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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饰有耀眼的红色绒线,色彩协调、美观,帽顶左右还缀有几支彩色斑斓的翎羽。颈部,围有一条绒绒的皮裘,既保暖,又漂亮。赤裸的身躯紧裹在一件毛线毯中。出露的双脚穿着一双几经补破缀新的短腰皮靴。整体形象是一个迷人的标致女孩。
据后来新疆文物考古所所长王炳华研究员告诉我,他们曾以古墓沟墓地出土的木材、毛布、羊皮等为材料,先后请国内多家权威研究机构总共做了10组碳14测定,除两组差别较大外,其余都在3800年上下。基本上可以认为古墓沟墓的入葬年代在距今3800年左右。
关于那两组差别较大的测定,还曾经有过一段故事。
那一年,新疆考古所将楼兰女尸送往上海展览,急不可待的新闻记者捷足先登赶到机场迎接,考古所负责护送的同志不小心说出了误测的女尸年龄,第二天的上海《解放日报》抢先发表了楼兰女尸有6000年尸龄的报道年的尸龄,远超过了埃及法老5000年木乃伊的记录,引起了世界的轰动。好在后来大量的检测结果出来,才弥补纠正了这一错误。
楼兰女尸虽然只有3800年尸龄,但是是在自然状态下的保存,而且保存十分完好,也是足以创造世界记录的。
在出土的女尸身上,我们发现了干瘪的臭虫,在她那修长的金发内还找到了死去的虱子。虱子、臭虫是“趋温性”寄生昆虫,居然未因人体死亡冷却而离去,抑或它们对美丽的楼兰姑娘也有一番深深的恋情?这也许是值得昆虫学家进一步研究的新课题。
美丽的楼兰姑娘生活其实是十分困苦的,从勉强裹体的织造十分粗陋的毛皮,脚上穿的千缝百补的皮鞋可以看出,当时的物质是很不丰富的。
从已发掘出的干尸或人骨标本看,当时人们死亡时年龄都很低,艰难的生活环境,使她们过早耗尽了精力,走向了生命的终点楼兰姑娘来自何方?
在见到古墓沟的女尸后,从她们高隆的鼻梁、黄褐的卷发、尖顶的毡帽,我猛觉得,她们与今日的塔吉克族十分相似。
考古学家们告诉我,我这种感觉是正确的,她们与塔吉克民族确有某种亲缘关系。
在古罗布人的墓葬中,在包裹尸体的毛毯上,凡相当颈下的部位,都置放有一个小囊,囊内收藏有一些细碎的胡麻细枝。这种葬俗,据瑞典学者贝格曼研究,与印度跋希人相似。
跋希人在宗教祭礼中用一种植物来产生所谓“浩玛”或“所玛”,以使灵魂能安然升天。古罗布人所用的胡麻碎枝,大约也是起这种功用的。
跋希人是古伊兰人的一支,而新疆的塔吉克人也是古伊兰人的一支。这种习俗的一致,也可能是他们民族渊源的一种反映。当然,邻近地区间因文化思想的交流而表现出在某些习俗上的一致,也是可能的。
新疆考古学者也曾经对楼兰城郊墓葬中发掘出土的6个颅骨进行过人种学测定,其中5个属欧洲人种,1个属蒙古人种。5个欧洲人种头骨中4个形态比较一致,与地中海东支的印度--阿富汗类型接近,另1个则介乎地中海和帕米尔--费尔干类型之间,但在许多特征上仍可能是地中海人种的变异。属蒙古人种的头骨,略接近南西伯利亚类型。
由此,也许可以推测,古罗布人的种族组成,以欧洲人种的地中海东支类型占相当优势。这一特点,与帕米尔塞克类型居民相似,说明他们之间存在密切的种族系统学关系。而个别蒙古人头骨的存在,又说明古罗布人的人类学成分不是单纯的欧洲人种民族。
罗布洼地,连同塔里木盆地,在地质时期都曾经是古地中海的组成部分,而在与地中海断绝自然的联系后,在历史时期,在人类学上又表现了惊人的相似。这一事实说明,环境与社会,是具有继承性的。
匈奴
匈奴原本是活跃在中亚蒙古大草原上的游牧民族,他们从公元3世纪开始了漫长的西迁。匈奴人是骑在马背上的民族,匈奴的骑兵擅长使用长矛和弓箭作战。为了找到新的适合放牧的草原,匈奴人带着家眷和大量的马匹牲口开始了迁徙。匈奴军队有着强大的力量和严明的纪律,他们以不可阻挡之势扫清了西迁路上的所有障碍。当地的民族为了躲避恐怖的敌人而不得不离开自己的家园,从而掀起了一阵巨大的迁徙浪潮。这一连锁反应由君士坦丁堡和东罗马帝国一直延伸到多瑙河和莱茵河流域,最终在公元476年淹没了西罗马帝国。
匈奴人终于发现了所喜爱的土地,他们定居在匈牙利平原,在蒂萨河畔的塞格得城建立了自己的大本营。匈奴人需要广阔的草原来放牧他们的马群和牲口,从这一片区域开始,匈奴人通过同盟或是征服的方式控制了由俄罗斯的乌拉尔山直到法国的莱茵河之间的区域。
