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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属下办事不利,请主子责罚。”
轩辕菡淡淡扫了几人一眼,眉宇间瞧不出什么神色只声音平平的道:“若是银魄,你们不是对手也是必然,夜深了,退下吧。”说完欲要转身,翩翩却低泣起来,哭诉道:“主子,是奴碑的错,若不是奴碑沉不住气,夫人也不至对奴婢生疑,等主子把事办好了,夫人回来也不至如此……”她双手
撑地,不停的磕头道:“主子,求您责罚奴婢吧,奴婢办事不利,没资格呆在主子身边。”
许是被她说到了痛处,他的手不觉一紧,惹得怀中的雪子忍不住低低叫了一声,他才恍然回神,目光沉沉的落到某处,却是满是她一脸泪水的脸,他不觉痛苦的闭目,半晌才回身冷冷道:“退下。”
侍女闻言欲要关门,翩翩不由上前以手挡门,凄然唤道:“主子!”
他这才停了脚步,也不看她,只侧头道:“不是你的错,她不是任人摆布的人,这种事她早晚都会知道,倒是……”他略略苦涩的勾唇:长痛不如短痛,这样……也好……”
室内烛火已灭,他侧着头的轮廊若隐若现,隐约只觉忧伤,翩翩不由征住,诗女已经趁机关上了门,他修长的身影终于看不见分毫,翩翩才怔怔呆在原地,那门上雕花精致,栩栩如生的梅花瓣,丝丝雕刻如真,细细的花蕊都清晰可见,殿里却再也没有点灯,只觉暗夜沉沉,连着最后一丝温度也吞
噬了去。
她禁不住惶惶的想,这样……真的好么?
第十部分 108
一连两日,银魄都未曾来过,拂影滴水喂沾,不言不语,隐隐便有枯槁之色。临近傍晚,银魄才进来,一声不响的往她腕上一探,却没有说什么,到了门口才微微不耐得道:“你若想一尸两命,我便可帮你,何必死得这般痛苦。”
拂影不觉眼帘未动,半晌才转过头来沉沉看他,只哑着嗓子问道:“你说什么?”她许久未曾进食,嗓音干涩,听到耳里,只觉微微刺耳,银魄却是再也不说话,转头出去了。
一尸两命……
她低头低低念叨着那四个宇,幽深的眼眸中终闪过几丝光亮,抬手轻拂自己的腹部,恍然的想着,孩子……
他们的孩子……
手却是不经意的一抖,随即紧紧地攥起,指甲掐进掌心只觉微微的疼,她终于缓缓的松开,抬眼只见幕色昏黄,落到破旧的窗棂上,抹起淡薄的投影,她唇际才浮起个浅浅的笑来。。
是她自己的孩子……
自此之后,拂影开始用食,银魄并不照顾她的口味,每日只是捕鱼、山鸡烤来食用,她吃的不习惯,却也皱眉吃下,银魄每日清晨便起,用膳时日方才回来,拂影与他也未有多言,只静静坐在一旁想些心事,银魄看到,也只当没看到一般。
繁星满天时候,银魄尚未回来,拂影独自倚窗静坐,窗外暗黑一片,从破开的窗纸中看去,只模糊的什么也看不真切,这屋子只怕是山上猎人所建,因年代久远,便有些破旧,索性物件尚还齐全,因本来的衣物染了血迹,拂影从中找了件平常妇女穿的粗布衫换上,发上的头饰也早已换下来,只以
木簪固发,恍然看去,倒与山村野妇无二。
屋内并未点灯,隐隐只见月光如雾泄下,拂影余光扫到一角白衣,只以为是银魄回来了,也未加注意,不想那人在自己身旁绽了许久,她觉不对,转头恍然看过去,那人静静立在跟前,头戴白色斗篷,身上一身白衣,夜风微吹,只窥的下巴上的冷峻轮廓。拂影灰暗的眼眸中不觉荡起细微涟漪,她
张了张唇,半晌才喃喃开口:“阜大哥……”
窗外隐约传来呼啸风声,携着落叶,遥遥而去,面前的人衣衫略略飘动,因着月光,只如嫡仙一般,拂影脸上恍惚绽出一抹笑来,别过头看向窗外轻声问道:“阜大哥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她别头倚窗而坐,只见侧脸,窗外微光泄下来,月华银白,映的窗棂影幢,只影斑驳中,她一张脸上并无血色,却皎若白玉连那月光都失了颜色,肩头纤细,欲觉惹人怜惜。他只立在那里不动,垂着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握起,良久,他方执了她的手,抬指一字一宇的写道:
恨——他——么?
她见之不由脸色煞白,飞速的抽回手,捏起的拳禁不住微微颤栗起来,她眼前满是血海,鲜红的颜色,只让她腔中血肉乱涌,那晚的场景噩梦一般的呼啸而来,她额前不觉渗出冷汗来,身体亦是不自觉地发起抖来,怕他看出异样,极力自持,半晌才恍若不在乎的笑道:“自然恨,若是阜大哥倾心托付的人害得你家破人亡,阜大哥定也是恨得吧,何况,也许从始至终,那人只不过当作一场游戏呢。”
她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听在耳里,只觉刺一般扎的人心口只疼,他身体不觉猛然一震,斗篷上薄纱浮动,隐隐可见紧紧抿在一起的唇,他许久都未曾动作,拂影也只坐在那里不动,脸上挂着浅笑,模糊的拢了一团轻烟一般,他才执起她的手,缓缓写道:
要杀他报仇么?
