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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那灵音郡主是貌美如花,国色天香,让人见一眼便是终身难忘……”
听着说书先生说的这句话,凤无霜嘴中的茶水险些喷了出来。追月难得见到如此失态的凤无霜,顿时也是抿着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见追月如此,凤无霜先是瞪了她几眼,随后才略带不自在的说道:“现在的人,夸人都是这般夸张的吗?”
“才不夸张,郡主本就是国色天香……”
追月的声音不大,因此她话还没有说完,声音便是被那说书先生给盖了过去,“那日国师大人回到皇城之后,得知了灵音郡主被人追杀,顿时勃然大怒,化身修罗,杀了不少的人!”
“这般厉害吗!”
“倒是个痴情种子!”
……
说书先生听下面的惊呼声此起彼伏,顿时‘啪啪啪’的拍了拍桌案,“安静!安静!”见众人又是屏息听他讲话之后,说书先生才又继续说,“那日皇城可以说是血流成河,连空气都是满满的血腥味!但后来又是搜寻无果,国师大人便是沿着灵音郡主落下去的那处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寻了几日,后来啊,在一渔夫的女儿指引下,寻找了郡主的香囊!”
“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啊?”
“国师大人见那香囊破破烂烂还满是血迹,当时就口吐鲜血,晕了过去啦!”
……
凤无霜走出茶馆之时,只觉着神志有些飘忽。她满脑袋都是夜晟口吐鲜血的画面,夜晟那么一个强势的人,竟是为了她而口吐鲜血昏厥过去……
这不难想象,夜晟是受了多大的刺激。
“郡主,不如我们还是先回皇城?”追月见凤无霜神情恍惚,担忧之色顿时就浮现在了她的脸上,“思月那事儿,我们回了皇城后再回来也是不迟啊。”
“不。”凤无霜听了追月的话,没有一丝犹豫便直接拒绝,“此番回了皇城,只怕是会直接启程前往北疆之地,那时,没个几年是去不了的鸣音城的。再者,到了那时,那黄页几人,也不知会去到何处。”
“那说书的不是说了,夜晟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凤无霜想着说书先生最后‘好在国师大人冷静的及时,这才将那些陷害了郡主的人给一个一个揪了出来’这句话,还是决定先不回皇城,“夜晟啊,可是我看中的人。”
听凤无霜这样说,追月也只得作罢。她也是想给黄思月报仇的,只是若是在黄思月与凤无霜之间做个选择,她定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凤无霜。
看着追月的小脸揪成了一团,凤无霜顿时好笑的看着她,“我若是没记错,你是比我大上几岁的吧?怎的比我还担心?”
见凤无霜还有心情打趣自己,追月顿时觉着有些无奈。只是凤无霜说的也没错,若是此番直接回去皇城,黄思月的仇便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报了。加之夜晟本就是一个强悍至极的男人,所以凤无霜相信他也是理所当然的。
自然,追月也明白,凤无霜对夜晟的担心,只怕不知道是自己的多少倍。
“追月啊,等到时候到了,就将那些个漏网之鱼给收拾了吧。”
☆、第三百四十九章 葬礼函
夜晟不知道凤无霜是安然无恙的,因为凤无霜送出的信件一封也没有到达夜晟的手中。
看着熟悉的一切,夜晟只觉得心中疼得厉害。但是他的想法却是与凤无霜相差无几,因为他是夜晟,所以必定在这样的情况下也能够冷静的看待一切。同时他也愿意相信,过不了多久,凤无霜就会出现。
虽然在旁人看来,夜晟只是不愿意承认凤无霜已经身死。自然,这个旁人不包括苏颜卿。
苏颜卿打从林寒去了边境之后,与林寒的联系竟是突然变得密切。至于这是为什么,苏颜卿自己也说不上来。或许,是因为林寒说有了凤无霜的消息让苏颜卿变得十分亢奋。当然,依着苏颜卿现在巴不得夜晟死掉的心情来说,他自是不会告诉夜晟凤无霜的下落。
而现在他又是从林寒的口中确定了凤无霜还活着,并且还生龙活虎的活着之时,便是想尽办法的将凤无霜送往皇城的书信给截了下来。见每一封信都满含着对夜晟的关怀与担忧且丝毫没有提及自己之时,苏颜卿的脸终于变得扭曲的不像样子。
寒烟见着了这样的苏颜卿,只觉得寒从脚升。
“寒烟。”苏颜卿瞥了眼站在一旁显得十分僵硬的寒烟,递给了她一封信,“将这信交给皇后,告诉她,虽多两日,我便要看见成果。”
语罢,苏颜卿便轻轻合上了眼,不再说话。见此,寒烟立刻颤颤巍巍的接过了苏颜卿递过来的信封,接着便快速地退了出去。她虽是不知苏颜卿要做什么,但是,听苏颜卿的话,至少能多活些时日。
苏颜卿接到皇后发来的邀请函之时正在喝粥,看着管家呈上的那封素白的邀请函,苏颜卿终于时眉眼一弯,“很好,皇后还是有些效率的,倒是不枉本皇子留她一条贱命。”
寒烟听苏颜卿这样说,也是不敢随声符合,只安静的站在角落,紧紧地贴着墙壁,似乎是想要与身后的墙融为一体。苏颜卿自是注意到了,但是他并不关心。在苏颜卿的眼里,属下听话就好,至于其他的,只要不碍着他的眼他都一律不管。
苏颜卿不知道夜晟收受到这封邀请函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震怒?
