滩为母亲烧了,以慰哀思。莫寒请求父亲谅解。”
柳正长叹一口气,心里为眼前这孩子的孝顺感动,又为这样一个好孩子而心伤!他想,若不是遇上这种荒乱年月,眼前这个孩子该有多大出息呀!可惜,可惜啊。。。。。。。这样想着,他眼角就有些湿润,扶起地上的柳莫寒,轻声说道:“孩子,我不是怪你。你母亲的事是我不好,想得不周全。回头我再陪你一起,为她和你的父亲,一起烧些纸钱,愿他们在地下安息吧。”
柳莫寒听了,心中感激,频频点头,眼角的泪水都来不及擦干。
看着柳正心里莫名的酸楚。他轻轻拭去柳莫寒眼角的泪花儿,说道:“孩子,你记着,人在屋檐下,难得不低头。眼下时局动荡,我们得处处小心才是。你懂么?”
柳莫寒听出父亲话里有话,他看了看柳正,站起身来,很轻,却很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父亲,任你责打,唾骂,莫寒有一事要说明。”
柳正看着柳莫寒一脸的严肃,有些莫名。
柳莫寒说道:“父亲,我与真儿情投意合,为何偏要分开呢?难道我们在一起真得那么难吗?”
柳正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叹道:“我可怜的孩子呀,你怎么就不懂得这世间的艰难呢。人家是千金小姐,如今又是官宦人家,我们只不过寄与篱下,与路人何异?你若一心攀高,怕是要吃些苦头的。”
柳莫寒再次下跪,说道:“求父亲原谅,孩儿不能从命。真儿温恭贤良,我已经许下诺言,今生不负与她!”
柳正大惊失色,他恐慌地跑到门前四下看看,关上心门,一把拉起柳莫寒,说道:“你个徒子!你以为你现在还是少爷不成?!趁早放了手,别等到被人赶出院门才知道后悔!”
柳莫寒看着父亲一脸严肃,心知争论下去亦不会有结果。
柳正继续说道:“莫寒,你记清楚了,高低有别,门楣如此,人亦如此。”
柳莫寒心头一冷,说道:“难道,真的不可逾越么?唉。。。。。。”
柳正叹了口气,说道:“不可逾越!半步也不成!”
窗外夜色已深,半个月亮被乌云遮挡,一场大雨顷刻落下。
断肠芳草远 第三卷 惊雷 第三章 朱父训斥
夜里下雨,滴得人心头难忍入睡。
朱淑真在房里听得雨声,兴奋地起身,站在窗下听雨。听到高兴时,欣然吟起了词:风劲云浓,暮寒无奈侵罗幕。鬓鬓斜掠,呵手梅妆薄。
一个人反复诵读,却怎么也想不出下阙。心想,还是等天亮了,找哥哥对上吧。
一想到柳莫寒,朱淑真心里就涌起一丝一样的温柔。这种温柔就是一个少女怀春的美好希冀。越想,却越无睡意。奈不得,起身,一夜听雨到天明。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吃过早饭,朱淑真按捺不住心头的冲动,匆匆写下昨夜里自己想好上阙词,跑到书房去找柳莫寒。
柳莫寒却一夜睡不好,一夜的雨,点滴之间,如同打在了他的心上。想着与真儿的点滴过去,他心痛莫名。早上醒来,一脸憔悴。
朱淑真见了,忙问道:“哥哥,昨夜里睡得不好么?怎这般模样?”
柳莫寒摇头,回道:“哦,还好。只是昨夜的雨有些急了。”
朱淑真咯咯地笑着,说道:“哥哥真是逗呢,夜里下雨,与你入睡有何干系?我倒也是不曾睡着,可精神还是不错。这不,题了词的上阙,却想不出下阙了。哥哥帮我填上,好不好?”说着,她将手里拽着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