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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礼宾馆,为首的少年沉声说:“对不起孟大人,我们让您丢人了,没想到东平国的人战斗力这么强,明摆着跟他们的实际等级不符的嘛。”
孟广禄笑了:“没关系,你们五个是临时成队,在配合方面不如他们很正常,虽然你们输了,但是看得出来他们也已经尽全力了,也就是说本官摸清楚了他们的底细。”
少年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
“哈哈,东平国新生队的战斗力还算可以,但是跟咱们国家的战队相比,是要差一大截儿的,绝不可能是咱们的对手。”孟广禄信心十足的说。
怪不得刚才他会说出意料之中这样的话,他本就没觉得这支临时队伍能打赢,故意找了几个等级稍高一些的学生,为的就是给东平国新生队增加压力,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发挥出全部实力,其实这五个人当中有三个都是二年级学生,根本不是新生。
城阳国王宫,国君听完孟广禄的汇报,高兴的一拍桌子,说:“好,既然已经证明东平国是最弱的,那就安排他们跟咱们的新生队打第一场,第一场打赢了,咱们的队员会士气高涨,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取得更多的胜利。”
孟广禄一揖到地:“国君英明。”
时间过的很快,到了八月十五中秋节。
这天一早,国都城便已经人山人海,人们蜂拥着赶去看比赛,将偌大的比赛场围了个水泄不通。豪华观众席区,各国的国君和大臣都已到场,十分热闹。
东道主城阳国国君满脸堆笑,跟各国代表问好,走到东平国看台的时候,很热情的跟陈明达打招呼:“东平君看起来气色不错嘛,在城阳国住的可舒心?”
陈明达心道我住的舒不舒心你最清楚,用得着这么假惺惺吗,便哼道:“还行吧,一般失望而已。”
城阳国君淡然一笑:“是吗,那就好。对了,刚才寡人来的时候,怎么没看到东平君的太子仪仗,本想着开开眼界呢,你可是咱们几十个诸侯国中第一个享有此殊荣的人,应该光明正大的用,藏着掖着就不对了。”
陈明达气的牙根儿痒痒,你妹的!
比赛场的看台下方是各队的休息室和更衣室,东平国众人来到专属休息室,吴俊彦随手打开更衣室的门,顿时火冒三丈:“太欺负人了吧!”
众人不明所以,殷子时走过去说:“怎么回事?”
吴俊彦朝着里面努努嘴,气呼呼的说:“你自己看吧。”
“我勒个擦,就是欺负人,太过分了!”殷子时拎起一件破旧不堪的衣甲,说:“这就是城阳国给咱们准备的盔甲吗,这东西跟破烂儿有什么区别!”
这是一件复合甲,以犀牛皮为内衬,装缀黑铁甲片,在胸口和后背位置各有一面青铜护心镜,一套盔甲由胸甲、裙甲和护腿三部分组成。
殷子时手里的这件,表面的金属甲片残破不堪,护心镜上更是布满了划痕,最深的一处箭伤超过一厘米,几乎就要将其洞穿,再看犀牛皮内衬,脏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能清楚闻到一股汗臭和血腥的混合味道。
按照大赛规定,主办国为各国队员准备统一制式的铠甲,以保证大赛的公平性,至于兵器则是根据队员的喜好自行配置。
东方伊雪生气的说:“太欺负人了,让咱们住最破的礼宾馆,供应最差的食物,这些我们都能忍,上场比赛用的装具竟然破烂到如此地步,这是对咱们东平国的侮辱!你们在这里等着,我现在就去找主办方反应问题,让他们换一批盔甲过来,穿着这样的破烂上场,简直是往咱们的国君脸上抹黑。”
叶云扬摇头说:“没用的,既然他们敢这么做,就一定想好了搪塞你的说辞,距离比赛开始只剩下半个小时了,对方完全可以来个一推二四五,如果咱们以此为由拒绝参赛,那么非但起不到抗议的作用,反倒会让观众们觉得咱们矫情,毕竟他们都认为咱们是今年的倒数第一,对咱们的印象不怎么好。”
东方伊雪瞪眼道:“那就任由他们欺负咱们吗?穿着这样的盔甲上台,也太丢人了吧。”
叶云扬笑了:“我们当然要穿,但到时候丢人的不是咱们,而是城阳国!大家别闲着了,赶紧穿装具吧,尽量挑更差一些的,我要让城阳国从国军到百姓,每个人都颜面扫地!”
众人半信半疑,但还是按照他的要求开始选择盔甲,一刻钟后,外面的号声吹响,两队共十六人迈步走出休息室,顺着通道走进赛场。
他们一亮相,观众们全都哄然大笑,明明是一群刚从战场上撤下的残兵败将,再看其他国家的队伍,一个个盔甲鲜亮,特别是城阳国的两支队伍,暗红色的皮衬上镶嵌闪着光芒的黑色甲片,配合他们昂首挺胸的姿势,显得异常英勇。
跟他们一比,东平国的人简直就是一群叫花子。
李明达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问东方平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的人穿着如此破旧?”
