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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让他失去抵抗之力。从身体的情况看,他们不知道给他喂了多少。一切,都让他不得不与初来这世界时和萧跃那段荒唐事联系起来。
吊坠被拿走了,他的衣服早在这几天早就被扯碎。还好,有人给他擦过身子,虽然没彻底弄干净,黏腻的感觉倒少了很多。
黎昕费力地拽过被子将全身包住,竟感到从未有过的孤独。
他不担心自己性命会受到威胁——引魂教大费周章抓到自己,一定不会轻易放弃这枚筹码。
可是,折磨……似乎不可避免。
萧跃,这些,你知道多少?
***
身体无力,不代表不会饥饿。
也许是药物的作用,黎昕昏昏沉沉地睡下,再一次醒来时,肚子在不断朝他发出抗议。哪怕他再不愿意承认,慕容铭瑄的这具身体都打上了他黎昕的标签,会痛,会饿,会因这个世界的遭遇而忧伤欢喜。
咕噜噜的腹鸣声让他难以入睡,只好打量起这件屋子。
还好,不是牢房。有大床,有绸被,有烛光,唯独没有窗户。房间应该在地下,四周墙壁上的荧荧火光,将整间房照得明亮。昏黄的烛光带来点暖意,更多的却是闪烁不定的迷茫。
房间干净而整洁,角落里甚至放着几盆植物。触目所及,恐怕称得上凌乱的只有他躺着的这张床,还有……他这个人。
屋外一阵轻微响动,黎昕心中一沉,赶忙闭好眼睛。
窸窸窣窣的声音消失在床边,他可以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冰冷的视线,却要装作熟睡的样子。
“我知道你醒了。”
嘶哑冷酷的声音从头上飘下,黎昕只得装作大梦初醒,睁开眼。
来人是刃。
对这种外表冰冷的杀手了解不少,黎昕明智的没有废话,他的眼里甚至带了点笑意,仰望着走上前的黑衣人。
他这种配合的态度让做好揍人准备的刃有些郁闷,没了教训人的借口,刃只好将准备好的话扔出,“我要‘醉梦’的解药。”
“嗯?”
“我要‘醉梦’解药,给楚昊焱那种。”无视黎昕睁大的状似无辜的双眸,刃冷冷地威胁,“现在教主不在,没人护得了你。”
知道‘醉梦’配方不同的人,屈指可数。这杀手点明要楚昊焱那种,那么……
黎昕心里一紧,随即冷笑,“楚昊焱,他还没死?”
“少废话!”刃上前扼住黎昕的咽喉,一字一顿道,“给,还是不给?”
冰凉粗糙的触感袭来,黎昕才发现这人竟还带着黑色的手套。
虽然性命握在别人掌中,他却忽然轻松下来,甚至分心考虑盛夏时候这人是不是也将全身包在黑布里。
感到颈间力量越来越大,黎昕虽然软的像滩烂泥,声音却颇为坚定,“没有解药。服下‘醉梦’,便需终身服药压制。”
刃又将手握紧几分,黎昕开始觉得呼吸困难,只得挣扎解释,“即便有所谓解药除去毒性,那人也会在几年内丧命。咳咳,我……慕容铭瑄绝无虚言。若……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黎昕无害地睁大眼,带着乞求的神色望着面无表情的刃,感情无比真挚。
“你确定?”刃盯了他半天,终于松开手。
黎昕大口喘着气,过了阵儿才翻着白眼无奈道:“这有何不确定,杀手暗卫本就是工具,用着顺手便好,谁还考虑什么解药。你主子,和我,都一样,谁都一样。”
呼吸渐渐平稳,黎昕的声音也由急迫变得飘忽不定。
看刃气冲冲地要离开,临走之前,黎昕还不忘补充一句,“叫人送点吃的来,你主子不会想知道你虐待我。”
等人走远,黎昕终于躺回床上松了口气:不知道沈天搞什么,竟然养个这么冲动的杀手。想到自己心里的那个黑影,他不禁想要微笑。可惜,一连串画面从脑中闪过,粉碎了他仅有的一点好心情,也击毁了他未成形的笑容。
“醉梦”无解,是真的。
若不是他结合了前世的知识,加上和萧楠翻阅典籍、苦思冥想,给萧跃解毒就是天方夜谭。若是用已有的方法,即便解了毒,那人也活不长。
可是,萧跃……
萧跃,你会怎么想?
作者有话要说:喵喵的,为嘛我连上面收藏夹那排东西都没了……
更个文还要翻越千山万水的,黎昕,让我再欺负欺负你吧~
93
93、84 儿子 。。。
84。儿子
可是,萧跃……
萧跃,你会怎么想?