顿了顿,却又写道:
我可以帮你……
月光下那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在雪白的袖管下越显细腻白皙,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一般。拂影望着不觉怔忡,心突然仿佛被狠狠揪起来,却是又痛又酸,分不清什么滋味,也许她心里本就没有答案,被他一问,愈加彷徨起来,不觉想抽开手,他却稳稳的攥住,不放开分毫,仿佛胁迫着她不要逃避,她慌乱的用力去抽,他手上的力道愈大,牢固的铁钳一般,拂影心中愈加慌乱,不由奋力挣扎,他突然手上一拽,用力将她拉入怀中,紧紧地箍住,容不得她动弹半分,她挣扎的累了,方才无力的伏在他怀中低低端息,他身上的味道非兰非麝,闻之只觉提神,他的力道那般大,像是要将她嵌进身体里一般,怀抱安全熟悉,让她不敢去想,许久压抑的情绪洪水一般的决堤而来,淹没了所有理智,她只以为她不会再哭,这辈子的泪也怕是早已流尽了,她伤心难抑,手指死死拽住他的衣襟,泪流满面地恨声开口:“叫我如何不恨他!〃
她声音含恨彻骨,杜鹃啼血一般的用尽力气,脑中却不可抑制的频繁浮现他的脸,温柔的、冷漠的只化作一片片碎片朝她胸口直袭而来,手中的衣襟被拉的开了一个口子,线头丝丝如缕,缠在她发青的指上,绝望的如被束缚的茧,那声音却空灵的徘徊在耳畔,烙印一般,刻在心里,再也无法消减。
叫我如何不恨他!
她恨他,那么恨,那么痛,仿佛心都被他生生挖了去,只留行尸走肉一般的活在这世上,她愈加难以控制,声声控诉:“阜大哥,我心口好痛,他为何不将我一并杀了,独留我一人话在这世上,为什么!”
为什么!
独独让她尝尽这其中苦楚,仿佛这一生的痛叠加起来都不够,他若真的心中有她,为何这般恨心待她,将她推至残酷的地狱,永远无法翻身!
薄傻下他神情动容,恍惚的似也随她一起生出恨来,不觉将她抱的更紧,箍在她腰际的手只捏的骨节泛白,身体绷直,胸口也剧烈的起伏起来。
这时突觉身后异动,他飞速松开她,只见又一道白影直袭而来,去挡,便见银魄勾唇浅笑,意味深长的出掌直袭面门,他微微一闪,不觉转头深深看了拂影一眼,躲过银魄的招式,飞身而去。。
第十部分 109
山里的清晨空气凉的厉害,出了门只觉冷风扑面,钻到颈窝里,全身都凉起来,银魄早早的出了门便见拂影坐在穿着粗布衣坐在外面,神色怔忪,只眼晴眨也不眨的看向远处,他鲜少见她起的这样早,倒是不觉一征,拂影已经回过头来看他,一双眸子幽暗无光,含着冰凌一般,银魄不觉蹙眉,转
身欲走,拂影才开口道:“我有事情请教阁下。”
偶有山风吹来,携着细碎落叶,穿过衣衫,吹的衣角乱飞,银魄低头优雅拭去衣上碎叶,几屡银发顺滑而下,恍若晕着月华银光。他方才侧头看她,俊眼在她身上掠过,唇角邪气一扬,却是笑了:“既然有事相求,就要有诚意。”
闻言,拂影只静静看他,他漫不经心的一笑,手掌一翻,只见指间多了五根银针,晨曦微照,其上隐隐有寒光闪过,他的声音随之也懒懒的传过来:“给我做五次靶心我便回答你五个问题,若是做不得,恕不奉陪。”说着他扬了扬掌中的银针,针尖极细,远远看去,只见闪过如星般的寒光,在这
清冷的晨光中,越发觉得冷起来,拂影不觉瞥他一眼,他却也似笑非笑的看她,一张俊脸上满是玩味,两人像是比眼力一般,也不知看了多久,拂影才别开眼淡淡道:“随你。”
也不过平常的游戏,在头顶放上一个物件,由他来打。那物件摇成了树叶,紧紧地贴在发上,若是稍有偏差,只怕能把头皮打穿了。银魄拿着银针在手里把玩,远远看着拂影听任他摆布,倒是面不改色,心中不由称奇,手腕一抖,只觉银光一闪,那银针已经直袭而去,银针虽小,却似含着杀意,
寒气直通,拂影终究不自觉地眨了眨眼,那银针便倏的从头顶滑过,树叶被针打到远处,同时几根青丝也飘然滑下,落到肩头,墨线一般。
银魄不觉勾唇浅笑,直叹失手,却哪里有懊悔的样子,只怕也是故意打落她几屡碎发吓她,让她知难而退。拂影不自觉地瞥他一眼,淡淡道:“可以了吧。”银魄一征,遂点了点头,拂影才问道:“你捉我来这里有何目的?”他没想到她问这个,方才将与轩辕菡约定比武之事简略说了,拂影有些
不可置信,狐疑问道:“你那晚将我从阎雷他们那里带到楼府,只走为了这个?”他却勾人魂魄一般的浅笑,举了举手中的银针,淡淡道:“这可是第二个问题了。”拼影气结,只得由他,他却将树叶贴到了她耳上,银针滑过,只觉脸上一痛,拂影抚脸轻拭,只见指上一道殷红血色,方知是脸被划破
,到河边一照,果见脸上鲜红如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