匈奴人是马术精湛的骑手,从少年时期就开始接受训练,一些历史学家相信正是匈奴人发明了马镫,增强了骑兵在持握长矛冲锋时的战斗力。匈奴骑兵的机动能力使敌人带来感到恐惧,他们每天要更换几匹战马以保持这一优势。匈奴人的第二个优势是他们使用的复合弓,远远超过了西方的任何同类武器。站立在马镫上,他们能够向前后左右各个方向发射弓箭。匈奴人的战术是令人惊异的闪电般的突袭,并因此而带来恐怖。他们是一支由轻骑兵所组成的军团,他们的行政体系需要一名伟大的领袖来统率整个部落。
当伊朗人种的游牧民(斯基泰人和萨尔马特人)占据着草原地带西部即南俄罗斯时,无疑地还包括图尔盖河流域和西西伯利
匈奴极盛时期疆域图亚;草原地带的东部是处于突厥-蒙古种民族的统治之下。其中在古代史上占统治地位的民族是以〃匈奴〃一名而被中国人所知。匈奴一名与后来罗马人和印度人称呼同一蛮族的名称是同词源的。可能这些匈奴人(直到公元前3世纪的秦朝,才在中国编年史上清楚地记载了匈奴一名)在公元前第9和第8世纪时已经被中国人称为严狁。更早一些的时候,他们可能被称为〃草粥〃,或更含糊地被叫作〃胡人〃。在历史的黎明时期,汉人所知的胡人是指那些当时居住在中国边境上,即在鄂尔多斯、山西北部和河北北部的那些民族。马斯佩罗推测:所谓北戎即〃北部之戎〃,分布在今天的北京西部和西北部,是一支胡人部落。其他的部落在公元前第4世纪时已经归降于赵国。赵武灵王(大约公元前年在位)甚至从他们那里夺取了山西最北部(大同地区),实际上还夺取了今鄂尔多斯北部地区(约公元前赵国及其邻近诸国的中国人开始沿其北部边境垒起最初的城墙,后来秦始皇统一和完成了城墙的建筑,成为了长城。
据司马迁记述,正是在公元前3世纪后半叶,匈奴似乎成为一支统一的、强大的民族,他们由一位名叫单于的首领统帅着,单于的全名汉文译音是撑犁孤涂单于,中国人把这些词解释为〃像天子一样广大的首领〃。在这些词中可以发现突厥-蒙古语词根,特别是〃撑犁〃是突厥-蒙古语词天国)的译音。在单于之下,有两个最大的官职,即屠耆王,意为左右贤王。汉文译音〃屠耆〃与突厥字有关系,意思是〃正直的〃、〃忠实的〃。就基本上以游牧生活为主的民族所能谈到的固定居住地而言,单于住在鄂尔浑河上游的山区,以后成吉思汗蒙古人的都城哈拉和林就建在这儿。左贤王--原则上是单于的继承人--住在东面,可能在克鲁伦高地。右贤王住在西面,可能像阿尔伯特·赫尔曼认为的那样,在杭爱山区、今乌里雅苏台附近。接下去,匈奴统治集团内依次有:左右谷蠡王、左右大将、左右大都尉、左右大当户、左右骨都侯,然后是千夫长、百夫长,十夫长。这个游牧民族,在行进时被组织得像一支军队。一般行进的方向是朝南,这在突厥-蒙古种各民族中已成为习惯;类似的现象在匈奴的后裔、6世纪的突厥人中,以及成吉思汗的蒙古人中都可以看到。
汉人描绘的匈奴肖像上的特征,我们在他们的继承者突厥人和蒙古人身上也可以看到。威格尔概括道:〃他们的身材矮而粗壮,头大而圆,阔脸,颧骨高,鼻翼宽,上胡须浓密,而领下仅有一小撮硬须,长长的耳垂上穿着孔,佩戴着一只耳环。头部除了头顶上留着一束头发外,其余部分都剃光。厚厚的眉毛,杏眼,目光炯炯有神。身穿长齐小腿的、两边开叉的宽松长袍,腰上系有腰带,腰带两端都垂在前面,由于寒冷,袖子在手腕处收紧。一条短毛皮围在肩上,头戴皮帽。鞋是皮制的,宽大的裤子用一条皮带在踝部捆扎紧。弓箭袋系在腰带上,垂在左腿的前面,箭筒也系在腰带上横吊在腰背部,箭头朝着右边。〃
上述服装的一些细部,特别是裹齐踝部的裤子,对匈奴人与斯基泰人来说都是共同的。有许多习惯也是相同的:如葬礼上的牺牲。匈奴和斯基泰人都是在酋长(或首领)的墓上,割开其妻子及随从们的喉咙,至于匈奴人,其人数达到上百或者上千。希罗多德记载,斯基泰人将敌人的头盖骨在沿眉毛平处锯开,在外面用皮套蒙上,里面嵌上金片,作为饮器使用。《前汉书》证实了匈奴人中有同样的习惯。这一习惯特别是从老上单于用月氏王的头盖骨来饮酒的例子中可以看到。确实,匈奴和斯基泰人都是把头看作战利品的。希罗多德曾提到斯基泰人在战利品中展示他们砍下的敌人的头颅以及挂在马缰绳上的头皮,以示夸耀。
在匈奴的后裔,即公元第6世纪的突厥人中,一个战士坟墩上的石头,其数目是与他一生中所杀敌人的数目成比例。这种嗜血性的风俗也同样盛行于印欧种和突厥-蒙古种的游牧民中。斯基泰人用敌人的血洒在插在一个小土堆上的神圣的短弯刀上,以及喝一杯被他杀死的第一个敌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