萧跃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他抓着不久前还戴着黎昕身上的那个吊坠,面无表情。
沈天仍挂着那个温和的笑容,坐在一旁,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窗外的秋景,刃低着头,无比顺从地站在他身后。
“我要见他。”
萧跃的声音很平静,好像说的是个与他毫无关系的人。
虽然萧跃极力稳住了动作表情,可一直偷偷打量他的刃还是捕捉到他不断轻颤的睫毛。
“跃儿,你真的宁愿给别人当奴才,也不想给我当儿子?”
若仅看外表,绝大多数人都会将沈天归为无害的那一类;若再了解点他的经历,有人可能为这么个境遇忐忑的君子抹一把辛酸泪。可就是这么个温润如玉的文士模样的中年男人,正面不改色地说着对萧跃最残忍的话语。
“我说,我要见主上。”
不愧是一家人,连说话都是一个样子。这种意料之外的平静让刃有些无聊,他一边伸手偷偷玩着衣服下摆,一边来回打量端坐的两位主子。
“你可以见慕容铭瑄,但他不是你主子。”察觉到刃的小动作,沈天狠狠瞪了他一眼,继续道,“你是引魂教少主,现在没有人能当你的主人。”
看萧跃沉默下来,沈天慢慢加了把火,“慕容铭瑄敢那样对你,我……已经让他付出代价了。”
“你敢!”
萧跃拍桌起立,怒视笑得优雅的引魂教主,不再压抑周身的杀气。不知是不是父子天性,数月前他第一次见沈天时,就已经对他产生了怀疑。他得到的资料,和沈天告诉他的消息有太多的重合,由不得他不信。
其实,来到这里的几日里,他一直偷偷观察着这个自称是他父亲的人。沈天是典型的南国文士模样,一举一动,都透着股温和。而他,或许由于经历过天泉宫的非人训练,也可能由于母亲一方,身材相貌多了点坚毅的成分。
可是,主上说过,他笑起来很温柔。萧跃不知道自己笑着会同沈天相像,他想试试。可一想到失踪的主上,就怎么也笑不出——哪怕一个僵硬的笑脸,都堆不出来。
当杀气褪尽,在沈天淡淡的注视下,萧跃觉得不知所措,不想坐下,不能出去,只好呆呆站着。
“呵呵,跃儿你还小,又是在那种地方长大的,一时忘不了他也正常。”就在萧跃的锐气渐渐消失时,谁知沈天善解人意地开了口,“为父会让你得到你该有的,你会比慕容铭瑄更幸福。若你……只喜欢男人,我不会逼你娶妻。”
萧跃本来搞不清自己对这人的感情,不想听他废话,可也因这句话震惊了。父亲对儿子,怎么会这么说?
“放松,”沈天也站起来,拍拍萧跃紧绷的肩部,“我不会逼你做什么,你还年轻,应该享受自己的人生。不用整日勾心斗角委曲求全,更不用卑躬屈膝给人当奴仆。跃儿,爹爹当年对不起你,如今更不能一错再错。”
“那么,我要主……我要他。”虽然内心波涛汹涌,萧跃还是很快冷静下来——虽然只是在表面上。不论眼前这人要他做什么,确定主上安然无恙是他的首要任务。
“哦?”沈天的眼睛亮了下,笑容温和中多了点戏谑,“当然可以。只是我怕你见了他,就不一定想要了。”
闻言,萧跃的心了沉下去。他可以感觉出眼前人对主上的恨意,主上若被折磨……
可是他明白,他现在不能露出一丝的脆弱,“不管他变成什么样,我、都、要。”
沈天无所谓地笑笑,示意一边看戏好久的刃带萧跃过去。
“我的跃儿,你真是口是心非呢。也罢,若慕容小儿能以真心待你……也少了一桩麻烦。”待二人走远,沈天的笑意终于渐渐消散。他嘟囔几句,倏地闪身消失在房中。
若萧跃还在,一定会发现引魂教主现在的表情和那个不务正业的杀手刃颇为相似。
***
与在房中的张扬不同,出门后的刃才想个专业的杀手,动作利落,语言全无。还好萧跃此刻心情忐忑,倒没觉得途中尴尬。
刃似乎没有防备他的意思,只是在前面带路。萧跃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四周,估计这应该是引魂教临时据点之一。一路走着,他可以感到不少瞄向自己的视线,直至进了一处假山,这种感觉才消失。
萧跃低下头,暗暗记住刚刚走过的路线。在抬起时,正好对上了刃回望的带了戏谑的细长眸子。既然沈天不在,萧跃干脆朝刃扔了个“别管闲事”的眼神,看到刃提气,他又将头转向别处。
怪不得主上喜欢逗暗卫,原来……感觉真的不错。
眼前只有一条路,萧跃试图通过胡思乱想让自己放松——无论他见到的铭瑄变成什么样,他都不能露出一丝软弱。要强的主上,一定不愿意看见别人的同情。
“你还在骗自己?”
刃嘶哑的声音就这么突兀地在空荡荡的石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