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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钟情-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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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要去。”

“这很可能是个圈套。”

严无谨却只是笑:“是不是圈套,要去了才知道。”

天地四合。只有一匹快马驰骋于荒野之上。前面,沧州已经遥遥可见。

骑马的是个女子,她的嘴唇紧紧抿着,脸上带着一些倔强,一双眼却清澈逼人。

跨下的骏马四蹄如飞,每一块肌肉的紧绷都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力量,这让萧屏儿觉得很安全。

严无谨说得对。是不是圈套,要去了才知道。

所以她比他们先行一步,她想了解真 相的欲望,比任何人都要强烈。

严无谨,血刀,拥有几乎垄断布料生意的商人……一个一个身份不停的浮出水面,她不知道严无谨还有可能其他什么身份。她想在他告诉她之前就知道一切。

因为她不想再做那个什么都不知道不了解不明白只会在严无谨与快雪之间忙来忙去的傻子。

她还是不了解他。

严无谨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他到底从哪里来?她只知道十年前他与尧庄主结为兄弟从此闻名江湖,那在十年之前呢?现在想来她所知道的不比任何一个江湖人知道的多。

如果尧庄主真如快雪所说,只是他的一个家奴而已,那么严无谨会不会在一开始就被套进了一个局?如果这一个局从十年前严无谨刚踏入江湖时就已开始开始,为什么快雪从一年多之前才开始追杀他?难道说,尧庄主,还有快雪这些人,竟用了九年多的时间来布局?可这如果真的是一个局的话,严无谨在三个月前万剑庄里就已陷入绝境,那个时候他已是众矢之的,又全无反抗之力,想理直气壮的要他的命简直易如反掌。赵继作为尧庄主的绝对亲信,又为什么要帮他?而最让萧屏儿想不明白的是,如此大费周章处心积虑,精心布置了九年多的局,这些人到底想从严无谨身上得到什么?

武功秘籍?宝藏?还是严无谨口中所谓的宝贝?

看起来似乎没那么简单。

尧庄主的权利和名望早可以号令大半个江湖,可他却只是吕大公子的一个家奴,而吕大公子的财富竟能驱使那么多的人为他卖命。他们似乎已经拥有了让人难以想象的权利和财富,他们到底还想从严无谨哪里得到些什么?

严无谨看起来只是个挥金如土的江湖浪子,手里的银钱似乎还都是尧庄主赠予的,除了剑法高超,似乎和其他江湖人没什么不同。

可是他玄妙的剑艺到底师从何人?为什么他一旦用右手剑就会化身血刀?

血刀冷酷狠绝杀人无算,所经之处必是血流成河的修罗地狱;而严无谨温和悲悯,虽然外表吊儿郎当,却从不喜欢乱伤无辜,这两个身份怎么也无法想象竟然会是一个人,却偏偏又是一个人,仿佛是同一个人的躯壳里住了两个灵魂一样,到底是怎样的经历才能造成这截然不同的两面?是不是在他踏入江湖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他与尧庄主,吕大公子又有着什么样的联系?

吕松亭

严无谨身上有伤,而且他那个人只要能躺下的时候绝对不会坐着,相信要是严无谨赶去沧州,一定选择马车。

萧屏儿一匹快马,至少会比他们早到上一两天。 而这一两天的时间,足够让她找到尧庄主,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天色仍未全亮,萧屏儿已经站在了尧家别院的门口。

本来以为,尧家的别院一定也如万剑庄一样,充满着雄壮迫人的霸气,可是眼前的宅子,看起来却只像一个大户人家住的典型四合院。

门口两尊寻常的石狮子,一扇不算宽大的木门,连着青砖高墙一起围成的院落在清晨的雾气中带着沉静安祥的味道。

安抚了下不停喷鼻子的马儿,萧屏儿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走上前去,敲门。

只要有尧长弓在,尧家别院就是万剑庄,偷偷闯进去,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走进去。

此时院子一片静谧,连鸡犬声音也无,大概院子里的人都还没起吧。所以萧屏儿敲门敲得很耐心。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慢悠悠的脚步声响了起来。开门的是个老者,须发花白,做着粗布衣衫的短打扮,腿上还缠着绑腿。

“老人家,请问尧庄主在么?”

“姑娘是……?”

“我是吕公子的朋友,找尧庄主有些事情。”她微微笑着,这个老人虽然家丁模样,但从脚步声听还是有些功夫的,不晓得底细前,萧屏儿还是尽量表现的亲切有理一点的好。

“哦……”老者看起来似乎有点木纳,打量了她一眼,随即道:“姑娘随我进来吧——马也一并牵进来好了,看起来跑了不少的路啊。”

后面一句更像是老人的自言自语。萧屏儿牵着马随着老者走进来,进了一重又进一重,才发现这个尧家的别院比她想象中的要大很多,但依然和万剑庄一样朴实无华,院中一草一木都不张扬,看似随意却装点得恰到好处。

老人领萧屏儿进到了第三重院子,将她让到院子一边的石椅上坐了,告诉她让她等一等,又帮那匹马卸了鞍,喂了草料,就转头去侍弄院子里那几陇菜地去了。

萧屏儿老老实实的坐了,这个时候天色尚早,想必主人家都没有起来,也就不急。只是看着老者弯着腰在菜地里忙活。真是奇怪,这么别致的院子里,竟然种着蔬菜,不晓得是尧庄主的喜好,还是尧庄主就这么由着下人胡闹。