“我也不知道啊。”东方平泰无意间看到叶云扬嘴角上扬,心里顿时就有底了,说:“国君稍安勿躁,事情很快就会明了,我相信结果肯定会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普通观众席,几名身材壮硕的人围坐一圈,圈里宛如一个不受打搅的清静小世界,男装打扮的刘雨莳坐在中间,问旁边的谷正祥:“叶云扬他们又搞什么鬼,为什么穿的那么破?”
谷正祥捋着胡子说:“以为师前几天对他的了解,那小子又要出幺蛾子了,就是不知道倒霉的是谁。”
第一百零六章 打脸
豪华看台上,各国国君和大臣们全都忍俊不禁,纷纷猜测东平国的队员怎么会是这么一副打扮,当众出丑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距离东平国看台近的人,纷纷询问陈明达原因。
陈明达面色铁青,但东方平泰劝他稍安勿躁,事情很快就会发生反转。
果然,站在台上的东平国队员在叶云扬的带领下,纷纷解开穿在身上的盔甲,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众人更加疑惑不解,难道他们知道打不过其他国家的队伍,所以要主动退赛吗?
待所有盔甲摔在地上之后,叶云扬朗声说:“本人以钦封丰安县侯、福临将军的身份表态,本国队员不受城阳国的侮辱,不穿他们提供的破烂盔甲,身着布衣参加比赛。”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所有人都恍然大悟,参赛选手穿的装具是由主办方提供,也就是说城阳国故意给东平国这些破烂儿,自己国家的队员却是穿着光鲜,与之形成鲜明对比。
面对数百上千道质问的目光,城阳国君脸上挂不住了,这个看似荒唐的命令就是他本人下的,因为他和一众幕僚笃定东平国选手在看到盔甲的那一刻,就决定拒绝穿,这么一来就可以给他们冠以挑三拣四之名,让东平国原本就不太好的形象雪上加霜。
当然,东平国队员也可以选择穿着盔甲上场参赛,一身破烂儿的他们无法逃脱众人的嘲笑。
这是个一箭双雕的计策,可令他没想到的时候,叶云扬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脱下盔甲扔掉,并且将矛头直指主办方,弱者总会引起大家的怜悯,此刻的情形再次印证了这个真理。
其实城阳国的百姓不喜欢东平国使团,主要原因是觉得陈明达的太子仪仗太过招摇,加上官方在事先散布一些不利于他们的消息,致使人们对他们的好感度降到的零,可现在不一样啊,他们以弱者的身份出现,同时又表现出不屈服的一面,马上扭转了在大家心中的不良形象。
城阳国君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眼睛骨碌一转计上心头,厉声喝问:“礼宾大臣孟广禄何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给客队提供如此破烂的装备?”
坐在不显眼位置的孟广禄苦笑,心道这跟我有一毛钱的关系吗,明明是国君你拍板定下的事情,可自己又不能置之不理,更不能把实情说出来,站起来回答说:“启禀国君,可能是下面的人一时疏忽,把存放旧装具的房间安排给了东平国使用,导致误会的发生。”
城阳国君怒道:“你是怎么办事的?寡人授你礼宾大臣一职,是让你全心全意的为来宾服务,让各国使团有宾至如归的感觉,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失误,你该做出反省!”
孟广禄心里咯噔一下,得,国君这是让自己背黑锅呢,心里有一万个不乐意,却还得毕恭毕敬的说:“都是臣安排不周,怠慢了贵宾,臣这就马上安排给他们送来最新的盔甲。”
看着一君一臣在那里唱双簧,叶云扬冷笑着说:“用不着,事情是怎么回事,你们心里最清楚,公道自在人心!本人刚才已经表明了态度,我们会以布衣形象参赛,此事断无更改,所以你们也别费劲的再去准备盔甲了,请城阳国君宣布比赛开始吧,本人听说贵国选定本队作为第一场对手,别浪费时间了,开始吧。”
一边是衣甲鲜明,另一边是布衣形象,明显是欺负人,城阳国君的脸都快丢尽了,不过他的脑子里灵光一闪,笑着说:“这件事的确是本国没有安排好,寡人在此向东平使团道歉,这样吧,本国队员也脱下盔甲,以布衣形象与贵国进行比赛,各位意下如何啊?”
陈明达哼道:“这里是你的一亩三分地,你的提议谁敢拒绝?”
城阳国君闹了个大红脸,干笑两声说:“那就这样办吧,新生队脱去装具,上台与东平国精英一较高下!寡人宣布,本届国力评比大赛正式开始,第一轮第一场,东平国对城阳国,大家为他们加油呐喊吧。”
老百姓是最好骗的,加上一些好事之人起哄,大家将心思集中在比赛上,之前的事情被抛诸脑后,城阳国君成功的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陈明达气呼呼的说:“居然就让他这么容易的过关了,寡人心中不忿。”
东方平泰笑了:“殿下且安心观看,叶云扬他们肯定会为您找回面子的。”
观众席上,男装打扮的刘雨莳愤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