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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到底有没有正经的时候?
凤绾绾瞪向月醉秋,他双眸带笑,晶灿异常。
凤绾绾与月醉秋旁若无人的眉目传情,令凤倾城青筋暴凸,他一声沉喝:“张侍卫,把人押走!!”
呆怔在原地的张云飞这才回神,上前押解月醉秋,月醉秋这才三步一回头地出了锁梦轩。
待月醉秋消失不见踪影,凤绾绾轻纡一口气,还好,总算赶走了一个麻烦。
“凤绾绾,你这勾/引男人的功夫日渐看涨啊!”凤倾城磨牙的声音惊醒凤绾绾的思绪。
她收回游离的目光,淡声回道:“好说,皇上过奖了。来者是客,皇上是想喝茶,还是白开水?”
“无论是茶或白开水,朕都不敢喝,怕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下毒!”凤倾城大刺刺地在她的贵妃椅上躺下,对她指手划脚:“朕累了,你帮朕捶腿!”
凤绾绾矗立在原地,没有动弹。
“你是不是耳背,朕说的话你没听到么?!”凤倾城半晌等不到回应,睁眼朝凤绾绾喝道。
凤绾绾淡扫他一眼,不执一词,进入了内殿,头也不回。她的白色裙裾在她进殿的瞬间,划出优美的弧线,很快消失不见。
凤倾城失了神,呆坐在贵妃椅上良久,才缓缓起身,去到宫门方向。
尔后,他回眸,看向殿门,里面很安静,凤绾绾却在里面,不声不响地就在那里。
她为什么不能消失得再彻底一些?!
他站了良久,鬼使神差地折回,跟进了内殿。在轻缓摇曳的珠璃旁,他看到在床榻休息的女人……
“你好大的胆子,胆敢无视朕的存在!”他悄无声息地到了她的床榻前,高高在上地俯视背对着他的女人。
看着拒他于千里之外的背影,他的怒气涌上心头,上前拽着她的衣裙,让她不得不面对他。
凤绾绾终于正眼看他,没有任何情绪的眸子看得他心慌意乱。
她冰冷的手掌覆上他的,轻声道:“皇上,别这样。”她的语气,仿佛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而她是宽宏大量的长辈。
“皇上是做大事的人,没必要为我这样的女人浪费时间和精力。”凤绾绾声音不急不缓,看着他的脸,却又似穿透了他,似不在状态。
凤倾城反握凤绾绾冰冷的手掌。
她的手纤细而柔软,却太过冰冷,没有半点温度,跟冰块一般无二。
他扶正她的脸,发现她的脸也冰冷异常:“皇妹,你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舒适?”
他记得,方才初见她时,她的脸红润有光泽,这会儿却苍白如雪,看起来不妥当。
“臣妹很好,没事。”凤绾绾扬声道:“清音,送皇上出锁梦轩!”
“是,公主!”清音应声而入,去至凤倾城跟前,恭敬地道:“皇上,请!”
凤倾城进退不是。
凤绾绾已经下了逐客令,他若识趣,就该离开。可是,他心有不甘。此次离开,若如红衣所言那般,凤绾绾永不出锁梦轩,他下回再见她,又将是何年何月?会不会是他们白发苍苍之时?
他走出寝殿,回头看去,凤绾绾依然脸朝里侧,维持原来的睡姿不变。他的来去,与她无关,是吧?
凤倾城出了锁梦轩,在众人的簇拥之下走在宽敞明净的宫道。皇宫很大,很宏伟,很壮观,却又大过了头。每个宫女经过他身旁都会含羞带怯地向他行礼,对他骚首弄姿。
如他所言,只要他愿意,这天底下的女人都是他的,不过是一个凤绾绾,他早已弃之惹蔽的女人,他何需再想着她,念着她……
凤倾城心事重重地回到承乾宫,对红衣道:“你进来,朕有事问你。”
红衣依言跟进寝宫,静等凤倾城问话。
“你医术不错,若有人全身冰冷,会不会是那人身子出了状况?”凤倾城躺在龙榻之上,随口问道。
“不一定。有些人生性畏寒,尤其在这样的冬季,全身冰冷很正常。”红衣回道。
“不是。刚开始她脸色红润,血气很好,可是我碰了她之后,她脸上再无血色,白得像鬼——”凤倾城的话打住,看向红衣,突然明白了什么。
红衣也看向凤倾城,不确定地问道:“皇上所指的人是公主?!”
凤倾城什么时候见过凤绾绾?凤绾绾不是再不出锁梦轩么?!
凤倾城没来得及回话,有人迈着细碎的步子冲进寝宫,正是月漱玉。
“皇上为什么关押皇兄,他哪里触犯了法规?皇兄是我月影国的太子,这事若传到我父皇耳中,定会掀起轩然大波。皇上,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为什么一定要把皇兄关入天牢?!我皇兄自小到大便是天之骄子,从未受过什么委屈,皇上怎能说押解就押解……”
“红衣亲眼目睹有刺客闯入锁梦轩,欲对皇妹不轨。朕率侍卫前往,结果欲对皇妹不轨的人是醉秋。朕是皇帝,要禀公处理此事,朕不以为有何不妥。”凤倾城一跃而起,淡扫一眼红衣。
“红衣,确有其事么?”月漱玉不敢置信地看向红衣。
月醉秋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怎么可能大白天地闯入锁梦轩欲对凤绾绾不轨?!