院子里很安静,好像除了她和这个老人,没有其他人出来活动,只有铁器插进土地里沙沙的声音。一下,一下。

等到阳光已经照进了院子,这里还是依然只有他们两个,萧屏儿有些坐不住了。

“老人家,请问……”

“哦,渴了?”老者连头也没抬,只是粗声道:“那茶壶里有水,许是有些冷了,姑娘口渴了先喝着吧。”

萧屏儿收了话头,低头提了旁边水桶一样的粗瓷茶壶,倒了碗凉茶仰头就喝,一连喝了三碗方才放下。赶了这么长的路,不喝水还不知道,自己的确是渴了。

老人在一边一边笑一边点头:“年轻就是好啊,能吃能喝……人老了,什么都干不动喽。”

萧屏儿擦着嘴,对老人笑了笑:“我来帮您吧?”

“不用不用,我每天就这几陇地可忙,小姑娘可别抢了我的活计,再说弄脏了衣服就不好看了。”

见老人坚持,萧屏儿只好乖乖的坐在那里等。

太阳升到老高,地上已经开始升腾出热气,萧屏儿的鼻尖也已经冒出了汗珠,可是院子里除了他们俩,仍然不见其他动静,老者终于扔下手中农具,在一边洗了脸净了手,坐到她对面喝茶。

萧屏儿不说话,静静看着眼前的老人。

老人放下茶碗,笑的时候眼角的皱纹夹出沧桑:“你不是快雪的朋友,你是严无谨的朋友。”

萧屏儿挑眉:“你怎么知道?尧庄主。”

“因为快雪没有朋友。” 老者笑起来,雪白的牙齿和古铜色的皮肤一起在阳光下闪着光泽:“小丫头很聪明么,看出来我是尧长弓了?”

萧屏儿点头。

尧长弓道:“怎么看出来的?”

“第三重的院子里种着菜,说明这里的主人喜好此道,而人的喜好是不能假他人之手完成的,所以在这里种菜的,一定就是尧庄主。”

尧长弓哈哈哈大笑:“能和聪明人说说话真是舒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萧屏儿。”

“前辈怎么知道是我?”

“你早晚会来的。我那兄弟看似风流不羁,其实闷得很,很多事情你若想知道,只能来问我。”

“所以我来了。”萧屏儿微微笑起来,她突然有些喜欢这个老人了:“那么前辈是愿意告诉我了?”

尧长弓笑了笑,不答反问:“我那兄弟现在如何?你找到他了?”

“是他找到了我。可是他现在不太好,”萧屏儿的眼睛暗了暗:“他内伤似乎不轻,左臂到现在还不大灵光,不能使剑。”

尧长弓听到这里面色一凛,沉默了半晌才起身道:“饿了吧?我这院子里没有厨子,委屈你尝尝我的手艺吧。”

“我来帮忙。”萧屏儿站起来,明澈眼中荡漾微微笑意。

萧屏儿并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可是从小与一群练武的男子们在一起,她也学不会什么精细的厨艺,最多会做一些粗糙的菜品,只能将食物做熟而已。

到了中午时分,院子里的石桌上摆上了一盘炒鸡蛋,一碟油炸花生米,一大碗的酸辣汤和几张香喷喷的油饼。

本来还有一壶酒的,可是两个人都饿了,谁都没有动那壶酒,只将桌上的菜肴吃了个干净。

尧长弓吃饭很快,一大口一大口,本来简陋的几个菜,看他吃饭却像是在吃上好的佳肴,萧屏儿看着这个明明只有五十岁,如今看起来却像已年过花甲的老人,心里有着奇怪的酸楚而温暖的感觉。

她的爹爹也是这样的,头发白得早,吃饭很快,而且很少说话。虽然快雪说尧长弓是他的人,虽然他很有可能是和快雪一起为严无谨设下圈套的人,可是萧屏儿却无法把他想象成坏人。

“小姑娘,想知道什么就问吧。”尧长弓放下碗筷,看起来打算开诚布公。

萧屏儿自然不会和他客气:“您知道严无谨就是血刀么?”

“知道。”

“那您也知道严无谨是江南绸缎庄‘恒祥号’的大老板了?”

尧长弓点头:“看来我这个兄弟已经告诉你不少事情。”

“不止严无谨,快雪也告诉了我一些事情,”萧屏儿定定看向尧长弓,不放过他丝毫表情:“比如,他说前辈您是他的家奴。”

“没错,我的确是吕家的家奴。”

这回轮到萧屏儿愣住了,她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可以撼动大半个江湖的老者竟会承认自己是别人家的下人,而且回答得这么坦然这么痛快。

“你们……你们吕家,还有那个吕大公子到底是什么人?”

尧长弓抬手为自己斟了一杯酒握在手里,却不急着喝:“你听说过吕松亭这个人么?”

萧屏儿摇头。

“不怪你没听过,”尧长弓呵呵一笑:“吕松亭已经是二百年前的人了。”

“二百年前?”萧屏儿不明白,二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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