这样想着,苏颜卿便时轻笑了一声。怕是会直接带着刀进宫去要了皇后的命吧?
“这皇后,是疯了么。”夜晟冷冷的看着被他扔在地上的那邀请函,脸色黑的如同锅底。他的声音很低,但却不难听出其中蕴藏着怒气,“呵,本尊的夫人还没死,便是记着举办葬礼了?本尊倒是要看看,究竟会成为谁的葬礼!”
夜晟身旁的暗卫这几日本就是提心吊胆的待在夜晟身边,生怕不小心提到了凤无霜的名字而引起夜晟的暴怒,因此几个暗卫们说话也是小心翼翼,行为举止更是憋屈十分。而能够发泄的时候,便只有奉了夜晟的命令去暗杀那些贪官污吏的时候了。
只是今日皇后这一封葬礼函送了过来……
暗卫哀叹一声,今日怕是不能安生了。
“主子息怒。”长的最高的暗卫跨出一步,单膝跪地,“皇后方才重新掌权,万不可能在此时引起您的不满,想来,这背后是有人在推动。”
夜晟扫了这暗卫一眼,良久才慢慢说道:“本尊难道不知道吗?”语罢,又是深深地看了眼这个暗卫,“什么时候该闭嘴,这心里,得有个分寸。”
说完,便是甩袖离开。
“你啊,平时这般也就罢了,此时你去触什么霉头?”另一个暗卫在跟着夜晟离开之前将他扶起,“快跟上,此后莫要这般部分情况的胡乱多嘴。”
“你不觉着这样一来,主子至少有了些生气吗。”那暗卫摇了摇头,“这几日你也不是没看见,主子他……仿佛就只剩下了空壳,看起来着实让人忧心。”见另一个暗卫似懂非懂的样子,他又轻声一笑,“放心,主子定是明白的,否则方才只怕就会将我发配边疆,去和慎婆那个老婆子过招了。”
夜晟自是听见了两人的窃窃私语,但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就像那暗卫所说,夜晟是明白他突然这样不知进退的原因的,无非就是想让他恢复些生气。只是,凤无霜一朝下落不明,他便是一朝不能安心。
次日,夜晟便带着几个暗卫进了皇宫。沈春霞既然大肆张罗着凤无霜的葬礼,夜晟自然不会不去。
是了,皇后送到各个大员手中的邀请函,便是来参加凤无霜葬礼的邀请函。
看着寂寥的大厅,夜晟的唇角微翘。今日皇后这里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夜晟并不意外,甚至夜晟可以断定,现在那些收到了邀请函的大臣们,怕都是在心中咒骂着皇后。
毕竟夜晟不好惹,他们也不愿意搅和进来。
而今皇后的一封邀请函,却是像一把鬼门关的钥匙一般。接着了这鬼门关的钥匙,此后怕是得褪层皮。
“皇后娘娘好兴致。”夜晟随意寻了处座椅坐着,随后斜睨着跪在一副棺材前的皇后,“若非本尊知晓皇后曾经做下的那些龌龊事儿,只怕本尊也会觉着皇后娘娘宅心仁厚。”夜晟将‘宅心仁厚’这四个字念得特别的重,几乎是在咬牙切齿了。
皇后听见了夜晟的声音后,也不回头,只是轻笑一声,随后道:“国师大人来祭拜亡妻,就是这般无礼的?”
听着皇后的话,夜晟眼神微沉,脸上的杀意顿显。只是皇后背对着夜晟,因此不知道夜晟此时的脸色有多么的可怖。
“皇后可真是好生不要脸皮。”夜晟依旧斜靠在座椅上,只是看向皇后的眼神却是充满了狠毒。夜晟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他的好,只留给凤无霜一人罢了。
至于皇后……
此时的夜晟,早已经在琢磨让她怎么死了。
“国师大人这脸色可真是十分难看。”皇后听见夜晟说这话之时才慢慢的起身,接着微微侧头看着夜晟,见夜晟一副恨不得杀了自己的表情,皇后顿时觉着有几分好笑。倒不是皇后觉着此时的夜晟好笑,而是因为皇后觉着夜晟是断然不会杀了自己的。
且不说夜晟这些时日嚣张过头,就单说她这一国之母的身份,夜晟便是不敢轻易动她。否则此前那么多的机会,夜晟为何不动手?
对此,只能说这皇后是越活越回去了。她当年与高静妃争夺后位时的机敏早已经消失。夜晟不杀她从来都不是因为不敢杀,而是因为皇后害了凤无霜的前世,所以夜晟想让凤无霜亲自报了这血仇,报了燕国千万百姓的血仇。
“难道没人告诉娘娘,盲目自信,是会短命的。”夜晟见皇后这幅样子,顿时冷笑一声,随后便是拿起盖碗茶朝着皇后狠狠地扔了过去,“特别是,在本尊的面前。”
茶碗猛地砸到了皇后的小腹,顿时让皇后痛的弯下了腰。
“夜……夜晟,你这般对本宫,就不怕