“回娘娘的话,奴婢确实目睹有一陌生男子闯入锁梦轩,这之后传来公主的呼救声,奴婢禀告皇上此事,方知闯入锁梦轩的男子是太子!”红衣三言两语便给凤倾城圆了谎,恰到好处。
“皇兄不像是如此莽撞之人,一定是其中有误会。皇上,可不可以先放了皇兄,待臣妾查清楚此事的来龙去脉,再给公主一个说法?臣妾只是不希望引起两国不必要的误会,皇上可否以大局为重?!”月漱玉小心察言观色,端看凤倾城的神情。
只见他神色不变,回道:“此事朕会亲自彻查,不劳漱玉你操心。相信你父皇亦不是目光短浅之人,会拿此事做文章。皇妹本在锁梦轩静养,几乎已是世外之人,醉秋却打她的主意,这事要传出去,世人只道是皇妹在诱/惑醉秋。朕不会偏私,自然也不会让皇妹蒙受这样的不白之冤。只待查清楚事情的真像,朕便会释放醉秋。漱玉,回去吧,朕乏了。”
“是,皇上。”月漱玉自是知道进退,即便担心月醉秋,还是退出了承乾宫,款款离去。
离开承乾宫后,月漱玉直奔关押月醉秋的天牢而去。可惜,她未能进入里面探视,只因凤倾城下了旨令,任何人皆不得探视月醉秋,除非有凤倾城的旨令。
锁梦轩的春宫秀
月漱玉身旁的两个宫人风儿雨儿对视一眼,看出月漱玉有心事。
雨儿身材纤细,小脸明眸,是月漱玉的心腹之一,自小陪在月漱玉身侧。
犹疑片刻,她轻声道:“以太子的风/流倜傥,识香无数,怎可能相中凤绾绾那样的残花败柳?一定是凤绾绾看娘娘抢走了皇上,是以故意诱/惑太子,以为这样便能掰回一城。娘娘,要不要去锁梦轩教训凤绾绾,让她知而难退?!”
“娘娘,奴婢以为雨儿说得没错。凤绾绾想是怀恨在心,才把主意打到太子身上。此次凤绾绾害太子打入天牢,下一次指不定会闹出更大的事。”风儿美眸一转,随声附和,觉得雨儿的话在理。
均“若不是你们所想那般,果然是皇兄对凤绾绾动了情才在白日里偷香窃玉,又当如何?本宫只怕,事情不是这么简单,本宫最担心的人,还是皇上……”月漱玉轻喃,秀眉微蹙,愁肠满结。
“娘娘担心皇上对凤绾绾余情未了?”雨儿机灵,听出月漱玉的话外之音。
“以红衣的措词推断,她见有男子潜入锁梦轩,便通知了皇上。若皇上不在意这件事,又怎会亲自前往锁梦轩一探究竟?”月漱玉的话令风儿雨儿同时点头。
烤风儿雨儿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道:“如此,凤绾绾这个女人留不得,必定要除之!”
月漱玉扫视两个贴身宫女一眼,淡声道:“这要在后宫生存,不只是靠手段,你狠,不代表你就强大,更不能时时刻刻动歹毒的念想。宽容,才是保持不败的最好利器。皇上身边最不需要的就是歹毒的女人,知道么?”
“是,奴婢谨遵娘娘的教诲!”风儿雨儿垂眸回道。
“娘娘,若留着凤绾绾,始终是祸害,娘娘放任不理会么?”雨儿忧心忡忡地道。
“走,陪本宫去一趟锁梦轩,会会凤绾绾!”月漱玉语罢往锁梦轩的方向而去。
途经御花园旧址时,月漱玉沉吟间顿下脚步:“本宫听说,这座御花园就是因为凤绾绾而废弃。如今它依然繁花绽放,只不过能来此处的人,只有凤绾绾。其他人若擅闯,将处以极刑!”
“娘娘的意思是说,这是皇上赠予凤绾绾的御花园,独一无二?!”雨儿循着月漱玉的视线看过去。
果见御花园繁华似景,在严冬之下时花傲然盛放,毫无破败之景。
这只证明一件事,此御花园并未荒废,时时有人打理。
月漱玉浅笑盈盈:“皇上的心思,岂是我辈能猜透的?”
她款款向前,去至锁梦轩。
宫门未关严实,她亲自推开宫门,入眼便是有些年月的老槐树,迎风招展。
在老槐树下,静静地搁放着一张贵妃躺椅。
有一个容颜清秀端正的宫女迈着细碎的步子闻声而出,正是清音。
见是月漱玉,她忙上前行礼:“奴婢参见贵妃娘娘,娘娘吉祥!”
“免礼。公主在锁梦轩养病,本宫早该前来探望的——”话音刚落,月漱玉抬眸看向走出殿内的白衣女子。
行如流云,美若天仙,一袭简单的月牙白长裙衬得她气质高雅,令月漱玉定住了眸光。
她哂然一笑,迎上前,握着凤绾绾的玉手,笑言:“无怪乎皇兄在此流连,方才本宫发现,公主与皇兄气质极为相似。”
“娘娘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